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泱生了一张见过一次,就很难忘记的脸。

她过分漂亮。

镜头里,她穿了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芭蕾舞服,头发也是简单的丸子头,却一秒就能留住观众。

可这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芭蕾舞科普视频。

怎么会抢走她的流量?

乔灵灵继续看。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男人出镜了。

纵然看不到五官,但身材足够吸睛,加上芭蕾的软开动作的确会让人浮想联翩,给二人的气氛平添了一种悬而未决的性张力。

这个男人是谁?

她看到,阮泱还点赞了一条“二人是情侣”的评论。

很快,乔灵灵想起了和宋乐姣的通话,想明白了。

她叹口气,有些怜悯地看着屏幕里的阮泱。

何必呢。

为了一个男人而已,竟然雇演员来让江灼吃醋。

多不体面。

乔灵灵是一个善良的人,她同情阮泱,想让她停止这种幼稚的行为,于是用小号在阮泱的评论区留言。

【我好像见过这个黑衣小哥,是一个男模,博主找男朋友要擦亮眼睛呀。】

这条评论无可指责。

像是一条善意的提醒。

却在评论区掀起了血雨腥风。

【男模?难怪不露脸呢。】

【服了,小小老子又上当了,还以为是颜值情侣,结果是预制CP!】

【啧,我早说了,这个男人的肌肉都是科技和狠活。这种花架式一看就虚,就你们女的喜欢,我一拳就能打倒!】

*

此时,国内是中午。

阮泱刚刚下课,孟玲拉着她去吃一家新开的烤肉店。

阮泱说要请客,感谢孟玲给她的建议。

“学姐,你说要拍软开视频,真的爆了,你怎么知道的?”

孟玲高深莫测一笑,“小孩子家家的,别问!”

阮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至少,在昨晚体验过了烟花在脑海里绽放的体验后。

可在感受到欢愉之后,随即而来的是羞耻。

她竟然在大哥的手里……

阮泱不敢再想,小小声问孟玲。

“学姐,如果跟一个人发生亲密的关系时,感到很快乐……这是喜欢吗?”

一下子聊到了成人话题,孟玲一顿。

“这个……”

孟玲想到了她捡来的前夫。

孟玲一开始捡来失忆的男人,只是想镇住舅舅们。

但男人却当了真。

孟玲不是什么有钱人,在寸土寸金的京港,租了一个40平的小房子,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

孤男寡女,擦枪走火,也正常。

孟玲一开始也努力抵制不良诱惑。

她只图财,不图色。

可男人虽然失忆了,却依旧敏锐,问她为什么不亲自己,他们不是夫妻吗。

她怕男人怀疑,只能亲了亲他。

然后,二人也不知道谁先主动,滚在床上。

——当然这跟男人能溺死人的大胸肌绝对没关系。

孟玲以为,等他恢复记忆,就能忘记跟她在一起的事。

电视都是这么演的。

单均昊就是在恢复记忆后,忘记了和叶天瑜的经历。

可没想到,狗男人全都记得。

好在孟玲提前防了一手,拍了男人的裸照。

不然她恐怕此时已经铁窗含泪了。

但她也付出了代价。

联谊那天,不是男人第一次让打手打她。

在他回澳岛的当天,孟玲就莫名被打了。

那人打了她就跑,她去警局报案,也因为附近监控坏了,不了了之。

现在想来,就是狗男人派来揍她的。

听到阮泱的问话,孟玲回忆起了从前。

她和前夫在床上很合拍。

前夫比她年纪小,大学刚毕业,正是体力最好的时候。

她一度觉得自己是进了盘丝洞的唐僧。

甚至想去医院开点肾宝片。

难道他们相互喜欢?

别开玩笑了。

孟玲用最不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话道:“当然不是,性和爱是可以分开的。”

阮泱愣了愣。

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孟玲眼睛一眯,“等等,你怎么会忽然问我这个问题,难道是你和上次的白毛帅哥睡了?”

提起柯云。

阮泱的情绪有些低落。

自从上次她回了消息后,柯云回了一个“好吧”后,二人就没再联系。

也不知道她还好吗。

正想着,烤肉店内走进了一个瘦高的身影,白色的头发之下是一张漂亮帅气的脸,引来了不少人的浅浅惊呼,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孟玲惊讶,“泱泱,这不是那晚的白发帅哥吗?”

话音刚落,举起手,柯云就走到了阮泱身前。

阮泱惊喜,刚要打招呼。

手腕倏地被柯云拉住。

在一句“抱歉,帮我一下”中,柯云俯身,吻了下来……

*

彼时,“很虚”的江宴辞正在拳馆。

霍深看着凹陷进去的沙包,倒吸了一口气。

“谁惹你了,怎么今天打得这么狠?”

“没谁。”

江宴辞摘下了拳套,仰头喝着水,凸起的喉结滚动。

他跟阮泱的尺寸实在不匹配,所以只能循序渐进。

昨晚的试探让他确定,小姑娘受不住他。

这种事只能慢慢来。

可看着那哭得湿淋淋的小脸,听着那娇得溺人的呜咽。

他也说不上是折磨,还是奖励。

瘾更重了。

江宴辞并非重欲的人,将近27年的人生里,即便是青春期,也不曾像是现在这样气盛。

他像是一个气球,胀到极致,精力无处发泄。

只能宣泄在沙包上。

和浑身肌肉充血的江宴辞相比,一旁的霍深则恹恹的。

就连一向最喜欢的拳击都没什么力气。

他看向发小,“大舅哥,你帮我打听打听泱泱为什么删了我,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

“少打她主意。”江宴辞声音冷淡。

霍深茫然,“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瞧见对阮泱虎视眈眈的发小,江宴辞眉心一拧。

要不是答应泱泱先不告诉别人,他真想把结婚证甩霍深脸上。

“她不喜欢你,才会删了你,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

“说不定是她手滑了呢。对,也可能是没备注,以为是陌生人,才不小心把我清理了。”

江宴辞眉目冷淡,“屏南路68号适合你。”

霍深眼睛一亮,“月老庙?灵不灵?”

江宴辞没说话,戴上了拳套,继续打拳。

而霍深拿手机一查。

“……京港市第一精神病院?”

他想上前跟江宴辞理论。

可看了看那健壮的手臂,又看了看那凹陷的沙包。

算了。

不跟他一般见识!

但很快,霍深就找到了一个奚落江宴辞的机会。

他晃着手机,贱兮兮地对江宴辞道:“兄弟,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背着我,发展了副业?”

“什么副业?”

“男模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