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的不是这样的?”
苏晚似笑非笑,“当事人就在旁边。肖副营长,你来告诉我,如果不是她挟恩图报,你会娶她过门吗?”
肖鹏在听到苏晚说,杜红曾经对营长做过的事时,手就不自觉攥了攥拳。
怪不得营长在听到他说救了杜红,还要娶她时,一脸古怪,欲言又止。
他只以为营长是在替自己可惜。
毕竟自己原本已有心仪的对象。
对方是老家村上的一枝花。
如果没有出这档子事,今年年底他就打算回去,让自己父母上门提亲的。
可出了这档子事,他也只能无奈娶杜红。
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个隐情。
自己新娶的媳妇,为了离开那个村子,就这么见到军官就扑!
想想就膈应!
肖鹏张了张嘴,想说不会娶杜红。
可对上杜红泪眼婆娑的眼睛,到底心软了。
杜红好歹是个女孩,也跟他说过家里的糟糕情况。
她的行为虽然不好,但或许是被逼到了绝路才出此下策。
而且现在她已经是自己的媳妇了。
难不成还能因为这一点事情和媳妇离婚不成?
苏晚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她以后还怎么在军属院过日子?
想着,他叹了口气,跟苏晚微微弯腰致意。
“苏妹子,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看在营长的面子上,还请你高抬贵手,别跟我媳妇一般见识。”
这话听着是在维护杜红。
但对于苏晚的指控,他却没有否认。
也就意味着苏晚说的是真的。
苏晚理解肖鹏的心情,也没有多为难他。
毕竟目的已经达到了。
看着杜红难看的脸色,以及身边人看杜红鄙夷的目光,她和肖鹏微一点头。
“肖副营长,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希望你的新媳妇也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摒弃掉以前的陋习,一心向善。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她带着女儿拿上买的东西径直离开。
留下杜红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指指点点,恨不得一头撞死。
她才刚告别了过去那种破破烂烂的生活,打算重新开始。
却这样被苏晚生生揭开了她的伤疤。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曾经被拐卖过!
还用不入流的手段逼人娶她!
苏晚这个贱人!
给她等着!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外面,丫丫牵着自家母亲的手,仰起小脸问:“妈妈,刚才那个阿姨不是好人吗?”
“嗯。”
“可她刚才没有对我做什么呀。”丫丫迟疑道。
苏晚看着女儿天真懵懂的小脸,知道女儿还太小,不会理解有些大人心里的恶。
“有的大人表里不一呢。总之,要是以后碰到刚才的阿姨,就离她远一点。”
丫丫不理解,但却知道要听妈妈的话。
于是乖乖应声。
傍晚时分。
许素兰回来了。
看到丫丫,顿时抱着她亲了又亲一脸稀罕。
很快,苏翰军和陆景安两个小朋友也结伴归来。
看到苏晚和丫丫,又是一通热闹。
“景安,这就是我妹妹苏娅宁,是不是很可爱?”
苏翰军给陆景安介绍着丫丫,小胸脯一挺,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
陆景安点点头,嗯了一声。
苏晚阿姨家的小妹妹,比他见过的所有小朋友都可爱。
三个小朋友很快就玩到了一块儿。
苏晚看着女儿和陆景安相似的小脸,心里的那个念头更甚。
天底下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陆景安肯定是自己儿子。
不然这样可爱的孩子,何静书为什么还打过他?
如果是亲妈,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一定不是亲生的才解释得通!
只等陆凛州平安回来,她定好好问他。
……
城效国营疗养院,坐落在郊区的两片林子中间。
何静书下了班,骑着自行车来到这边。
她没有把自行车停在主楼前,而是推到后侧柏树林的树荫底下放好。
随后整了整衣着,拎着帆布医务包从侧面的职工出入小门进了大楼。
一路上,她姿态从容,像是过来随访的会诊医生。
走过主走廊,拐进了通往西侧辅楼的狭长过道。
这条辅楼过道平时没什么人走,最尽头有一间闲置的理疗诊室。
此时,理疗室的门虚掩着。
何静书走到跟前,在确定四下没人后,快速推门而入。
屋内没有开灯,空气里飘浮着淡淡消毒水味道。
沈砚手上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正站在窗边。
他戴着一幅眼镜,身材颀长,长相清瘦斯文。
何静书轻轻把门关上,木插销插入了卡槽。
“苏晚回京了,还把女儿带来了。早上母女俩去了干休所。恐怕老爷子会让他们住在他那边。”
何静书一口气说完了她想说的话。
沈砚看着她眉宇间的愁容,缓缓走到她跟前。
“你叫我过来碰面,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何静书有些烦燥,“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苏晚的医术很好。或许很快就会让凛州恢复记忆。要是凛州知道景安是苏晚和他生的,那我算什么?”
沈砚定定地看着她,手上的烟放进了嘴里,可最终没有点火。
只说了一句,“静书,我要结婚了。”
何静书表情一怔,“你要结婚?”
沈砚再次看向她,“是。我也老大不小的了,家里人一直催我成家。我也想通了,人不可能一辈子单着,总要成家的。”
他意有所指,镜片后的眼中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何静书目光微闪,挤出一抹笑,“那恭喜你啊。”
恭喜他?
他明明知道,他心仪的人是谁!
沈砚自嘲一笑,眼中划过一丝不甘。
突然伸手将人揽进怀中,低头狠狠吻去。
何静书想躲开,却在他的怀中无法动弹。
只能拍打着他的臂膀。
半晌,沈砚松开了手。
看着何静书气喘吁吁的样子,哑声问道:“静书,你知道我爱你。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只想待在凛州身边?”
何静书眼中划过一丝挣扎。
沈砚是和她还有陆凛州一起长大的伙伴。
人是挺好的,对她的情意她也清楚。
可人的感情她控制不了。
她只拿沈砚当哥哥。
如果不是她有求于他,这些年也不可能一直吊着他。
何静书红了眼,“阿砚,如今的我除了待在凛州身边还能怎么办?你说你爱我,可你能违抗你父母的命令,娶我这样一个丧夫的寡妇?”
沈家在京市军政圈也是有头有脸的家庭。
沈砚的父母都是革命干部。
尤其沈砚的母亲性格很强势,绝不可能让沈砚这个她引以为傲的小儿子,娶一个二手货过门的。
“如果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呢?”
沈砚握住何静书的手,一脸急切,“静书,我们私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