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2章 顾念:卖珠子可以,不许和秦曼过夜!

重回92:赶海捕鱼养娇妻 少年不识愁滋味

“网鲍就是用来开胃的。”

陈海生拿过一张废报纸,翻到背面没有字的铺在桌上。

溶洞里的龙趸可以卖到五千多元,深水沟里还有许多老刺参。

把金海大酒店的长协合同拿下来,活鱼、刺参以及后面养殖的产品都可以变成明账。

造船的钱要靠这些货物来赚取。

早晨的海风从窗户的破洞处吹进来,把报纸的边缘也给吹动了。

顾念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坐在陈海生对面的位置上。

“龙趸在八十海里外。梁老鬼的人把回岛航线给占了,短时间内不能去运送。深水沟只摸到一点点,到底还能摸到多少,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

陈海生找来半截铅笔,在报纸上写下现钱、工钱、石料和船费。

承包海参圈后手里还有两千多块钱。

看着不少,但是围坝需要青条石、木桩和麻袋,十六个人每天也要结账。

除去柴油、船机修理和生活费用,可以自由支配的钱很少。

按照目前的修坝进度,半个月之内还要运送两批石料。

陈海生把几个数字加在一起,“工钱和材料的钱都付了,最多剩几百块,想买四十马力的机器,再能装活水箱的大船,还差几千块。”

顾念看着报纸上留下的空白处,眉头皱得紧紧的。

“那更应该卖几根金条。一次不要拿太多,只卖一根,换一千到两千块也足够了。”

“等到我们有大船,梁老鬼再来堵海路也不怕钻溶洞躲避他。”

“卖一根也会留下痕迹。”

陈海生把铅笔放下,“梁老鬼要查的是金货、老洋酒,在附近有人拿出现成的小黄鱼时,他就顺着查。”

大船可以稍后购买,但是性命不能拿去冒险

陈海生伸手摸到贴身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布结打开,五颗天然海珠就掉到了报纸上。

两颗是温暖的金色,另外三颗是深浅不一的蓝色。

早晨的阳光照射到珠子上面,由于角度不同所以颜色也有所不同。

顾念认出了一颗蓝珠。

白苏苏在陈家借宿的那个晚上,领口上就戴着一颗很像的珠子。

眼前的五颗更大一些,颜色也更鲜艳。

“这是从白沙湾那里带回来的吗?”

顾念对陈海生说,“白苏苏带你找到的地方,并不是只有一颗珠子。”

“秦曼已经看过其中一颗了,并且把省城的路也打通了。”

陈海生没有说明骷髅和老蚌是怎么来的,海珠的来源可以讲清楚,也没有梁老鬼盯着。

如果买家愿意按照省城行情来收购的话,那么造船缺口就可以补上一半多。

顾念拿起一颗金珠,用手指轻轻转动了一下。

说起白苏苏,她心里感到很不舒服。

但是桌子上的账目非常清楚。

陈海生去白沙湾带回来的五颗珠子,现在能救海参圈,也能换大船。

这次算是她帮了大忙。

顾念把金珠放回布包,“不过卖珠子时我得跟着。省城买家要是压价,我至少能帮你数钱,省得秦曼把你留在二楼谈到半夜。”

陈海生看了她一眼。

“先把船开稳了再学做生意。省城的人不会因为你是下海的就给你多给一分钱。”

“那也比某些人自己进休息室好。”

顾念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声音。

赶紧把五颗珠子收进布包,递还给陈海生。

苏乃香推门而入,左手提着竹篮,右手抱着三本账簿。

苏小鱼跟在她的身边,怀里抱着一只缺了一块的搪瓷碗。

我猜到你们会来工地。

苏乃香把玉米糊糊、咸鱼干和杂粮饼放到桌子上,“伤口刚包扎好又去挖土,你是铁打的吗?先吃东西,吃完再看昨天的出勤记录。”

她并没有问为什么顾念也会来木屋。

昨天晚上他们一起经历了风雨,能够平安归来即使不错了。

苏小鱼爬到木床上,刚想用手摸床板,陈海生就将她抱到了凳子上。

“床底下有钉子,不要乱钻。吃完饭帮你娘把铅笔削好,今天给你记半个工。”

小鱼高兴起来,抱着杂粮饼坐好。

苏乃香翻看账本,把昨天用的石头和麻袋的数量都报了一遍。

老刘头走了后,剩下的几个石匠干活很实在。

“昨天用了七块青条石,损坏的不到一半。现在还剩下二十六根木桩,按照目前的速度只能维持三天。”

陈海生喝了几口玉米糊糊,把报纸转到她的面前。

“木桩今天要增加四十根,青条石先缓一天。半个月内围坝必须合龙,深水沟也要清出一半。”

苏乃香看到纸上的支出数字后,手指在桌子边上算了一下。

“账上的钱经不住两边一起用。如果木桩今天进场,后天的石料款就要往后推。工钱当天结算,这是你自己定的规矩,不能更改。”

“工资照发,材料分批供应。”

陈海生拿笔在报纸中间写下金海大酒店几个字,现在最值钱的不是沟里的老参,而是省城那份长期合同。

有了固定的销售渠道后,海参圈可以用承包合同去信用社贷款。

苏乃香接过报纸,认真的看了一下上面的安排。

她曾经给孩子们上课,也替大队抄过账,但是还没有见过有人把一座废海参圈、一家县城饭店和省城酒店连到同一张纸上。

前几天村里人还觉得陈海生拿两千四百块钱承包废水沟是糟蹋钱。

现在已经修了大半的围坝,沟底挖出的老参卖了二百五十元,十六个工人每天跟着他一起干活。

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已经成了工地真正的主心骨。

“信用社能给私人承包户贷款吗?”

苏乃香又把数字核对了一遍,大队合同可以证明海参圈归你经营,但是人家也要看你的收入是否稳定。

“省城合同一天不盖章,这笔钱就借不到。半个月之内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负责拿订单和找销路,顾念盯潮水,也负责下水查货,你把材料、工钱和每天进度记清,账上不能出现透支。”

顾念吃完了杂粮饼,把空碗放回了桌子上。

“我还能跟船,龙趸那边需要有人看航线,深水沟清理的时候也需要下水的人,只要海生不把腰伤扯开,半个月能做不少事。”

苏乃香把三本账放在一起。

“工地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出海前要把需要花费的钱说清楚。”

“以后谁要拿材料,必须要有签字、按手印。老刘头那样的亏不能再吃了。”

木屋里面只有一张破桌子,三个碗都有缺口。

但是报纸后面的半月计划写满了,三个人都有了目标。

陈海生在最后一行写下七日后查坝。

铅笔刚一离开纸面,防风林外传来高木匠变调的叫声。

“海生!东家!”

陈海生放下碗就跑出去了。

高木匠满身黄泥,一双布鞋只剩下一只。

从防风林的另一头跑过来的时候摔了两跤,爬起来连裤腿都没顾上提。

海参圈东面有流水的声音。

原本清澈的沟面已经变成一片黄泥浆,几根浮木在水中打转。

旧坝方向还有碎石子往下滚,浑水越来越多。

高木匠抓着陈海生的手臂,急得拍打自己的大腿。

“东家快去看看吧,老刘头原来砌的石坝下面都是空的,涨潮的时候水会渗漏出来,深水沟也会被倒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