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有钱人家的少爷

晚上,江云宁刚洗完澡换好衣服,门又被敲响了。

像是故意掐着点敲门儿一样。

一开门,便看到江澈端着木桶,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门外。

“我给你打了泡脚水。”他红着脸,“你泡一泡,脚会舒服。”

江云宁转身让出位置:“进来吧。”

盛着热水的小木桶稳稳地放在地上,江澈忽然觉得,今天应该直接给江云宁买个泡澡桶的,这样会更舒服一些。

可是已经答应江云宁不会再偷偷去打猎了,那他该怎么攒银子?

“江澈。”江云宁喊了一声:“你觉不觉得,老屋那边最近有点太安静了?”

前些日子江满仓一个劲儿地打着冰粉的注意,这几天竟然连面都没露。

而且杨桂芝来卖木馒头,也不多嘴了,送完就走。

忽然不搞事情,她竟然觉得不太正常。

江澈嗯了一声:“可能,被宋家吓到了吧。”

毕竟谁也不敢冒着被打断腿的风险来搞事情。

江云宁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抬头便看到江澈又抱住她刚换下来的衣服:“哎我刚换下来的,里面还有我的肚兜。”

江澈耳根微红,点点头。

却没有丝毫要还回去的想法。

江云宁震惊:“不是,我是说...”

话没说完,江澈回头打断:“我们都要成亲了,理应我来洗。”

他的眼神含羞带怯,像极了春心萌动的姑娘家。

江云宁看愣了,任由江澈抱着她的衣服夺门而出。

她静静地发着呆,一直到泡脚水都凉透了,才收回直愣愣的视线。

怎么觉得,江澈的人夫感怎么越来越重了呢?

次日的学院食堂,来了两个比较年轻的小媳妇儿来帮工,江云宁照例带两人简单的逛了一圈儿,介绍了工作内容和月银。

“啊?做完午饭打扫完卫生就可以走了吗?”小媳妇儿们有些惊讶。

江云宁点点头:“对,后厨的碗筷刷了,前面的桌椅和地面擦干净,就可以走。”

“我干。”

“我也干。”

后厨的队伍,从开始六个人,变成了现在的十个人。

人手一多起来,干活轻松不说,时间也宽敞了不少。

只是过几天房子盖好后,两位舅母就要回去帮忙做香皂了。

江云宁擦了擦手,看着已经做好的饭菜,满意的点点头。

中午,学子们一窝蜂地涌进来,江安禾和章满金直接钻进后厨。

“小娘子。”沈岩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在里面吃了一半儿了。

江云宁忙得不行,也顾不上他:“你自己进去吃吧,给你盛好了,你让安禾给你拿。”

江澈的脸更加阴沉了,像个螃蟹一样,横着挪到了江云宁的身边。

充满敌意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岩。

“且。小气的男人。”沈岩翻了个白眼,举着手里的餐盘:“我今天和同窗一起吃,不进去了,你帮我随便打两个菜就行。”

江云宁应了一声,刚举起勺子,江澈的饭勺已经扣在了沈岩的盘子里。

满满一勺子番茄炒蛋,没有蛋只有番茄。

沈岩气得跳脚:“小娘子!你看他!”

江云宁有些无奈,又补了一勺鸡蛋进去:“江澈,快去打菜。”

江澈抿着嘴,倔强的脸上闪过一丝委屈。

沈岩笑了,得意地挑了挑眉。

他太喜欢看江澈吃瘪的模样了。看不惯他又拿他没办法。

回去的路上,江澈一直都在沉默,江云宁也没有说话。

他以为江云宁知道他在生气,可好久好久,江云宁忽然转过头:“江澈,你说让贺年哥和清清姐入股食堂怎么样?这样他们也能多赚些银子。”

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王贺年和王清清,会干得更卖力。

江澈嘴角动了动,眼神有些落寞。

“嗯,都听你的。”

原来,江云宁根本不知道他在生气啊。

他没再说话,只是微微垂着眼,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委屈。

但很快,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作为男人,不能太小心眼。不然江云宁肯定会笑话他矫情的。

到了家里,江澈又去了新房那边帮忙。

房子基本已经完工了,正在抹灰,用不了几天就能搬进去了。

想到王翠花提过的办了房子就找日子给他和江云宁成亲,江澈只觉得干活都有劲儿了。

傍晚,江澈和江云宁去摘番茄,江云天和江老三还在新房那边忙活。

一辆马车咕噜咕噜地朝着村子驶来,江安禾坐在车里,看着章满金正撩开车帘往外看。

“安禾,这是谁家在盖新房子呀?青瓦房哎,村子里很少有这种房子,镇子上有很多。”他兴冲冲地指着外面。

江安禾挠挠头:“我没跟你说过吗?这是我家呀?”

他记得和章满金说过的呀?难道记错了吗?

章满金猛地回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没有和我说。”

害得他这次来的时候还纠结了好久,担心给江家添麻烦。

毕竟江家的院子太破了,他不好意思经常来叨扰。

江安禾大眼睛滴溜溜地转:“那可能,我忘了吧。姑姑说,等搬进去,我就有自己的小屋,到时候你来找我睡觉更方便啦。”

他赶紧转移话题。

章满金点点头:“好吧,那这次就原谅你了。等你们搬家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哦。”

爷爷说了,朋友之间有大事儿的时候,要送礼随分子。

到时候,他就带爷爷一起来送一份大大的礼物。

这样江安禾肯定不能拒绝他的礼物了吧?

马车晃悠到了江家现在住的院子,赶车的马夫抱着两个小孩子下车,又提着章福叮嘱一定要带着的两壶酒递给章满金。

“小少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章满金点点头:“王叔你慢点儿,跟爷爷说,明天下午再来接我。”

明天是休沐的日子,他可以在江安禾家里玩一整天。

马夫点点头,赶着马车往回走。

村子里很少见到马车,不少人从村口跟到了这里,见江安禾从里面下来,都惊讶得不得了。

“安禾,这是谁啊?”

江安禾眨了眨眼:“我的好朋友。”

章满金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安禾的好朋友,我们两个一起上学,是同窗。”

李婆子一听“同窗”,顿时眼前一亮。

如果把她家的三小子也送去学院,是不是,也能认识个有钱的同窗?要真的攀附上了,岂不是能占不少便宜?

不等再问,江安禾已经拉着章满金的手进去了。

“你们说,江家忽然这么有钱,是不是因为安禾认识了不少有钱人家的小少爷?”李婆子有些不确定地问着。

“有道理。要不然你说他们家原本就是个杀猪的,哪里知道知了猴能吃?木馒头能做成冰凉凉的冰粉?肯定是人家小少爷教的。”

“你这么说的话,我都想把我家孙子送去上学了。”

虽然是玩笑的语气,却有不少人都动了心思。

尤其是看着江家的青砖瓦房马上就要落地了,更加眼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