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着,也很辛苦的。

他都六十的人,哪里能遭得了这个罪。

“喂喂喂...陈天佑你臭小子在干嘛?”老爷子一放松下来,就看见陈天佑伸手在袋子里拿大洋往自己口袋里塞。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最少拿了几十块。

“我有出力的?就拿一点点...”陈天佑拿钱拿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张半仙气的直吹胡子,看向自己孙女:“你就这么看着他拿咱们的钱?”

“爷爷!人家也帮着卖了些符,多少给点。”张巧巧这话说的理所当然。

“哎呀我去,巧巧你这还没过门,就开始往家里捞钱?”张半仙气的不行。

“不是说了,以后让一个男娃姓张嘛?这钱以后也是养老张家的孩子,你激动个啥?”张巧巧见自己爷爷直不起腰,上前扶着张半仙起身。

这话一说,张半仙‘嘶’一声,似乎有那么一丢丢道理。

“行了,行了,你还拿?”

“最后再抓一把...”陈天佑,最后拿了一把,这才收手。

其实他拿不拿的无所谓,最主要的是这钱拿回去就随便花。

来路正,张半仙给的。

可以在家里随便花。

张半仙扶着椅背站了半天,腰还是直不起来。

他干脆重新坐下,两只手轮流捶着后腰。

“这高人也不好当啊。”

“您都赚几万大洋了,腰疼算个啥?”

陈天佑又伸手探向钱袋。

张半仙一巴掌拍过去。

“滚滚滚,赶紧滚!再待一会儿,老子这点家底全让你掏走了。”

张半仙也不是说小气,他这些钱可都不是自己花的。

都要给组织上,让组织上调配。

都是拿来抗日的资金。

这里头的钱,说不定那块大洋买的子弹就能杀死一个鬼子。

这里全是射向敌人的子弹。

在张半仙看来,陈天佑这小子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快活了。

不能再给他钱嚯嚯。

“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你把手从袋子里拿出来再说。”

陈天佑讪讪收手,又顺走桌上一个苹果。

“爷爷,明早别忘了去何记饭店。开业剪彩,您得穿精神点。”

“忘不了。”

张半仙喘了口气。

“我这身子都快折腾散架了。明早还得给你家饭店站台,欠你们老陈家的。”

说话的时候刚想站起来,腰又疼得坐了回去。

“爷爷!您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快走,快走...”张半仙一脸嫌弃。

离开张半仙家。

门外两个日本兵站得笔直,见他推自行车出来,还帮着把门槛旁的木板摆正。

骑出胡同,陈天佑没有急着回南锣鼓巷。

纸符卖得再贵,终究只是纸。

鬼子肯掏三百大洋,是因为亲眼见过那东西管用。

今天的木符卖到三千,也得找个机会亮亮本事。

刚才买木符的日侨医院院长,正好给他指了一条路。

那家医院的位置,他去过附近。

上次端掉的日侨医院靠近宪兵队,事情闹得很大。

这一所距离日侨区远一些,不过附近有个小部队驻扎那边。

门口常年有日本兵巡逻,里头看病的也全是日本人。

院长花三千大洋买一块木牌,总不能只挂在脖子上当摆设。

得让它发挥点作用。

陈天佑骑车拐了个弯,直奔日侨医院。

一路上,他还在琢磨这场戏怎么演。

不能刚看见木符就跑,那样太假。

先让鬼子吃点苦头,再当着一群人的面露出害怕反应,最后消失。

医院的人越多,传得越快。

等明早消息散出去,张宅的门槛恐怕都得被踩坏。

大半个多小时后,自行车停在一条背街。

陈天佑把车收进空间,顺便换掉衣服。

这回他没用上次的造型。

上次那个泥人已经在日侨区露过面,身上全是黄泥,大红唇,认起来并不难。

既然要把事情往同一个邪祟身上引,打扮就不能差太多。

陈天佑拿来一面镜子,重新给脸上抹泥。

胸口、后背、胳膊也全涂满。最后抹上两道红色,头发弄散,牙齿外头抹了点黑灰。

收拾完,他冲着镜子张了张嘴。

“还行,半夜见到能吓尿两个。”

医院正门有人看守。

陈天佑绕到后方,选了靠近锅炉房的位置翻墙进去。

脚刚落地,不远处便传来脚步。

一个穿制服的日本护工提着煤油灯走过来,嘴里还在抱怨夜班辛苦。

他才走到墙边,陈天佑猛地窜出。

护工抬头看见一张泥脸,吓得煤油灯脱手。

没等他喊出来,陈天佑已经贴到近前,手掌在他脖子上一切。

人软下去,被直接收进空间。

煤油灯也没浪费。

医院后方有锅炉房、洗衣间,还有两排员工宿舍。

陈天佑先去了锅炉房。

值夜的两个日本工人正在打牌,门突然被推开,其中一人骂骂咧咧转过头。

看清门口站着的东西,两人同时僵住。

“化け物...”

其中一个刚喊出声,陈天佑已经冲到桌前。

一记迎门三不顾,手、肘、肩连着撞过去。

第一个工人当场倒地,第二个刚摸到扳手,手腕便被扣住。

霸王硬折缰!

咔嚓一声,扳手落地。

陈天佑补上一拳,把人连同扳手全部收走。

锅炉房里能拿的工具不少。

铁锹、煤铲、钳子、成捆的铜管,连墙边两袋没开封的煤都没留下。

随后是洗衣间。

医院刚洗好的床单、被套和白大褂堆在木架上,旁边还有几台手摇设备。

陈天佑伸手扫过,东西成片消失。

洗衣间外,一个护士抱着衣服进来,恰好看见最后一排木架没了。

她愣了两秒。

陈天佑从门后探出半张泥脸。

“啊!”

尖叫声当场穿过院子。

陈天佑一把捂住护士的嘴,将人击晕收走。

可动静已经传了出去。

员工宿舍亮起几盏灯。

有人披着衣服推门,有人拿上手电筒,还有两个日本兵提枪赶往洗衣间。

陈天佑没再躲。

反正今晚就是来闹事的。

两个日本兵刚绕过墙角,迎面便看到一个泥人拖着脚往前走。

“止まれ!”

枪栓拉动。

陈天佑停住,歪着脑袋看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