第一卷 第40章 亲眼见证

“我知道。”裴远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和他要结婚的事,清述已经告诉我了。”

姜知抿了抿唇,“这件事,还希望你暂时保密,以季予彻的脾气,如果知道这件事,我怕离婚又出什么岔子。”

裴远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说出去。

抛开立场来看,他也觉得季予彻那混不吝的是该来这么一出清醒清醒,别那么自以为是,总认为自己没错。

只是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沈清述。

想到这,裴远有些好奇问道:“知知,你为什么会答应清述结婚的事?”

姜知愣了下,“他没告诉你吗?”

裴远也是一愣,“他没有,难道不是因为他……”

“嗯?”

裴远话说到一半就闭了嘴,姜知有些疑惑,“他怎么了?”

差点说漏嘴的裴远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急忙找了句补,“他没跟我说原因。”

姜知不疑有他,便把当时季予彻逼得她只能找沈清述帮忙的事告诉了裴远。

裴远:“……”

这特么也是神了。

老季啊。

这可是你自己把老婆给拱手让人的。

别到时候知道真相,活活把自己给气死。

虽然沈清述撬墙角这行为不太地道,但裴远听完姜知说的来龙去脉,突然就觉得,季予彻也是活该。

这么对自己老婆,不是作死是什么?

姜知这会儿下了班,正好有时间,就邀请裴远一起吃了晚餐,裴远自然是乐意奉陪。

只不过刚走进餐厅,却见蒋之薇跟着季予彻从包厢方向走出来。

姜知视线撞上两人,神色冷冷淡淡,连一秒都没有多停留。

擦肩而过的时候,蒋之薇像是有些害怕她,往季予彻身后躲了躲。

姜知冷眼刚看过去,季予彻就挡在蒋之薇身前。

“干什么?”

他蹙着眉盯住她。

姜知本来没什么想法,但季予彻眼里的指责实在是太明显了,她没什么好脾气地说:

“好狗不挡道,季予彻,你滚开。”

季予彻脸色一下就变难看了。

男人凉凉笑着,“姜知,以前你是我老婆,你说这种话,我不跟你计较。现在我跟你都要离婚了,你还以为说这种话,我还会惯着吗?”

姜知凉薄挑了下唇,眼里没任何情绪地说:“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需要你惯着?”

季予彻唇角勾起的弧度僵住,脸色沉沉。

姜知目不斜视,抬腿就要离开。

季予彻却突然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这种人,跟谁在一起,结果都是一样。”

“你永远,都在消耗别人的爱意。”

“永远都不会有人,一直爱你。”

姜知脚步一僵,眼睫轻轻颤了颤。

再抬眸时,她看向季予彻的眼底是一片冰,唇角勾起嘲讽说:

“季予彻,你跟我谈永远?你不知道永远在你这里是最不值钱也最不算数的东西吗?”

季予彻眼里温度也一点点变冷。

姜知无所畏惧,变本加厉,“你不爱我,那是你的问题,从一而终都做不到的人,没资格跟我谈永远。”

她撂下话,转身就走。

裴远瞧着姜知走远的背影,看向季予彻,“都离婚了,你还对知知说这种话?互相伤害很有意思是吗?”

季予彻扫了眼蒋之薇。

后者很识趣地退下,季予彻后背懒靠墙,冷着脸对裴远说:

“你都看见她对我是什么态度了,我凭什么还舔着脸跟她和颜悦色?婚姻闹成这样,难道就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裴远深看他,“你追知知的时候,怎么不说这种话?”

季予彻绷着脸,“她那时候也不这样对我。”

“是啊,她那时候是不会对你说这种话。可你别忘了,她听见别人背后诋毁你是纨绔富二代,拼爹关系户的时候,是怎么把人教训得鼻青脸肿的。”

裴远话落的同时,季予彻黑眸闪了闪。

裴远无奈笑着叹了口气:

“昨日之蜜糖,今日之砒霜。予彻,任何性格都一把双刃剑,你不能,享受到了好处,就指责她的不好。这不公平。”

裴远今天是和姜知一起出来吃晚餐的,说完这句,便转身去了包间。

他进去的时候,姜知正在跟服务员点餐。

“点了几个你爱吃的菜。”

姜知恍若无事地朝他笑着说道:“你口味和沈清述差不多,都不爱吃辣,上回我跟他一起来,这几道菜味道都不错。”

裴远挑了下眉,“你和清述单独来的?”

“嗯。”

姜知对裴远的人品,还是相当信任的,他既然已经知道她要和沈清述结婚,也就没必要在他面前藏着掖着。

裴远捏着茶杯在手心转了转,突然问道:“知知,你是打算和清述过一辈子?”

姜知怔了下。

和沈清述过一辈子这种事,哪怕是当初喜欢他的时候,姜知都没有想过。

她向来奉行及时行乐的原则,以前总想着快乐一天是一天,从不考虑以后,现在快乐变得很难,但她仍然很少会去想将来的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

姜知说道。

这意思,在裴远听来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姜知和沈清述结婚本来就是权宜之计,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也许可以走一辈子,但这种情况,却不会发生在姜知身上。

不然她也不可能和季予彻离婚。

想到这,裴远不禁问道:“没想过就地取材,和清述谈恋爱?”

“……”

姜知差点被茶水噎住。

“我跟他肯定不可能的。”她说道。

裴远道:“为什么不可能?”

“他……”

姜知想起沈清述有喜欢的人,本来想脱口而出,但看裴远这神情,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便也没太好暴露沈清述的隐私。

只说道:“反正,就是不可能。”

何为损友?

自然是不放过每个扎兄弟心窝子的机会。

姜知这句不可能,第二天晚上就被裴远传进了沈清述的耳朵里,偏偏后者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所以呢?”

“所以,你再好好考虑下和知知结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