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绍丽语气有些急,生怕说得晚了今天的机会就没了,根本不管自己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不能生?”
“江家丫头身子有病?”
“天呐,那江澈不就没后了?”
窃窃私语声传来,王翠花刚要破口大骂,江澈已经先一步开口。
他语气坚定,眼神凌厉地看着付绍丽。
“我们只是刚成亲,还不想这么快要孩子而已。至于你爹是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喜欢你,甚至很讨厌你。麻烦你以后,离我远些。”
付绍丽满眼错愕,立刻红了眼眶。
不管是王翠花还是江云宁,说再难听的话她也只是生气。可被江澈这么说,她只觉得很伤心。
“付绍丽,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张口闭口要嫁给我的夫君,给我夫君生孩子。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算计。不然怎么这么上赶着?”
江云宁的话毫不留情,无异于直接撕了付绍丽的脸皮,告诉所有人,付绍丽早就觊觎江澈。
“我!我没有!”付绍丽说不过,气得直跺脚。
付众叹了口气,看向江云宁的眼神多了一抹怨恨。
从没想到江云宁竟然这么伶牙俐齿,他活了大半辈子,连一个二十岁的小丫头片子都说不过。
“云宁丫头,今天的事儿这么多人都在,我闺女的名声到底是不好听了。我愿意让我闺女做平妻。你看这样...”
话没说完,江澈眼里的厌恶更重了,甚至觉得恶心:“那是你闺女害人不成自己嚷嚷的。既然敢做就要担当。跟我有什么关系?别说平妻,我看到她都觉得恶心。我只有一个妻子,这辈子都是。”
他搂住江云宁的肩膀,拉着她往后退了一步,生怕付绍丽又扑上来。
刚刚要不是付绍丽想往他怀里他,他也不会直接拽着后衣领子把人丢出来。
“江澈!”
付绍丽还想再上前去拉扯,却被脸色涨红的付众一把拉住:“回家!还嫌不够丢人!”
院门儿砰的一声关上,门外的人还能听到付绍丽又哭又嚎的声音。
王翠花对着紧闭的门儿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带着江云宁和江澈走了。
看热闹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抬脚离开。
“哎呦真有意思,付众平常看着挺好的一个人,今天真是....”
“嗨,八成是觉得嫁给江澈,能分到江家的银子吧?哈哈哈。”
“按理说郎中也不少赚啊?啧啧。父女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回到家,王翠花一把把门关上,还顺手落了门栓。
“以后咱家进进出出,把门管得严严实实的!”她气呼呼地嚷嚷着。
正在院子里扶着刘玉芝散步的江云天有些懵:“娘,咋了?”
“老婆子,你咋生这么大气?”江老三抱着柴火放进厨房,也疑惑地看着她。
王翠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闺女差点让人欺负了!你还在这咋了咋了!你说咋了!是不是你刚才出去没关门!”
江老三挠挠头:“大白天村里哪有关门的啊?我不是已经顺手带上了?”
就是没锁而已。
王翠花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喋喋不休地和几人说了刚才的事儿。
末了,又交代一句:“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和付家来往,别怪我翻脸!”
江云天气呼呼地咬着牙:“外来户就没个好东西。宋家是,付家也一样。”
刘玉芝拍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责备。
他这才反应过来,笑嘻嘻地看着江澈:“妹夫,没说你,你是好人。”
江云宁的手轻握成拳抵在嘴边,江澈却早就发现她笑弯的眉眼,伸手握住她的手:“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江云宁终于不再忍着,笑得十分痛快。
王翠花见两人心情没被影响,也跟着扬起唇角。
好一会儿,江云宁才停下来。
“爹娘,我想去买几个能签死契的下人。”她一脸认真地说着。
这件事她想了很久了,家里人现在确实不够用了,而且现在刘玉芝又怀孕了,最好身边也能有一个一直贴身照顾的人。
不然也不放心。
江老三皱眉:“这,咱都庄户人家,买下人,这...”
他还是有些缓不过来。
本来觉得,能住上大房子已经很不错了,现在怎么都要开始买下人了?真的能行吗?
江云宁挽着他的胳膊:“爹,咱们家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也需要有人看家护院。不然稍有疏漏,有人偷溜进来使坏咋整。”
江老三抿着嘴,有些动摇。
“现在嫂子也怀孕了,您总不舍得让嫂子挺肚子还忙活吧?而且到时候家里人多,您可以再多买几亩地种带着他们种粮食。”
她知道江老三最喜欢的,还是种地。
毕竟活了大半辈子都在地里刨食儿,舍不下一亩三分地。
“再说娘这么大年纪了,天天忙活着给二十多个人做饭,您不心疼啊?”江云宁一边说一边晃着他的胳膊,没几下就把江老三晃悠得满口答应。
他闺女,好久没跟他撒娇了。
“成,爹都听你的。”江老三乐呵呵地笑着。
王翠花更没什么意见,反而笑眯眯地问:“那娘不也成了有钱人家的老太太了?”
眨眼间过去两日,江云宁做的羊奶皂已经成型。试了试,泡沫比羊脂皂更加丰富细腻。
颜色也更纯净,是奶白色,不像羊脂皂一样,微微发黄,看起来有些浑浊。
江云宁蹲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奶白色羊脂皂。
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如果能把香皂做出多种颜色,然后再加一个看起来比较上档次的木头礼盒,主打高端贵妇局,是不是能赚更多银子?
那到时候在县城买房,也不是梦了。
此时的村口,挂着两个黑眼圈的江有才板着一张脸进了村。
这几日他试了无数方法,买了十几斤的猪板油和羊脂,又乱七八糟买了一堆皂角,试了几十种方式方法,可怎么都做不出香皂。
但好在已经知道了江云宁发财的秘密,想来试试看能不能威胁一下。
院门儿敲响,江云宁抬头:“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