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泱泱是我妻子”

彼时,拍卖会现场。

压大轴的拍品,就是传闻中Pink PrOmiSe。

侍者戴着白手套,缓缓掀开丝绒罩,那颗粉钻便像一滴被时间冻住的眼泪,静静卧在黑色绒垫上。

惊艳。

饶是阮泱见过那么多珠宝,看到这抹粉色时,还是被惊艳到了。

起拍价两个亿。

江宴辞第一次举起了今晚手里的号码牌。

不少人都是为了这颗粉钻而来。

竞争者不少,价格也水涨船高。

阮泱倒不担心。

她的目光看向了乔薇,却见乔薇并没举牌。

奇怪的是,她的男朋友已经离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了,还没回来。

阮泱压低声音,“你男朋友呢?”

乔薇气定神闲,“关你什么事?”

阮泱说:“你们不是为了这枚Pink PrOmiSe来的?”

乔薇不以为意,“粉钻而已,我男朋友是东南亚财阀,多的是这种级别的珠宝。”

阮泱没再说什么。

很快,在江宴辞屡次加价后,用三亿两千万的价格拿下了这枚粉钻。

阮泱一向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一旁,乔薇阴阳怪气。

“你这么高兴做什么,三个亿的珠宝以为江总是为你拍下的?你不过是一个寄住在江家的可怜虫而已。”

才不是。

阮泱心情很好,不想跟乔薇拌嘴。

拍卖会即将散场,钱货两讫。

侍者为江宴辞拿来了珠宝,江宴辞递给了阮泱。

“拿去玩。”

三个亿的珠宝,拿去玩?

独一份的财大气粗,让周围响起了不小的抽气声。

乔薇也听到了。

她攥紧手指,很不甘心。

凭什么阮泱命这么好?

她今天拍下的四样东西加一起,还不够这粉钻的零头。

这时,侍者来到了乔薇身前,微笑道:“乔小姐,请问您怎么支付?”

乔薇说:“我男朋友来付。”

侍者解释:“那麻烦您跟男朋友打一下电话,拍卖会即将结束了。”

乔薇给男友拨去电话。

没人接。

不少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乔薇有点慌了。

又给男朋友发消息。

结果语音刚发出去,就弹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乔薇脸色一白。

而她的反常举动也引来了拍卖会主办方的注意。

五六名安保将乔薇围住,站在她三米开外的位置。

乔薇皱眉,“你们什么意思!”

经理走出来,客气道:“乔小姐,按照我们拍卖会的规矩,您要是在5分钟内无法支付,我们只能报警了。”

“我男朋友是财阀,还能缺你们的钱吗?”乔薇攥着手指,“监控,我要看看我男朋友去哪里了!”

经理提供了监控。

画面却显示,早在一个小时前,乔薇的财阀男友就已经离开了。

乔薇的脸色惨白。

“车,他的跑车还停在车库,他只是暂时离开……”

经理又调出了地库的监控。

可以确定,那辆车还在。

乔薇松一口气。

可下一秒,监控里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开走了车。

乔薇连忙道:“拦住他,他是偷车的!”

很快,对讲里响起了车库保安和中年男人对峙的声音。

“什么叫偷车?这是我们车行的车,我是来开回去的!”

声音传回了拍卖会现场。

空气安静一瞬,旋即响起了议论。

“这个女的被骗了,男朋友是假富二代。”

“两千万对普通人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搞不好要进监狱的。”

“这是得罪人,被人下套了吧。”

阮泱听到议论,猛地想到乔薇男朋友离开前,看向江宴辞的那一眼。

她下意识拉住了江宴辞的手臂,看向了他。

江宴辞垂眸。

关心地问:“她是你的同事吧,你是想我帮她付款?可以的。”

这句话,让阮泱打消了刚刚的猜测。

她摇了摇脑袋,“不要。”

