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着,也很辛苦的。
他都六十的人,哪里能遭得了这个罪。
“喂喂喂...陈天佑你臭小子在干嘛?”老爷子一放松下来,就看见陈天佑伸手在袋子里拿大洋往自己口袋里塞。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最少拿了几十块。
“我有出力的?就拿一点点...”陈天佑拿钱拿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张半仙气的直吹胡子,看向自己孙女:“你就这么看着他拿咱们的钱?”
“爷爷!人家也帮着卖了些符,多少给点。”张巧巧这话说的理所当然。
“哎呀我去,巧巧你这还没过门,就开始往家里捞钱?”张半仙气的不行。
“不是说了,以后让一个男娃姓张嘛?这钱以后也是养老张家的孩子,你激动个啥?”张巧巧见自己爷爷直不起腰,上前扶着张半仙起身。
这话一说,张半仙‘嘶’一声,似乎有那么一丢丢道理。
“行了,行了,你还拿?”
“最后再抓一把...”陈天佑,最后拿了一把,这才收手。
其实他拿不拿的无所谓,最主要的是这钱拿回去就随便花。
来路正,张半仙给的。
可以在家里随便花。
张半仙扶着椅背站了半天,腰还是直不起来。
他干脆重新坐下,两只手轮流捶着后腰。
“这高人也不好当啊。”
“您都赚几万大洋了,腰疼算个啥?”
陈天佑又伸手探向钱袋。
张半仙一巴掌拍过去。
“滚滚滚,赶紧滚!再待一会儿,老子这点家底全让你掏走了。”
张半仙也不是说小气,他这些钱可都不是自己花的。
都要给组织上,让组织上调配。
都是拿来抗日的资金。
这里头的钱,说不定那块大洋买的子弹就能杀死一个鬼子。
这里全是射向敌人的子弹。
在张半仙看来,陈天佑这小子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快活了。
不能再给他钱嚯嚯。
“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你把手从袋子里拿出来再说。”
陈天佑讪讪收手,又顺走桌上一个苹果。
“爷爷,明早别忘了去何记饭店。开业剪彩,您得穿精神点。”
“忘不了。”
张半仙喘了口气。
“我这身子都快折腾散架了。明早还得给你家饭店站台,欠你们老陈家的。”
说话的时候刚想站起来,腰又疼得坐了回去。
“爷爷!您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快走,快走...”张半仙一脸嫌弃。
离开张半仙家。
门外两个日本兵站得笔直,见他推自行车出来,还帮着把门槛旁的木板摆正。
骑出胡同,陈天佑没有急着回南锣鼓巷。
纸符卖得再贵,终究只是纸。
鬼子肯掏三百大洋,是因为亲眼见过那东西管用。
今天的木符卖到三千,也得找个机会亮亮本事。
刚才买木符的日侨医院院长,正好给他指了一条路。
那家医院的位置,他去过附近。
上次端掉的日侨医院靠近宪兵队,事情闹得很大。
这一所距离日侨区远一些,不过附近有个小部队驻扎那边。
门口常年有日本兵巡逻,里头看病的也全是日本人。
院长花三千大洋买一块木牌,总不能只挂在脖子上当摆设。
得让它发挥点作用。
陈天佑骑车拐了个弯,直奔日侨医院。
一路上,他还在琢磨这场戏怎么演。
不能刚看见木符就跑,那样太假。
先让鬼子吃点苦头,再当着一群人的面露出害怕反应,最后消失。
医院的人越多,传得越快。
等明早消息散出去,张宅的门槛恐怕都得被踩坏。
大半个多小时后,自行车停在一条背街。
陈天佑把车收进空间,顺便换掉衣服。
这回他没用上次的造型。
上次那个泥人已经在日侨区露过面,身上全是黄泥,大红唇,认起来并不难。
既然要把事情往同一个邪祟身上引,打扮就不能差太多。
陈天佑拿来一面镜子,重新给脸上抹泥。
胸口、后背、胳膊也全涂满。最后抹上两道红色,头发弄散,牙齿外头抹了点黑灰。
收拾完,他冲着镜子张了张嘴。
“还行,半夜见到能吓尿两个。”
医院正门有人看守。
陈天佑绕到后方,选了靠近锅炉房的位置翻墙进去。
脚刚落地,不远处便传来脚步。
一个穿制服的日本护工提着煤油灯走过来,嘴里还在抱怨夜班辛苦。
他才走到墙边,陈天佑猛地窜出。
护工抬头看见一张泥脸,吓得煤油灯脱手。
没等他喊出来,陈天佑已经贴到近前,手掌在他脖子上一切。
人软下去,被直接收进空间。
煤油灯也没浪费。
医院后方有锅炉房、洗衣间,还有两排员工宿舍。
陈天佑先去了锅炉房。
值夜的两个日本工人正在打牌,门突然被推开,其中一人骂骂咧咧转过头。
看清门口站着的东西,两人同时僵住。
“化け物...”
其中一个刚喊出声,陈天佑已经冲到桌前。
一记迎门三不顾,手、肘、肩连着撞过去。
第一个工人当场倒地,第二个刚摸到扳手,手腕便被扣住。
霸王硬折缰!
咔嚓一声,扳手落地。
陈天佑补上一拳,把人连同扳手全部收走。
锅炉房里能拿的工具不少。
铁锹、煤铲、钳子、成捆的铜管,连墙边两袋没开封的煤都没留下。
随后是洗衣间。
医院刚洗好的床单、被套和白大褂堆在木架上,旁边还有几台手摇设备。
陈天佑伸手扫过,东西成片消失。
洗衣间外,一个护士抱着衣服进来,恰好看见最后一排木架没了。
她愣了两秒。
陈天佑从门后探出半张泥脸。
“啊!”
尖叫声当场穿过院子。
陈天佑一把捂住护士的嘴,将人击晕收走。
可动静已经传了出去。
员工宿舍亮起几盏灯。
有人披着衣服推门,有人拿上手电筒,还有两个日本兵提枪赶往洗衣间。
陈天佑没再躲。
反正今晚就是来闹事的。
两个日本兵刚绕过墙角,迎面便看到一个泥人拖着脚往前走。
“止まれ!”
枪栓拉动。
陈天佑停住,歪着脑袋看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