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泱走出隔间,洗了手,补了妆。
走出卫生间时,就见江宴辞站在绿植旁等她。
见她走出来,他伸手,“走吧,拍卖会开始了。”
而阮泱扑进他怀里,两只手攀在他的胸口,吻了上去。
江宴辞动作一顿,轻轻回吻,“怎么了?”
阮泱小声回答:“我……想你了。”
没有男人能在听到心上人扑进怀里这么撒娇,还保持冷静。
江宴辞俯身,手臂圈着阮泱的腰,近乎将人提起来亲。
绿植遮掩着角落的二人,吻得难舍难分。
……
拍卖会即将开始。
陆特助看了眼时间,去找老板。
他在一盆提琴叶无花果树旁,看到了江总的身影。
陆特助没多想,迈步走去。
“江总,拍卖会开——”
后面的“始”还没说出来,就被生生咽了回去。
对外一向冷静自持的江总,此时正将新婚太太压在大理石墙壁上亲吻,蓬勃的臂膀充血胀起,撑得合身的西服鼓鼓囊囊。
听到下属的声音,江宴辞回了神。
在公开场合过度亲热,是对伴侣的不尊重。
他收回手,吹了吹她沁水的眸,轻声问:“眼睛还磨吗?”
陆特助呼了一口气。
原来是在吹眼睛。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致自己!
而阮泱被亲得鼻尖沁红。
时间还没到,现在还不能回去。
阮泱的手顺着江宴辞敞开的西服伸进去,揽住他的窄腰,小小声道:“还要。”
江宴辞喉结一滚,对陆特助道:“你先回去。”
陆特助:“哦。”
等脚步声彻底走远,江宴辞的吻又落了下来,覆上那两瓣被亲得微微红肿的嫩唇,厮磨间嗓音低哑。
“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阮泱环紧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评论里有人说你是男模,还说你长得丑。”
“我知道。”
“你不生气吗?”
江宴辞将小姑娘为他鸣不平的样子看在眼中,唇边噙着笑。
轻描淡写道:“都是一些谣言而已,习惯了。”
阮泱怔了怔,仰起脸:“习惯?”
“嗯。”他敛眸,难得露出了几分脆弱,“我坐到现在的位置,憎恶我的人太多,说得比网友难听多了,不用在乎。”
阮泱心脏跟着一疼。
她眼眶有点红,“我在乎。”
江宴辞眸子骤缩,心也跟着颤。
以他的手段,删除那些不实言论只是一句话的事,甚至还能扒出那些造谣人的身份。
但他没有。
他就是要让这条鱼饵漂在水面上,等着他的小姑娘咬钩。
——像现在这样,缩在他怀里,为他鸣不平,为他掉眼泪。
论心机手段,单纯的小兔子哪里是老狐狸的对手。
她还傻傻地以为,他是好人呢。
京港有关江宴辞的传言,并非谣传。
桩桩件件,都是他亲手做的。
但他不想让阮泱知道他阴暗的那一面。
他不要她的恐惧。
他要她的心疼。
嗅着怀里栀子的花香,江宴辞垂头,又噙住了那鲜红欲滴的唇,探入了那诱人的唇缝深处,辗转厮磨。
不知道又吻了多久,江宴辞才松开了她的唇,声音性感低沉,又透着点委屈,“所以泱泱准备公开我吗?”
阮泱被亲得七荤八素,眼神都有些直了,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江宴辞:“那现在发。”
紧接着,手机就被抢走了。
原相机下,江宴辞将人揽在怀里,拍了一张合照。
两个人都是顶级的骨相,即便在无美颜无滤镜的高清镜头下,皮肤纹理、睫毛弧度都清晰可见,却也依旧是男帅女美,般配得像是画报里裁下来的。
江宴辞垂眸欣赏了两秒,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两个字:
【辟谣。】
拇指悬在发布键上时,阮泱终于回了神。
她攥着江宴辞的袖子,“我……我嘴巴还肿着,会被看出来的。”
江宴辞侧过脸,凑近她耳边,嗓音低低的,“宝宝,看不出来。”
像深海里人鱼的低吟,蛊得人骨头都酥了。
阮泱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就算是被认识的人刷到,他们也不会多想的……吧?
*
二人回到拍卖现场时,灯光已经调暗,拍卖师正站在台上介绍下一件拍品。
阮泱一眼便捕捉到了柯云的位置。
那头扎眼的白发已经变成了一顶栗色的假发融进人群里毫不突兀。
她暗自松了口气,拉着江宴辞在后排角落坐下。
很快,便到了她说的那对古董钻石袖扣。
起拍价是200万。
阮泱举了牌子。
而左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250万。”
阮泱偏头看去,是乔薇。
她挽着新男友的手臂,下巴微微扬起,迎着阮泱的目光投来一个毫不掩饰的挑衅。男朋友坐在旁边,就是她加价的底气。
阮泱收回视线,举牌:“二百七十万。”
乔薇接得很快:“三百万。”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阮泱自己的积蓄。
可她答应了江宴辞要送他这个礼物,便没犹豫,决定用那张江宴辞给她的黑卡。
“四百万。”
乔薇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阮泱会直接加一百万。
她偏头看向男友,男人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唇角勾着宠溺的弧度。
乔薇随即弯起唇,自信地举起号牌:“五百万!”
阮泱正要再举,手腕被按住了。
江宴辞噙着笑,意味深长道:“这个袖扣我不是很喜欢,换一个别的。好吗?”
阮泱点头,没再争。
之后几件拍品,阮泱又试了几次。可每次她刚举牌,乔薇就像长了雷达一样立刻跟上,加价咬得死死的。
不过半小时的功夫,乔薇已经拍下了四件展品。
累计金额超过两千五百万。
她整个人春风得意,软绵绵地靠进男友怀里,像一只打赢了架的猫。
没过一会儿,男友要去卫生间。
乔薇甜甜一笑,“好。”
阮泱注意到,那个男人离开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江宴辞的方向。
但她没来得及细想,注意力就被下一件拍品拉走了。
一枚上世纪七十年代的ROLEX,表盘泛着岁月沉淀过的光泽,收藏价值极高。
起拍价,一千万。
阮泱知道江宴辞喜欢表,几乎没有犹豫便举了牌。
这次,乔薇倒是没跟。
而阮泱用2000万,拍下了这枚腕表。
她眼睛亮晶晶问江宴辞,“这个你喜欢吗?”
江宴辞不缺手表。
2000万的手表他的柜子里放着一排,没什么特别。
但这个不同。
这是泱泱送给他的。
“很喜欢。”
一旁,陆特助将老板的表情看在眼中,心里啧了一声。
别说是手表了。
就算是一个项圈,江总也会套在脖子上,然后逢人就不经意炫耀。
尤其是对尚不知情的二少爷。
江总做什么都很优秀,就算是做小三,翘亲弟弟墙角,也是小三中的翘楚。
*
彼时,塔希提岛。
沙滩上,乔灵灵没有下水,而是捧着手机,监视着阮泱数据的涨幅。
“灵灵,在看什么?”
江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乔灵灵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江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就看到了屏幕上的阮泱和大哥,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