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荆冷笑了一声,“雷谨,你们除了自我催眠找优越感,还会做什么?”
雷谨握紧双手,“你……你这个疯子!你以为你赢了吗?没有雷家的海外通道,天御的欧洲业务——”
“欧洲业务在半小时前,已经由天御全资子公司圣华资本接管了。”
汪助理上前,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公告放在茶几上。
“雷先生,由于雷彬涉嫌跨境洗钱与金融诈骗,欧洲银行监管局已冻结雷家名下所有信托资产。天御集团作为最大的债权人,已经依法启动强制资产拍卖程序。”
汪助理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刀:
“也就是说,您现在不仅没有筹码和董事长谈判,您名下的私人住宅、游艇以及银行账户,在明早九点前,都会被司法划扣。”
雷谨如遭雷击,瘫倒在沙发上。
另外几个人神情各异。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雷家传承了四代的财富,竟然在短短半个月内,被谢荆借着谢清扬的行为,彻底连根拔起!
“把协议签了。”
谢荆站起身,高大身躯投下一片厚重阴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否则,你们最后的那一点资产,也将化为乌有。”
雷谨瘫坐在沙发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着钢笔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却迟迟不肯落笔。
那是雷家最后的棺材本,一旦签下去,他们就彻底从圈子里出去了,连吃剩菜残羹的资格都没有了。
“谢荆……你……”
雷谨身后的一个青年男人,此刻眼眶猩红,情绪显然已经濒临崩溃。
在豪门光环里骄纵惯了的年轻人,哪里能忍受从云端跌落泥潭?
纵然比起三十年前,雷家已经败落了太多,但总归还能称得上是财阀世家,出去行走也是有面子的。
如今——
谢荆要将他们彻底毁掉!
更何况,十数年前,雷家的遭受重创,本就是谢荆引起的!若非是他接手了天御,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谢董。”
雷宇上前几步,“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谢荆微微偏过头。
雷宇又走了一步。
两人距离已经很近了。
“去死吧!你这个杂种——”
他面部扭曲,右手猛地往西装内侧口袋一掏,拿出一把短版的三棱掌心刺。
那东西呈短锥状,刺身和手柄一体化,因为有血槽结构,刺入人体后造成的伤口极难缝合,杀伤力巨大。
保镖们从不同方位扑了上来。
雷宇暴喝一声,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兵刃,刺向谢荆的咽喉!
“……”
谢荆不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袭击。
甚至说,比起曾经他面对过的那些情况,目前的危险程度,连前五都排不上。
只要他随便躲闪一下,保镖就能过来,将人制服。
然而——
谢荆没有躲。
因为姜楚就坐在他身后。
哪怕他知道未婚妻身手敏捷,反应也很快,而且和雷宇还有一段距离,不等雷宇伤到她,保镖就过来了。
即使如此——
他也不想让她承担任何风险。
这一系列思考,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千钧一发之际,谢荆的瞳孔猛然收紧,浑身的肌肉在西装面料下瞬间虬结贲张。
他迎着那道致命的锋刃悍然出手。
右掌如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雷宇握刺的手腕!
雷宇的手动弹不得。
掌中的利刺也无法再前进半寸。
他试图用力,却完全徒劳。
“咔嚓!”
谢荆扣紧雷宇腕关节,顺势往外侧猛烈一拧。
桡骨在恐怖的握力下瞬间错位,脆弱的腕骨拼图在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雷宇凄声惨叫。
三棱刺脱手,坠落在厚实的地毯上。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
未等雷宇的身体因为剧痛而蜷缩下去,谢荆已经迈出半步。
男人高大强悍的躯体骤然逼近,修长的大腿蓄满爆发力,膝盖犹如一柄重锤,狠戾地直接顶在了雷宇的腹腔!
“砰!”
这一记膝袭势沉力猛,直接将后续的惨叫声生生撞回了喉咙里。
雷宇整个人被顶得双脚离地,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大口酸水混着血沫直接喷了出来。
谢荆扬起手,在雷宇因失去重心往下滑落的瞬间,扣住雷宇的后脑勺,五指收紧,面无表情地往下一按。
“轰!!”
雷宇摔在地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惊肉跳的闷响。
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死鱼般瘫软,又痛苦地蜷缩起来。
谢荆冷漠地俯瞰他。
下一秒,男人抬起腿,一脚踩在了雷宇的脸上。
“就这样吗?”
谢荆垂眸望着地上的人。
因为这个姿势,男人的西装衣摆微微散开,露出精壮窄紧的腰线。
“你们是不是忘了——”
谢荆脚下微微用力,硬生生将雷宇的脸踩得变形,甚至能听到面部骨骼在皮鞋挤压下发出的微弱咯吱声。
他俯视着地上抽搐的青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家的那几位,曾经都是怎么死的。”
他脚下的力道在一点点加重。
雷宇艰难地喘息着,眼中全是怨毒,变形的嘴角里挤出几声含糊不清的毒骂。
“肮脏的杂种……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
谢荆脚下又用了几分力。
重压之下,雷宇颧骨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脆响,未出口的咒骂化为了痛苦的嗷嚎。
他像一条被踩住七寸的毒蛇,四肢痉挛般地抽搐,却再也吐不出清晰的音节。
“宇儿!宇儿啊!!”
旁边的雷谨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
“谢荆!你住手!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雷谨声音沙哑破裂,“这里是京城!不是十五年前的曼谷!也不是没有规矩的地方!今晚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要是杀了他,天御也保不住你!”
“……笑话。”
谢荆冷嗤一声,“你们家的人,想枪杀我,想捅死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法律和规矩?”
“你——”
“自己死到临头倒是想起来了?”
雷谨脸色难看至极。
谢荆薄唇微勾,“第一,他持械袭杀,我是正当防卫。第二——”
他偏过头,“你们父子俩手上的案子可不少,怎么,你敢和我打官司吗?”
雷谨脸色惨白。
谢荆讽刺地看他一眼。
——果然这家人和谢清扬一个样子。
对他们有利的时候,规矩就是规矩,对他们没利的时候,规矩就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