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招娣巴结付绍丽的样子,江云宁只觉得一阵无语。
真不知道是图什么,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去当狗腿子捧臭脚。
很快几人走到村口,王大河一眼就看到她:“云宁妹子。你好久没去县里了。”
江云宁咧嘴笑:“王大哥,番茄过季后,就不怎么去县城了。”
人群里,正在看热闹的付绍丽疑惑。
不懂为什么江云宁竟然还能和官差扯上关系。
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王大哥,我想买几个罪奴回家干活,能成不?”江云宁小声地问着。
她不知道买罪奴有没有人数限制。
王大河一听,直接答应:“那有啥不成的?你去挑,买几个都成。”
“好嘞。”江云宁抬腿就要往前,却被江澈一把拽了回来,紧紧握住胳膊:“有我自己不够吗?”
江云宁眨了眨眼:“我是买回去干活的,和你不一样。”
江澈知道她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心里别扭。
“你都有江澈了还不够吗?”付绍丽推开旁边抓着她的江招娣,气急败坏地叉着腰:“你不要太过分!你把江澈放哪里!”
她瞪着江云宁,又看了看江澈。
真是个蠢货,江云宁都要买别人了,他还死心塌地地跟着。
江云宁被她的大嗓门吵吵得耳朵有些疼:“放哪里?放心里。行不行?”
江澈点头:“行。”
周围一片哄笑。
付绍丽气得面红耳赤。伸手指着她的鼻子:“你!”
江云宁皱眉,最讨厌别人指着她了。
厌恶地拍开付绍丽的手:“你什么你?你有病啊?我买罪奴关你什么事儿?怎么?你帮我掏钱吗?”
听了这话,付绍丽也顾不上手被拍疼了:“我凭什么给你出钱!除非,你把江澈给我!”
反正她喜欢江澈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也不用再装了。
江云宁啧了一声,想着忍一忍,可付绍丽都敢这么不要脸直接当着这么多人面抢她男人了。
叔能忍婶忍不了。
“不掏钱你在这放什么屁?没事儿少吃点屎,张嘴就一股子死味儿。你自己闻不到吗?还喜欢抢别人的夫君,以后可得让村子里的老爷们都离你远些。指不定哪天路过你家门口,都要被你套麻袋抢走。”
付绍丽嘴唇颤抖,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怎么都没想到,江云宁竟然说话这么难听。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江云宁就算讨厌她,也不会这么说她的。
“你!你!”付绍丽红了眼,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江招娣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几圈儿,一脸好心地开口:“云宁,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些。”
江云宁气笑了。
“我说话难听你别听啊。咋得戳你心窝子了?要你出来装好人?你是眼瞎吗?看不见她直接抢男人啊。等你爹让人抢走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你娘,别说太难听的话。一定要恭恭敬敬地把你爹送出去。”
接连的几句话,说得江招娣脸色瞬间挂不住了。
原本还想着江云宁会看在都是一个村的份上,给她一个面子的,结果到最后,连自己都被骂了。
“噗...咳咳。”王大河有些尴尬地用拳头抵住嘴。
这么久过去了,江云宁这张嘴还是这么厉害。
他甚至有些羡慕了。
“邵丽就是说话直了点,你忍忍不行吗?非要闹得这么难看?”江招娣气鼓鼓地瞪着江云宁,眼里全是怨恨。
江云宁直接撸起袖子:“她说话直跟我有啥关系?我凭什么忍?我打人挺疼的,揍你的时候你能不能忍一下?别闹得大家太难看!”
江澈现在已经能很熟练地从江云宁骂人的强度,来判断她生气的程度了。
“别气坏身体。等我去把她们家的门踹烂,给你出气。”
他不打女人,至少现在还不打。
但是搞点破坏还是可以的。
王大河双手抱胸,眼神看向一旁的付绍丽,只当没听到江澈的话。
此时,已经急得出了一脑门儿汗的里正总算能插上嘴了。
“招娣,付家丫头。你们要是想买罪奴,就在这待着,不想买赶紧离开。不要在这里闹事儿。”
江招娣眼神有些怯懦,往付绍丽身后一躲,没敢再吭声。
她只是想要巴结付绍丽,不想得罪里正。
付绍丽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王大河板着脸正盯着她,吓得立刻住了嘴。
这一批罪奴男男女女一共有五十多个,王大河把那些因为主家犯错才遭了连累的下人都挑了出来,一共十五个。
“妹子,这些都是在大户人家当过差的。当时签了死契。不过主家犯了错,他们也跟着沦为罪奴。”
王大河指着面前的这一排。
江云宁一听,立刻开心了。
大户人家出来的,省得她调教了。而且是被主家连累的,说明这些人本身是没有犯罪的。
王大河靠近她身边,小声地提醒着:“妹子,这是年前最后一批了。明年的罪奴都会送到西边闹旱灾的地方,那里死了不少人。你要是想买,最好今天一下子买齐了。”
江云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西边的旱灾,到底是死了多少人,才需要把罪奴送过去。
她的视线看向面前的十五个人,开口问:“有没有会拳脚的?”
三个男人举了手。
“识字的有吗?”
有个小丫头怯怯地看着她:“我...我认得几个字。但是不多,我以前跟在小姐身边,学了几年。”
江云宁点点头,招呼这四个人先出来,又选了个面善的丫头,还有个和王翠花年纪差不多的婆子。
到时候就让她陪王翠花。
这一下子买了三个男人三个女人。
“十七两。”王大河写了契,又拿了六人的卖身契一并递过去。
江云宁付了银子,乐呵呵地看着他:“王大哥,我研究了新的吃食,要不要去我家尝尝?又酸又辣,很过瘾。”
在这闭塞的古代,人脉就是消息。
要不是和王大河搞好了关系,她也不会得到今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