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城？”
江洛看向凯撒。
这个名字。
她之前只在元老院极少数资料里见过。
和埋葬峡谷一样。
同属于三大禁地。
但具体资料。
以前的权限根本看不到多少。
凯撒没有废话。
抬手按在长桌上。
三枚黑色标记依次亮起。
【第一禁地：埋葬峡谷】
【第二禁地：无生城】
【第三禁地：黄昏墓场】
江洛视线先从埋葬峡谷扫过。
随后落到无生城。
最后。
在“黄昏墓场”四个字上短暂停了一下。
体内那部分世界意志。
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江洛眯了眯眼。
但没多问。
凯撒已经打开了第二份资料。
一座灰白色古城浮现在众人面前。
街道。
房屋。
酒馆。
店铺。
甚至还有来往的人群。
看上去……
甚至比很多诡异城市更像一座正常城市。
江小白看了半天。
“姐姐大人。”
“这里不是挺热闹的吗？”
“嗯。”
江洛看向凯撒。
“所以为什么叫无生？”
凯撒只回答一句。
“因为里面没有一个活人。”
江小白：“？”
(⊙_⊙;)
林晓皱起眉。
凯撒继续道：
“无生城里的居民。”
“绝大多数都有完整的人格。”
“完整记忆。”
“家庭关系。”
“工作。”
“生活轨迹。”
“他们会吃饭。”
“会睡觉。”
“会争吵。”
“会结婚。”
“甚至会自然衰老。”
林晓道：
“然后呢？”
“他们本来都是死人？”
“其中一部分是。”
凯撒将投影放大。
“有些人在外界能找到尸骨和生前记录。”
“还有些人……”
“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们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寒鸦开口：
“规则生成？”
凯撒摇头。
“不确定。”
修罗抱着手臂。
“无生城最麻烦的地方，从来不是它会杀多少人。”
“是你在里面待得越久。”
“越容易分不清……”
“到底什么是真的。”
江洛看她。
“你进去过？”
修罗沉默了一下。
“到过外围。”
“没进核心城区。”
这就够了。
至少不是凭空念资料。
江洛继续看向城池投影。
一道红色规则缓缓出现。
【城中之民，不得离城。】
凯撒道：
“这条规则存在了至少几百年。”
“无生城的居民。”
“从来不能真正跨过城门。”
江洛听出重点。
“从来？”
“以前是。”
凯撒眼神沉下来。
“现在不是了。”
他抬手。
一名中年男人的影像出现在众人眼前。
灰色长衫。
面容普通。
没有任何明显污染特征。
“陆山。”
“三百一十二年前死亡。”
“尸体确认。”
“灵魂消散。”
“三天前。”
“他从无生城里走出来了。”
江小白小嘴微张。
“诈尸？”
凯撒摇头。
“他的尸体还在墓里。”
江小白：“……”
Σ(°△°|||)
“那这个是谁？”
“不知道。”
凯撒语气平静。
但恰恰是这个“不知道”。
才最麻烦。
“他通过了元老院所有检测。”
“精神完整。”
“记忆完整。”
“没有常规污染。”
“甚至他的力量体系，都和三百年前的记录一致。”
江洛托着下巴。
“你们怎么发现不对的？”
凯撒看向桌面那颗黑灰结晶。
“他的衣服上。”
“沾着这个。”
投影切换。
陆山衣领内部。
一小片几乎看不见的黑灰被放大。
和血族始祖从祖血锁链里剥出的东西。
几乎一致。
江洛眼前的机械提示同步出现。
【检测到高相似度污染残留。】
【与血族第二异常样本高度匹配。】
江洛眼睛微微眯起。
找到了。
至少那第二种污染。
去过无生城。
修罗看向凯撒。
“这件事你原本准备什么时候说？”
“确认以后。”
凯撒回答。
“无生城本身就经常出现难以解释的东西。”
“一个三百年前的人重新出现。”
“在没有发现污染之前。”
“还不足以证明禁地发生了失控。”
枯骨老人点了点头。
这个判断并没有问题。
三大禁地要是什么怪事都大动干戈。
元老院的人早就累死了。
江洛却注意到了另一个地方。
“只是一个死人出来？”
凯撒看了她一眼。
“不。”
他再次切换资料。
一串数字出现。
无生城居民数量。
原本增长极其缓慢。
但最近一个月。
新增居民数量突然明显增加。
而新增居民中。
有二十三个身份可以在外界找到对应。
十七个已经死亡。
六个……
还活着。
江洛坐直了一点。
“活人也有？”
“有。”
“本人进去过？”
“没有。”
“长得一样？”
“一样。”
“记忆呢？”
“目前从外围记录判断。”
“高度一致。”
林晓忍不住皱眉。
“所以里面出现了六个活人的复制品？”
“可以这么理解。”
凯撒停顿了一下。
“然后。”
“今天又多了一个。”
江洛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谁？”
凯撒没说话。
只是把一份居民资料推到了江洛面前。
江洛低头。
第一页。
【姓名：江洛】
她：“？”
(°ー°〃)
江小白立刻凑上来。
“姐姐大人！”
“上面是你诶！”
“我看见了。”
江洛继续往下翻。
【居住区域：旧城区·红月街17号】
【身份状态：正常】
【居民权限：已激活】
再往后。
还有一套完整得离谱的生活记录。
江洛沉默了。
修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看样子。”
“你在里面混得还不错。”
江洛抬头。
“我都没进去。”
“我知道。”
“那这是什么？”
“所以我们也想知道。”
江洛：“……”
(╬￣皿￣)
她继续翻。
忽然。
动作停下。
最后一页。
标注着那个“江洛”的最早存在时间。
不是今天。
不是血族事件以后。
甚至不是她第一次听说无生城的时候。
而是——
早于她进入埋葬峡谷。
大厅安静下来。
这一刻。
连江洛脸上的不爽都慢慢淡了。
无生城不是刚刚开始复制她。
那个地方……
很早以前。
就已经给“江洛”留了一个身份。
枯骨老人沙哑道：
“看来。”
“它不是最近才注意到你。”
江洛盯着资料。
“那它还挺有远见。”
林晓看她。
“你不害怕？”
江洛抬头。
“怕什么？”
“它连我家地址都写错了。”
林晓：“？”
江洛指着那一行。
“红月街十七号。”
“我住红月古堡。”
“盗版资料都做不全。”
(￣へ￣)
林晓：“……”
行吧。
修罗却没跟着开玩笑。
“江洛。”
“这次和埋葬峡谷不一样。”
江洛看向她。
修罗继续道：
“无生城攻击的未必是你的身体。”
“身份。”
“认知。”
“记忆。”
“甚至可能是别人眼里的你。”
“这些东西比直接动手麻烦。”
江洛点了点头。
“所以这次多带点人。”
修罗眉毛一挑。
“你有经验了？”
江洛认真道：
“嗯。”
“上次配置不够。”
“这次把配置拉满。”
(??????)??
修罗：“……”
不知道为什么。
她突然开始有点替无生城担心。
江洛又翻了一下资料。
忽然问：
“那个陆山呢？”
凯撒看向她。
“被收容在元老院。”
“还活着？”
“严格意义上。”
“这个问题目前没有答案。”
江洛啪地把资料合上。
站了起来。
“走。”
“去哪？”
“看看他。”
“他既然从里面出来。”
“总该知道点什么。”
江洛眼睛弯了起来。
“顺便问问。”
“我在里面那套房子……”
“到底有没有人交房租。”
修罗：“……”
又绕回来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