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你有什么遗言要对我说吗

陆灵看着眼前那五个风格各异的美男兽人,嘴角抽了抽。

她端起桌上的花果茶喝了一口,压了压惊,然后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哈哈哈哈,不用了吧,我家已经住不下了,还是留给周小姐自己享用吧。”

“你是不是怕结侣兽人太多,照顾不过来?”周霜的笑容依旧从容,那双狭长的眼睛在陆灵脸上转了转。

陆灵放下茶杯,语气坦荡又真诚,“是呀,能被我结侣驯化的兽人,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没想过随便收的。”

周霜笑容爽朗,她半眯着眼,忽然凑近陆灵跟前,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您放心,这些兽人是不会被结侣的。”

“什么意思?”陆灵微微蹙眉。

“他们生来就是供人取乐的,已经被取出了发情腺体,所以无法结侣。”周霜的语气平淡。

陆灵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抱歉,你还是带回去吧。”

“真的不喜欢吗?”周霜歪着头看她。

“不用。”陆灵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

周霜也不恼,爽快地挥了挥手,让手下把几个绝色美男拉了下去。

她重新转向陆灵,脸上的笑容依旧明媚,“好吧,还好我为你准备了另外的礼物。”

另外的礼物被呈了上来。

鲛珠圆润饱满,在灯光下流转着深海般的幽蓝色光晕。珊瑚枝丫完整,每一根都保存得完好无损。琥珀里封存着不知多少年前的古老虫豸,在光线下晶莹剔透,这些都是蕴含能量的宝物。

谢天谢地!

这时候只要是死物,哪怕是一车废铁,陆灵也会全盘收下的。

她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灿烂了不止一个度。

她赶紧让沈松把东西收好,“实在是太好了,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奇珍异宝。”

会晤风波结束之后,陆灵感觉家里的兽人们越发有危机感了。

他们开始疯狂健身锻炼,把自己的肌体塑造得更加完美。木枭在安全屋都不忘体能训练,就更别说在训练场挥汗如雨的其他兽人了。

他们身上每天的味道也不尽相同,木质冷调,草木清香,雨后森林,寺庙烟火……

争宠的方式更是花样百出。

狼语隔三差五就带着翼龙和古兽在别墅上空表演飞行队列,狐旭会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把陆灵的外套拿去烘得暖乎乎的再放回去。

猁愈每天都会在她办公桌上放一盒新配的保健含片,狴影则是不声不响地把别墅里所有可能会磕到她的桌角都包上了软胶。

陆灵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六只猫科动物同时盯上的猫薄荷,每天都活在甜蜜的包围圈里。

又是难得的休息日。

陆灵本来想一个人出来躲清静,她起了个大早,蹑手蹑脚地溜出别墅,连关门都是悄悄的。

没想到刚逛了没一会儿,就被出来做警卫任务的狼语和狐旭抓住了。

狼语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辆小小的摩托车,车身是哑光灰的,看起来又酷又拉风。

小小的摩托车上被挤了三个人,陆灵被夹在中间,前后都是滚烫的体温。

狼语拧了拧油门,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羁的笑意,“领主大人,你要抱紧我,我的车速很快的。”

狐旭坐在陆灵身后,把下巴放在陆灵的肩窝里蹭了蹭,尾巴从身后绕过来轻轻圈住了她的腰。

到了商场之后,陆灵果断安排他们兵分两路:“狼语,去买冰淇淋。狐旭,你去买鸡蛋仔。”

她自己则找了一张长椅坐下来,终于享受到了片刻的安静空间。

她低下头处理了几条工作信息,手指在蓝屏上划了几下,批了两份文件。

再抬起头的时候,忽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蓝银色的头发在商场的人造日光下泛着淡淡的流光,紫蓝色的星空眼里盛满了柔和的笑意,正安静地看着她。

是鳞观。

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语气轻快而神秘,“别说话,跟我走。”

鳞观牵起了陆灵的手,起身要走。

两人走了没几步,忽然齐齐撞到了一面透明墙上。

陆灵捂着额头抬起头,鳞观的表情也在同一瞬间变了。

“你还驯化了一个透明人?”鳞观的眼神骤然变冷。

陆灵马上察觉到不对劲。

鳞观不会这样对他说话,语气和眼神都不对。

显然是某个暴躁人格想要扮演鳞观把陆灵骗走,但是他翻车了。

她想挣脱鳞境的手,手指在他掌心里用力往外抽。

没想到鳞境越牵越紧,越抓越紧,五指几乎嵌进了她的指缝里。

他直接开启了一个幻境境界场。

境界场上突然出现了无数个陆灵和鳞镜自己,就像万花筒一样开始不断地走位,旋转,每一个都和他们一模一样,每一张脸都在对不同的方向微笑。

狴影在其中不断穿梭,试图用无影刃切开鳞镜,但每一刀都落在空处。

买冰淇淋和鸡蛋仔的狼语和狐旭也赶了回来,“陆灵!你在哪?”

狐旭的火系爆破在幻境里炸开了一朵又一朵火花。狼语的翼龙在空中盘旋,可每一次俯冲都扑了个空。

经过数十分钟的努力,狐旭停下来,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焦虑。他比手语:「别找了,这些都不是姐姐。」

……

陆灵感觉自己沉睡了很久。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全是蓝银色的光芒和深海的水声。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对上了鳞境居高临下的目光。

那双蓝紫色的星空眼此刻带着蛊惑和一丝危险的笑意。面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妖冶,眼尾微微上挑,嘴唇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小动物。

他的长发从肩侧垂落下来,几乎要扫到她的脸颊上。

还是被他抓住了。

“怎么样,现在有什么遗言要对我说吗?”鳞境的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

陆灵在心里疑惑,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像梦境里一样命令他。

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十分破旧又简陋的房间,墙壁上的漆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唯一的窗户上钉着生锈的铁条,窗外的光线透过铁条的缝隙落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她口渴得不行,喉咙里像是烧了一把干草,也没多想,拿起床头的水杯就灌了一大口。

“真行,不怕我下毒吗?”鳞境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