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广昌？”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又不是很熟悉。
李弘毅想半天，实在想不出来这是何许人也。
他只得开口道：“郭广昌是谁？利拉鲁肽项目又是什么？”
陈曦解释道：“复星医药的创始人郭广昌，利拉鲁肽是他们旗下的一个创新药项目。
它已经进入到了临床相当长一段时间，并且已经在全球范围内完成了注册。
你知道司美格鲁肽吗？”
这下知道了，因为这玩意在硅谷火了。
“减肥药嘛，”李弘毅说：“阿美莉卡那边很多人在打。”
“对，利拉鲁肽是同类药物。”陈曦说。
李弘毅吐槽道：“不是，你有病吧，你刚从淡马锡和高盛手里拿了二十亿美元，你自己质押股份贷款去买不就好了。”
“你也知道，减肥药爆火，郭广昌未必会愿意把利拉鲁肽卖给我，再者他就算卖也会报很高的溢价。”陈曦说。
李弘毅说：“这还不简单？等到A-Code发布之后，你答应给他下一轮晨曦科技融资的优先权。”
“那也未必。”陈曦说：“而且我最缺的就是时间。”
李弘毅沉默片刻后说道：“你在拿政府采购和你的商业交易做交换？”
“是拿你的政绩，和我的商业交易做交换。
李生，你想想，当我和科技局围绕着五千万的价格展开谈判的时候，你出马了，把价格打到一美元。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的这个价格。
别人会怎么想？”陈曦说。
李弘毅不假思索道：“还能怎么想，根本不会有人觉得你是在给我面子。
他们只会觉得我有个好爹，觉得之前淡马锡之所以愿意认晨曦科技200亿美元的估值，就是为了让你在这种事情上给我面子。
李家帮你在狮城站稳脚跟，你再回过头来用低价的CX-01和A-Code给我送政绩。
所有事都会被有心人给串联在一起。
尤其是我的叔叔姑姑们，他们会在脸书上大肆宣扬。”
陈曦接着说：“这难道不好吗？你爹明年就要退休，你显然来不及接班，在这过程中，不断通过这样的事情，强化你有个好爹这件事的印象，这其实是好事。
你能把这个光环从负资产变成资产。
另外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身份，但我能帮你摆脱。”
“你？”李弘毅狐疑道。
“没错，陈曦的挚友能盖过李显隆的儿子。”陈曦淡淡道：“我会在采访中强调，是因为你这个人，所以才卖你面子。
早期没人信，但随着我的生意越做越大，我的叙事才是标准。
你叔叔姑姑他们的揣测，不过是大放厥词。
就像马斯克成为全球首富之后，没人会记得SpaceX靠的是NASA和五角大楼给的订单和技术，都变成他的功劳。
同样，当我成为全球首富，名声压倒你父亲之后，没人会觉得你父亲能指挥得动我，我给你提供帮助是看在你这个人身上，而不是你父亲的面子上。
因为你父亲的面子还不够让我配合。
另外当狮城形成了一套全世界都没有的AI政府基础设施之后，这是你的成绩，你做出来的，没人会再去在这件事上提你爹。”
李弘毅从中感受到了强大的自信，强大到无视规则，无视现状，就似乎他说的一切，在未来会成真的自信。
“狮城这座池子能养出真龙吗？”李弘毅喃喃道。
这话搞得陈曦有点懵逼了，你猜到了什么？
不过好在李弘毅整理了思绪：“好，不过我不确定这件事我能帮你搞定。”
陈曦笑了笑：“你和你妈说，她能帮你搞定。
你妈在亚洲资本市场干了二十多年，执掌过淡马锡这样的庞然大物，她有一万种办法能联系到郭广昌，能说服对方。
只是买，又不是抢。
对复星医药来说，这不过是他们业务版图上的一块而已，是亮点，但上市之后，在司格鲁肽面前，效果如何，完全是未知数。
现在卖给我，他们也不亏。”
“合作愉快。”李弘毅伸手。
二人握手。
当天晚上李弘毅在自己家中给何晶打电话，聊到此事。
“复星的郭广昌？我知道了。”何晶说。
“你要帮陈曦这个忙？”李弘毅问：“你可以拒绝，拒绝之后，科技局就和晨曦科技公事公办，把这个当成一个政府采购项目来谈，多少钱就看谈判结果。
我答应他，我也能说，你不同意，所以拒绝了。
本来也只有口头协定。”
“为什么不帮？他有求于我们是好事，不然无欲无求，来狮城做什么？狮城有什么值得他谋求的吗？
世界上欢迎他的地方很多，纽约，旧金山，甚至申海我觉得都比狮城好。
但他选择了狮城。
我估计应该是资本自由，国际化和安全，吸引了他。
想成为首富也好，想在生物医药领域大展拳脚也罢，对我们而言都是好事。
我们可以提供助力，这些对于狮城这个大的盘子来说是好事。
一个生在华国，成长于狮城的全球华人首富，对狮城来说是稀世珍宝。
因此在郭广昌这件事上为什么不帮他？
我们需要付出的成本很低，低到不过是我的一通电话，和淡马锡的一点便利。
还能增进你和他的感情，帮你达成政绩。
这就是手握狮城的好处，无论是什么交易，我们都是不亏的那一方。”何晶说。
李弘毅很难判断，自己的母亲和陈曦，谁的自信更强。
不过都是他所无法企及的。
两周后，复星医药发布公告：“经过内部资产组合调整，公司决定将旗下利拉鲁肽项目以整体资产包的方式，出售给注册于狮城的生物医药企业Asterion Biologics...”
因为大A整体的医药股这两年的日子都很难过，跌跌不休。
在司格鲁肽爆火之后，买了复星医药的散户们就指望着利拉鲁肽上市后，靠着爆炸业绩回血呢，就跟2020年的九安大帝一样。
结果居然卖了？
先是开盘当天A股的复星医药股价大跌，然后股民们扒出Asterion Biologics是一家狮城不知名的小公司。
最后陈曦全资收购Asterion Biologics的消息被扒出，一石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