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只是人形、容貌和气息的变化之术，从典籍残篇中所得却也是令人遗憾的残缺不全。
这大概也是慕容弄影的变身术不彻底的原因所在。
李鱼指尖轻叩桌面，眼中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不管怎样，能参悟到这里，已经可以给慕容弄影一个交代了。
可为什么不全呢？
李鱼眉头微皱，脑海中飞速回放着有些杂乱的文字和模糊的图像，试图从那些断裂的逻辑链条中，寻找被刻意抹去的痕迹。
一夜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
晨曦透过窗棂洒在案头，李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中多少有些挫败。
解释不通啊！
为什么呀！
一部残缺破损到这种程度的典籍，为什么还能从中参悟出如此精妙的变身秘术？
既然能够从中参悟出变身秘术，又为什么会残缺不全？
东方既白，明暗交替，光影流转间，李鱼忽然福至心灵。
一生二，有了光便有了影。
所谓一阴一阳之谓道。
这残缺或许并非疏漏，损毁或遗失，而是刻意留下的“阴”面。
也可能是......留白。
只是先前执着于“有”，而忽略了“无”。
几乎是瞬间，李鱼眼中的困惑烟消云散，脑海中那原本残缺不全的变身秘术，竟快速补全，逐渐趋于圆满。
而且。
按照这个思路，这部残缺的典籍，好像还远远不止是一部变身秘术那么简单。
变身只是其附带的一种术法而已，其真正......
李鱼还想深入思考，脑袋却如被重锤狠狠敲击，头痛欲裂间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
他闷哼一声，不得不强行切断那即将触及真相的思绪。
晃了晃头，疼痛和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太阳穴处隐隐的抽痛。
“呼~”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那股“窥探天机”的冲动压下。
有些东西，或许还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触碰的。
他收敛心神，重新将精力放在刚刚完善的变身秘术之上，眼神逐渐变得炽热而玩味。
掌握了变身之法，他今后行走于世间，便更多了几分底气与从容。
“李鱼，天已大亮，你有没有参悟出什么？”
又一个多时辰后，一道甜美软糯却又天然带着一丝娇媚入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李鱼心头微荡，嘴角勾起淡淡笑意，转身看去。
晨光熹微中，慕容弄影正倚在门框边，一袭月白长裙包裹着她山峦起伏......呃，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
咕......这个妖女！
李鱼喉结微动，下意识做了个吞咽动作，随即忙收敛心神，答非所问道。
“仙子今天气色比昨天好多了，伤势可是大好了？”
慕容弄影眸光微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心头又多了一丝烦躁。
怎么见到这老家伙，越来越压不住火呢！
“别废话，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唉～昨晚仙子倒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老夫彻夜未眠啊！”
李鱼长叹一声，有些无奈地摊了摊双手，可他的表情却依旧透着从容淡然。
似乎只是感慨了一句，他便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慕容弄影。
“仙子，昨晚你给老夫的典籍残篇，应该是筑基成功后才能参悟研习的秘术吧？”
慕容弄影眸光微动，心中不禁对李鱼多了几分认可。
这老家伙，倒是真可能有些本事。
得到这部典籍残篇之后，她参悟数年，也只在一年多前从中参悟出一种变身之法。
别的她倒不太清楚，但这种变身之法，的确是应该筑基之后才能真正研习修炼的样子。
不过。
她也没有实话实说，而是双臂抱胸，下巴微扬，白了李鱼一眼。
“哦？这么说，你彻夜未眠，却一无所获喽？”
李鱼抚须轻笑，目光微微下移，停留在被挤压的地方，眼神中多了几分戏谑之意，淡淡道。
“也不能说一无所获，只从中参悟出一种变身之秘术。
但奈何尝试修炼未果，多次印证之后才发现，这秘术须得筑基之后方能修炼。”
慕容弄影很想伸手将李鱼肆无忌惮打量她的眼珠子挖出来。
可听到这话，瞳孔不禁骤然一缩，原本抱在胸前的双臂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也顾不上眼前这老家伙又瞪大了几分的老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老家伙，竟真在一夜之间，窥破了那残篇中的关窍？
那可是她苦苦参悟多年才勉强勘破的奥秘。
她抬头死死盯着李鱼那张明明看着一本正经却莫名觉得......猥琐的老脸，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将你参悟到的变身秘术，原原本本写出来。”
李鱼淡然一笑，随手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纸递了过去。
“早为仙子准备好了，若有不妥之处，还请仙子不吝赐教。”
【叮！红鸾席位3慕容弄影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2。】
慕容弄影眸光微凝，深深的看了李鱼一眼，这才接过纸张，展开细看。
前面内容一扫而过，几乎跟她所参悟出来的半点儿不差。
这让她对后面的内容更加期待，呼吸都不由得屏住了几分。
终于。
在千余字之后，熟悉的内容陡然转变......寥寥数语，竟让她有种豁然开朗的顿悟之感。
那层困扰她许久的壁垒，竟如薄纸般被轻轻捅破。
原来竟然是这样！
她指尖微颤，下意识按照补全之后的变身术施展了一下。
随即，她便觉得胸前负担明显减轻。
低头一看，原本绞尽脑汁都无法解决的变身“漏洞”，此刻竟然迎刃而解。
平平无奇了？
太平公主了？
她那令人艳羡的......傲人曲线，竟在术法流转间悄然隐去。
只不过这变身后的模样，怎么看都透着一种怪怪的感觉。
这不雌雄莫辨了！
正情绪激动莫名的时候，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略一抬眸，正撞入李鱼那双炯炯有神的灼灼老眼中。
慕容弄影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瞬间涌上心头。
这老家伙，看就看了，还凑这么近盯着看！
而且。
你一个糟老头子看这里竟然还能一脸正气，如同研究什么难题一般认真专注，也真是奇葩！
可还不等她发火，李鱼眨巴眨巴老眼，求知欲爆棚般认真询问。
“仙子这变身术真是神奇，不过，变没了之后会不会对原本大小造成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