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裤衩落地,三圣母变男人。

那少女袅袅从箱中升起,双脚悬空而立,飘飘欲仙。

一身白衣,手执净瓶,宝相庄严。

那些原本还在向马车参拜的流民。

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

呆呆地看着她。

“三……三圣母娘娘!”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在发颤。

这一声像是惊醒了梦中人。

众流民当即呼拉拉跪倒一片。

“三圣母娘娘,保佑我全家平安。”

沈轻眉抬头一看。

这位“三圣母娘娘”原来是个脂粉美人。

而且脸涂得极白,如同刷墙。

但即使他画着浓妆。

沈轻眉也看得出,他便是刚刚村口的那个男孩。

萧烬皱眉道:“这女人怎么有点眼熟?”

沈轻眉抓起一把瓜子,边嗑边道:“刚刚才见过,村口行诈的那个男人。”

“男人……”萧烬不可置信。

“粉涂的都掉渣了,脚也太大了。”

这脚该有45码多了吧。

这世界女人,没有几个长这么大的脚。

萧烬:“……”

他怎么好盯着一个女人的脚看。

这时三圣母开口,声音倒清脆婉转:“下跪何人?为何召唤本神?”

刘疤子上前跪倒:“三圣母娘娘,外乡人在此用妖车蛊惑众人,请您裁夺。”

三圣母冷冷扫了一眼马车:“何处妖物,竟敢下界迷惑众生!”

“交出香火孝敬,速速离开此地,否则本神定教你现出原形,永世不得超生!”

刘疤子一听,连忙又磕了一个头,兴奋地道:“谨遵娘娘圣谕,大家都听见了,娘娘已经出了神谕。”

“识相的赶紧交出粮食,从我们村子滚出去。”刘疤子这一声喊叫。

那些呆若木鸡的流民,仿佛打入了一帖兴奋剂。

“娘娘说了,让他们把粮食交出来!”

“我们有粮食吃了,再也不用吃观音土了。”

一个干瘦的男人指着板车,声音因兴奋变了调。

安静的流民,瞬间沸腾了。

饥饿驱使他们丧失理智,又聚成一堆,就要往粮车那边冲去。

沈轻眉坐在驾驶室里冷眼看着这些跳梁小丑。

抬手按下超功率电流磁音。

“滋滋……”

一阵刺耳电流音在广场上炸开……

所有人捂耳惨叫着蹲在了地上。

“哎哟,我听不见了!”

“见鬼了,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我变成聋子了。”

刘疤子见状,红着眼睛嚷嚷道:“大家看见了,这是个妖物!”

沈轻眉手持喇叭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

绮年玉貌的少女,一身月白色运动衫,风轻云淡地嗤笑一声。

不说旁地,单这一幕。

在这些穷苦百姓看来,就如同仙女下凡一样。

流民们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定住。

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沈轻眉垂眸看着那些面带饥寒之色的流民。

迎着或好奇或憎恶或猜疑的目光。

朝那“三圣母”缓缓开口:“你装得挺像,这演技放我们那儿,能拿座奥斯卡,不过装得再像也没用,假的真不了。”

流民们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她说什么?”

“她说娘娘是假的。”

“刘天师,到底怎么回事?”

刘疤子瞪着三角眼嘶吼道:“你敢亵渎三圣母娘娘,刚大家都看见了,娘娘能让黄纸迎风自燃,还能悬空站立!”

沈轻眉拿着话筒道:“黄纸自燃是因为上面涂了白磷,悬空站立是魔术。”

流民们听不懂,面面相觑。

她决定不再废话,直接按下一键,一道水剑从车头喷出,正中那“三圣母“面门。

“三圣母”被冲了个趔趄,一个狗吃屎跌趴在地上。

脸上的脂粉块块剥落,露出黝黑的皮肤。

身上的衣裙散成两片,胸口掉出两个木疙瘩。

紧接着“啪“一声脆响。

腰带突然从中间断开,裤子滑到了地上。

空气凝固了。

几息后,人群爆发出一声惊叫。

“他是男的!”

“这不是那个瘦猴吗!”

“对,就是他,他还欠我一吊钱,化成灰我也认识他。”

瘦猴只觉得下半身一凉。

低头一看,双手慌乱地去提裤子。

越急越乱,裤子提到一半又滑下去。

他只能光着两条腿,朝破庙后面的山林拔腿而逃。

“哈哈哈……”沈轻眉笑得打跌,手里的瓜子壳掉了一地。

笑够了,才举着喇叭一字一句清晰道:“刘疤子,你串通骗子,假扮圣母娘娘显圣,欺骗村民,该当何罪?”

广场上静了片刻。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骂声。

“刘疤子!你敢骗我们!打死他!”

“把我们的香火钱吐出来!”

“杀千刀的,害我们吃了三个月观音土!”

“我的老婆孩子都被活活撑死了。”

砖头土块像飞蝗一样朝刘疤子砸去。

刘疤子气得几乎吐血。

一边躲一边辩解道:“我也是受了瘦猴的骗,可庙里供的三圣母娘娘是真神啊!”

一个又高又壮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长相淳朴声音浑厚:“刘疤子,明天就是三圣母娘娘诞辰,你若请不来娘娘显圣,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刘疤子看了一眼来人,原来是村长牛铁柱。

心中不由暗暗忌惮。

他一边抹着地脸上的泥巴,一边站起来,悻悻道:“行,铁柱,明天一定让你看到神迹。”

说完带着几十个手下退进了破庙,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宋忠混在人群里看了全程。

和手下对视一眼,急忙追着刘疤子去了。

流民见神迹是假的,又害怕那大黑马车。

逐渐散去。

沈轻眉拿起喇叭道:“大家原地扎营,今晚派人值守,轮流守着粮车。”

庙里,刘疤子一进门就开始收拾东西,从供桌底下,掏出个包袱背到身上就要走。

“头儿,真就这么走了?那可是几十车粮食啊!”

一个尖嘴猴腮的手下急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不甘。

“不然能怎么办?明天哪来的神迹给他们看?刚才不过是拖延。”刘疤子气冲冲一脚踹在柱子上。

“可也不能这么轻易放他们走啊!”瘦猴道。

刘疤子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那你说,你能打得过黑马车,想要找死你去。”

几十人面面相觑,半天没人吭声。

这时外面门卫来报:“有个流民求见,说有办法帮咱们留下粮食。”

刘疤子眼珠一转,挥手让人进来。

来人穿得破破烂烂,拄着根棍子,长相平庸身板结实。

正是宋忠。

他一进门,便扫了一眼刘疤子那双贪婪狡诈的眼睛。

团团抱拳一礼,开门见山道:“刘天师,我有办法,留下那些粮食,就看你的手够不够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