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屎都吓出来了

屋里。

张桂兰睡得正香,呼噜打得震天响,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不知做了什么美梦。

月光从窗户缝隙漏进来,照在她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

一条手臂粗的黑蛇从门缝底下钻进来,悄无声息滑过地面,绕过床腿,爬上被褥。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密密麻麻的蛇从门缝、窗缝、墙角的窟窿里钻进来,铺满整间屋子地面。

张桂兰翻了个身,胳膊搭在被子外面,正好碰到一条滑溜溜蛇身。

她迷迷糊糊摸了一把,嘴里嘟囔着,“什么东西……”

然后猛地睁开眼。

月光下,一条手臂粗的黑蛇正盘在枕边,竖瞳金黄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信子嘶嘶吐着,几乎碰到鼻尖。

张桂兰瞳孔猛地一缩,发出一声尖叫。

“啊!!!”

她一骨碌从炕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往下跳,双脚落地瞬间,踩到一团软绵绵滑溜溜的东西。

低头一看,满屋子全是蛇。

炕上、地上、柜子上、窗台上,密密麻麻的蛇挤在一起,有的盘成一团,有的正在游动,有的昂着头吐着信子。

张桂兰吓得魂飞魄散,光着脚在蛇堆里跳着跑,一脚踩在一条蛇身上。

那蛇受了惊,猛地往前一窜,缠住她的脚踝。

张桂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拼命甩腿,把那条蛇甩飞出去,连滚带爬冲出房门,一头撞进隔壁马德厚的房间。

“德厚!德厚!蛇!全是蛇!”

马德厚正睡得昏天黑地,被老娘一嗓子嚎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然后他看见了满屋子的蛇。

炕沿上盘着三条,被子上还趴着一条,正在朝他吐信子。

地上更多,密密麻麻的蛇挤在一起,像是一层活着的黑色地毯,正缓缓朝炕边蠕动过来。

马德厚的脸瞬间就白了,连裤衩都没穿,直接从炕上弹起来跳下地。

可地上全是蛇,脚刚踩上去就踩到一条圆滚滚的蛇身,整个人往前一扑,摔进蛇堆里。

马德厚嗷嗷叫着爬起来,手舞足蹈想把身上的蛇甩掉。

可那蛇缠在他腿上怎么都甩不掉,反而越缠越紧。

张桂兰冲到门口,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两个人抱在一起,缩在墙角。

脚下全是蛇,正仰着头朝他们吐信子。

“妈!妈怎么办!”马德厚声音都变了调。

“我怎么知道!快跑!快跑啊!”张桂兰拼命跺脚想把蛇赶走。

可那些蛇非但不怕,反而越聚越多,从墙角、门缝、窗缝里源源不断涌进来。

两个人只能紧紧抱着,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些蛇一寸一寸爬过来,浑身抖得像筛糠。

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开来,刺破夜空。

院墙外面的墙头上,柳依依蹲在马小帅旁边,看着屋里那对母子抱在一起鬼哭狼嚎的样子,美眸弯成两道月牙。

“官人,你看他们那样子,真好笑。”

马小帅也忍不住嘴角翘起来,但嘴上还是保持着镇定,“笑什么笑,咱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看戏的。”

“那我还叫它们再爬多一点?”柳依依眨了眨眼。

“可以。”马小帅点了点头,“再多爬一点,让他们今晚别睡了。”

柳依依手指轻轻一勾,又是几百条蛇从草丛里钻出来,顺着墙缝钻了进去。

屋里传来更加惨烈的嚎叫声,马德厚的声音都变调了。

“救命啊!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张桂兰的声音更是尖利得像划玻璃,“蛇!蛇又多了!德厚!德厚你踩住那条!”

“我踩不住!它缠我腿上了!妈你别挤我!”

“我不挤你挤谁!你往那边挪挪!”

“那边全是蛇!我没地方挪!”

柳依依蹲在墙头上,笑得肩膀直颤,差点从墙头上掉下去。

“官人,你不怕把老太太吓死了啊?一把年纪了,真吓出个好歹......”

马小帅伸手扶了她一把,一点也不担心。

“死不了。这老太太心脏好得很,在村里骂了几十年的街,嗓门比喇叭还响。你看她刚才跑出来那两步,比兔子还快,哪像个快七十的人。”

隔壁西厢房里,柳淑芬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被角,侧耳听着那边的动静。

她听到张桂兰和马德厚的嚎叫声从那边传过来,又听到满院子的窸窸窣窣声,心里头又惊又怕。

她猜到是马小帅干的好事,但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弄的。

马小帅交代过,让她无论有什么情况,都不要管。

柳淑芬现在完全听马小帅的话,所以即便外面叫成那样,也没有去看一眼。

......

第二天一早,马小帅跟柳淑芬又在寒葱河边碰头。

从茅草丛里出来,柳淑芬疑惑问,“小帅,昨晚那蛇是不是你弄来的?他俩半夜吓成那样,老太太屎都吓出来,我看早上在洗裤子呢。”

马小帅当时就笑了,“卧槽,竟然屎都吓出来了,我以为老太太心理多强大呢。没错,那些蛇都是我弄的,不过你别怕,它们不会伤害你的。”

柳淑芬总算放心下来,白了马小帅一眼,“你也不怕把老太太吓死。怎么说也是你奶奶,唉......”

马小帅撇撇嘴,搂住柳淑芬腰肢,“婶子,我这不是为了你吗。如果不对他们狠点,马德厚不会轻易跟你离婚的。你放心,我有分寸,只是逼着马德厚离婚,不会弄死他们的。”

“你有分寸就好。”

......

上午。

马小帅特意去马德厚家门口转悠一圈。

院门口已经围了十几个人。

男女老少都有,缩着脖子挤在一起,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交头接耳。

几个老太太蹲在墙根底下,手里还攥着没择完的菜,眼睛却早就往院子里瞟了。

张桂兰正站在院子中间,两只手比划着。

“哎呀,你们是没看见,那蛇呀,太恐怖了,满屋子都是蛇呀!炕上、地上、柜子上,连窗台上都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跟铺了一层黑地毯似的。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看见过那么多蛇,吓死我了!”

旁边一个穿着灰棉袄的中年妇女缩了缩脖子,一脸后怕问了一句,“老太太,那么多蛇,咋你们身上一点事都没有?没有咬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