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概很难彻底忘掉她

怎敌他痴缠 七个菜包

郝祥瞬间脸色煞白,想掌自己的嘴。

这个沈小姐可是禁忌话题。

他怎么就嘴快兜出来了!

郝祥干笑两声,含糊其辞:“没谁!就是普通同学!”

说完,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两口。

季柠没再问,不小心瞥到江崇州。

他神色没变化,抬眼忽然对上了她的目光:“高中同学而已。”

“哦。”她并不关心。

很快,一盘盘麻辣的川菜端上桌。

红油鲜亮,香气扑鼻。

季柠口味偏淡,不太能吃辣,几筷子下去,辣爆了,但又挺爽。

整顿饭吃得算是安静,临近用餐结束,季柠放下筷子。

“江总,我之前答应给您做一个月的饭……只做了一两次,还没兑现承诺。但我下周就要搬出去了,估计做饭的事得搁置了……”

“下次换我请客吧,这段时间您帮了太多,我心里都记着,感谢您。”

江崇州淡淡反问:“我有让你报答?”

季柠:“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您帮了我这么多,我不能再打扰您了。”

“你能报答我什么?”

季柠语塞。

是啊,她能报答他什么?

他身居高位,权势、财富、人脉,应有尽有,什么都不缺。

而她一无所有,普通平凡,能拿出手的报答,寥寥无几。

良久,她才勉强找到一个理由:“我……我可以为集团尽力,不辜负您的栽培。”

一旁的郝祥看着小姑娘窘迫的模样,出来解围:“柠柠小姐,你真要想报答四爷,就做他干女儿!四爷这辈子没打算结婚生孩子,总得有人给他养老送终吧?”

她给江崇州养老送终?

玩儿呢。

“不不不,祥叔。”季柠胡扯:“小时候我妈妈带我去算命,说我命格不好,认干爹干妈会被我克死的。”

“呃……”郝祥脸色有点严峻:“这个问题……确实是个问题。”

江崇州冷嗓砸了过来:“又吃撑了?闲得慌去后厨把潲水全喝了。”

“……”郝祥耸了下肩,若无其事转移话题:“四爷、柠柠小姐,都吃好了吧?吃好了咱们就回去。”

结完账,三人起身,准备离店。

刚走到餐馆门口,晚风迎面吹来,微凉萧瑟。

江崇州的脚步倏然顿住,僵在门口。

身后的季柠和郝祥也跟着停下脚步,顺着他凝滞的目光,朝前面望去。

门外,站立着一个女人。

她身着质感极佳的米色风衣,身姿高挑窈窕,乌黑长发及腰,皮肤白皙紧致,气质动人。

漂亮得极具辨识度。

女人的目光,自始至终,定格在门口的江崇州身上。

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泛着红。

似乎百般情绪交织,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郝祥看清人女人面容的瞬间,浑身像被水泥封冻,愣得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拉了拉季柠:“柠柠小姐……我们……我们先去车上等四爷吧……”

话音落,他不由分说,拉着季柠快往外走。

上车的瞬间,季柠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江崇州的神态有那么一丝别样的动容。

……

这边,车内的季柠看着江崇州和那个女人一起走进了餐馆。

她的直觉向来敏锐,这个容貌出众的女人,和江崇州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绝非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驾驶室的郝祥忽然侧过身,手肘随意搭在座椅靠背,压低声音:“柠柠小姐,想不想吃我们四爷的瓜?”

季柠:“祥叔,你就不怕江总骂你啊。”

郝祥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怕啥?我天天被他骂,早骂出感情了。”

“柠柠小姐,你别看四爷平日里嘴毒冷淡,心底其实软得很。”

他视线飘向前方,缓缓说起过往,感慨道:“其实啊,我原本是江昆也就是江屹少爷父亲的保镖,来江家也有十五年了。”

“有一年回老家,半路出了严重车祸,右腿骨头碎裂,落下病根,再也做不了保镖的活。当时心都凉透了,如我所料江昆直接把我辞退了,可我家里面还有个卧床的老父亲要养,不能丢了工作。”

“于是就求江昆收留我,哪怕在江家当个打杂的都行,但江昆态度很明确,就是不要我。而我跪着求江昆的那一幕正好被四爷看见,等我瘸着腿悻悻离开时,四爷的车正在江家门口外等着我。”

“他说,跟着他干。我当时既感动又激动……后来,我就慢慢做了他的助理,这一跟,就跟到现在。”

季柠安静听着,没接话。

“不止对我,四爷私底下资助了几十所山区希望小学,但凡公益捐赠、助学帮扶的活动,只要他抽得出空,一定会亲自到场。”郝祥继续补充,说完又连忙拉回正题,轻咳一声。

“哎呀扯远了!我得好好跟你讲讲四爷的瓜!”

季柠表面不感兴趣,实则已经坐直身子,迫不及待地想听。

“看见刚刚那位漂亮的女人没?她叫沈思柔,当年是京北一中公认的校花,年级第一,家世也不一般。”

郝祥放缓语速,拆解两人年少的纠葛:“那时候四爷和她互生好感,情愫朦胧,约定留在京北读大学。可沈思柔对自己早有完整的职业规划,她不想困在京北的圈子里,提议让四爷放下手头一切,陪她出国深造。”

“但四爷有自己放不下的执念,他创办兴盾科技,初衷是完成他师傅的遗愿。两人的人生方向彻底不同,谁都不肯妥协。”

“后来沈思柔就出国了,一走就是十几年。从高中毕业之后,四爷再也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过亲密往来,这么多年始终孤身一人。圈子里所有人都默认,沈思柔是刻在他心底、放不下的白月光呢。”

季柠不免摇了摇头,轻声唏嘘:“年少时期的心动最纯粹干净,没有利益牵绊,看来江总这辈子,大概很难彻底忘掉她。”

“那可不。”郝祥不禁吟诗:“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古人心亦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