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老白的声音带着几分警觉:
"什么人?什么背景?你先跟我说清楚了,别让我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李阳靠在跑车座椅上,翘着二郎腿:
"你放心,没家世没背景,纯一个小白脸,你随便出手教训一顿就行,出了事我兜着。"
老白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
"既然没什么背景,那好说。那人叫什么名字?我这边也做做调查和准备。"
"好像叫什么陆知行……”
老白脸上的笑容在"陆知行"三个字落进耳朵的那一瞬间骤然僵住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紧,后背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陆知行。
这个名字最近在黑虎工会里就是一块烫红的铁板。
工会先后派的那波人全部折损,连海外请来的雇佣兵整队覆没都跟他有关。
工会里几个堂主私底下提起这名字都绕着走,说那人邪乎得不像正常人。
老白的心跳快了两拍。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你说的……是云家那个陆知行?就是最近在商会晚宴上搅了局的那个?"
李阳浑然不知电话那头的老白已经后背发凉了,还在催:
"是他,你赶紧带人去商场把他腿打断,让他离云瑶远点。越快越好。"
老白心里暗骂了一声蠢货。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是退缩:
"李少,这个人……我建议你三思,他最近在江城的名声不太简单,黑虎工会已经有人栽在他手里了。”
“咱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去招惹这种狠角色。"
李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然后声音猛地拔高了:
"你什么意思?你怕了?我告诉你老白,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办了!”
“你要是不办,明天我就让我爸去查你们工会那几个地下赌场和放贷生意!”
“你自己掂量掂量,是你一个什么狗屁陆知行重要,还是你黑虎工会在江城的场子重要!"
老白握着手机的手指攥得发白。
李阳的爹是市长汪明远,一句话就能让黑虎工会在江城的所有灰色生意全部关门。
工会的赌场、放贷、地下赌局有一半仰仗这位市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是被查了,黑虎工会的根基都得动摇。
他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陆知行难缠,可他对自己二境武者的实力也有底气。
他纵横江城二十年,从街头砍人砍到工会二把交椅。
二境武者的修为在这片地面上横着走都没人敢拦。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再邪乎,能邪乎到哪儿去?
"行。"
老白咬着牙挤出一个字。
"我带人去,你把地方发我。"
他挂了电话,从沙发上起身,朝外面吼了一嗓子:
"叫上兄弟们,抄家伙,大昌商场,干活。"
半小时后,大昌商场地下停车场。
陆知行提着四五个购物袋走在前面,袋子上印着不同的品牌logo,塞满了裙子和鞋盒。
云瑶走在他身旁,胳膊挽着他的小臂,另一只手指着远处商场的出口方向。
"刚才那件浅紫色你觉得真的好看?"
"紫色有韵味。。"
"那件杏色的呢?"
"也挺好看。"
云瑶松开他的胳膊转过来瞪着他:
"那么多裙子,你来来回回就这一句话,你怎么那么不耐烦?"
陆知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在昆仑山上修炼的时候都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
陪女人逛街比跟一百零八位师傅轮流过招还累。
况且一开始不是说要给他买衣服吗?
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手里提着的袋子。
他那套西装被塞在其中一个袋子里,剩下四个全是云瑶顺路买的裙子和鞋子。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反驳,前方几根承重柱后面忽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七八个穿黑背心的壮汉从两侧包抄出来,迅速把路堵死,人手一根钢管攥在掌心。
打头的是一个光头男人,黑色皮夹克敞着怀,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双手插兜慢悠悠走出来。
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混迹江湖多年的蛮横气。
云瑶挽着陆知行胳膊的手紧了一下,皱眉看着面前这群人:
"你们这么多人想干什么?"
光头男人往前迈了两步站到陆知行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张嘴露出一口黄牙:
"小子,你惹事了知道吗?"
陆知行看着他脖子上那根金链子,语气平平:
"惹事?惹什么事了?"
老白哼了一声。
他耳朵里的蓝牙耳麦里传来李阳的催促:
"还跟他废什么话?赶紧动手,把他腿打断,出了事我兜着。"
老白把金链子往衣领里塞了塞,往前又迈一步,周身那股凶狠的气场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陆知行,听说你最近挺能打?今天碰上我,算你运气不好。"
他攥紧拳头,骨节噼啪作响,一股凌厉的武者威压从他身上炸开。
他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凶残的笑:
"我修炼二十年,如今二境武者,整个江城能接我全力一拳的不超过三个。”
“你今天要是现在跪下求饶,我只断你两条胳膊,留你两条腿走路。"
李阳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喜。
"那姓陆的这回不死也残,等他废了,我看云瑶还跟不跟他走。"
云瑶攥着陆知行胳膊的手指收紧了。
陆知行低头看了她一眼,把手里那四五个购物袋全部递到她怀里:
"拿着。"
云瑶抱着一堆购物袋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开口,老白已经朝身后一挥手。
五个手下同时动了。
钢管从袖口滑出来攥进掌心,五个人呈扇形朝陆知行扑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狠。
云瑶啊了一声猛地闭上眼。
一连串闷响接二连三地炸开。
钢管脱手砸在地上的咣当声、拳头击中身体的闷响、人体摔在水泥地上的沉重撞击声。
前后加起来不到五秒钟,随即彻底安静下来。
云瑶睁开眼。
那五个拿钢管的人全部躺在了地上。
有的抱着胳膊蜷着身子,有的捂着肚子弓成虾米,钢管滚了一地。
陆知行站在原地,脚下的步子甚至没挪过位置。
老白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甚至没看清陆知行是怎么出的手,那五个手下就全趴了。
他心里那股忌惮短暂地翻腾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更浓烈的战意压了下去。
对付普通打手速度再快,跟武者之间的较量完全是两码事。
他二境武者的体魄扛过八极拳、接过钢刀、挡过铁棍,他有的是自信。
"有点意思。"
老白把皮夹克拉链拉开甩在地上,赤着两条胳膊朝陆知行走过去。
他每迈一步,脚下的地面都像是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他走到距离陆知行两步的位置停住,右肩猛地后拉,攥紧的拳头裹着八成力道砸了出去。
这一拳破风声尖锐得几乎刺耳。
老白嘴角挂着狞笑,这一拳他曾把比武擂台上一个同级别对手打得胸骨裂了三根。
拳劲足以掀飞一辆废弃面包车的车门。
他笃定面前这个年轻人就算扛得住也得当场吐血。
李阳在后面拍了一下巴掌,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废了废了,这一拳下去那姓陆的不死也残。
到时候躺进医院里,看他还怎么跟云瑶走得近。
没了这小子,云瑶总该明白谁才是真正配得上她的人了。
他已经盘算好了等陆知行倒地之后就上去补两句风凉话,让云瑶彻底认清这个小白脸的真面目。
云瑶抱着购物袋站在车旁边,脸色煞白,张嘴大喊了一声:
"躲开——!"
她话音没落,老白的拳头已经到了陆知行胸口前三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