换做今天是自己出糗,乔薇才不会帮她,反而还会落井下石。

而自己没有落井下石,已经很善良了。

阮泱没再看热闹,打算回家。

隔着人群,她瞥向了柯云的方向,就见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阮泱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肩膀却被人撞到了一下,而下一秒,她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阮泱一怔。

“没事吧?”江宴辞关切问。

阮泱摇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回到车上,江宴辞接到了一通电话,让阮泱先上车。

阮泱坐在后排,在微弱光亮的车里,悄悄张开了掌心。

那是刚刚柯云拍下的项链。

如今正出现在她的手上。

屏幕一亮,柯云的消息发来。

【多谢。】

【这枚珍珠项链很衬你,希望你喜欢。】

柯云的体贴和周到,让阮泱真的产生了一种偷情的错觉。

要是被大哥知道……

阮泱心脏一缩,删除了这条消息,将项链藏在了包包的最下方。

车门之外。

江宴辞收到了姚金枝的电话,“你在哪?”

“在拍卖会。”

“你自己?”

“不是。”

姚金枝深吸一口气,“回老宅。现在。立刻。”

江宴辞明白了。

姚女士知道了。

江宴辞没有告诉阮泱,照旧让人送她去月半湾,而他自己则独自回了老宅。

江宴辞一回到老宅,就见母亲站在了客厅。

佣人都不在。

他走过去,刚刚叫了一声“妈”。

姚女士的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那你还记不记得江灼是你弟弟!”

这一巴掌,江宴辞并非躲不开。

拳场对决时,比这速度更快的拳风他都能轻易躲开。

但他没躲。

昏暗的光线下,那张冷白色调的面孔上很快浮出了红色的掌印。

江宴辞语气平静,“您知道了。”

姚金枝气得发抖,“你以为你瞒得很好?”

江宴辞抬眼,“我要是想瞒,您不会知道。”

“你……”姚金枝气得一哽。

她当然知道,要是江宴辞想要隐瞒,她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

可他偏要大张旗鼓,还去民政局领证。

简直是恨不得人尽皆知!

姚金枝在气头上,“你告诉我,泱泱是自愿的吗?”

“她会爱上我的。”

那就说明,现在还没爱上他。

泱泱果然是被他催眠了。

懊悔、愤怒、恐惧的情绪齐齐涌上脑袋。

她现在还记得打开那扇门后,长子利用催眠,教唆人自杀的场景。

就像是一场噩梦。

她捂着胸口顺气,“你疯了!泱泱是小灼的女朋友!”

江宴辞平静:“他们分手了。”

他顿了顿,“就算没分手,泱泱也该是我的妻子。”

姚金枝怒极,再抬起了手。

但这次,江宴辞拉住了她。

蓝调的夜色中,他一双黑眸凝视着姚金枝。

“妈,公司我会给江灼,之后我会带着泱泱离开。我知道,您更疼江灼,所以自从有了小灼,我每年的生日都是跟他一起过。但我也是您的儿子,您也该疼疼我了。”

姚金枝怔然。

她从未觉得自己偏心。

可如今听到长子这么说,她不由得仔细回忆。

因为走失的囡囡,姚金枝将更多的愧疚,弥补在了双胞胎江灼的身上。

宴辞和小灼的生日就差三天,为了方便,她会提前宴辞的生日,跟小灼同一天庆祝。

起初姚金枝很愧疚。

但见江宴辞并无不满,还会给弟弟送上礼物,她悬着的心放下了。

是了,宴辞是最让她省心的孩子。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忽视他的需求,将他的懂事当成他并不需要。

诸如此类的事太多。

可那时的江宴辞也才不到十岁,那么小的孩子,真的会不在意吗?

姚金枝喉咙一噎。

惊觉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她心脏钝痛,瘫坐在沙发上。

半晌,她艰涩开口,“你想我怎么做?”

“瞒着江灼。”江宴辞声音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母亲会妥协。

姚金枝叹息,心想只能如此。

可午夜,姚金枝的电话响了。

是江灼。

“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