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看到这里，很多粉丝会觉得我是在扯淡。”

路泽笑了笑。

他没有急着辩解，只是把镜头往上抬了抬，让自己的脸占满整个画面。

“但是——”

“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去尝试呢？”

他伸出手，一根一根地往下数。

“首先，我并没有骗你们买任何东西。”

镜头一转。

画面扫过桌上那些瓶瓶罐罐。

“其次，这些材料里，有很贵的东西在吗？”

镜头转回路泽。

“没有！”

路泽把手一摊。

“那么，实践出真知。”

“你们试了，失败了，可以回来骂我。评论区别客气，我一条都不删。”

“那万一呢！”

他顿了顿，眼睛直视着镜头。

“要是成功了呢？”

弹幕，静了半秒。

然后炸开：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对啊，材料又不贵」

「我妈已经去厨房了，怎么办。」

「兄弟们，试一下也不亏吧？」

「最多就是难喝」

「难喝？你看看那配方，糖+盐+梨汁+蓝莓+牛油果+苹果+草莓+气泡水，然后煮沸蒸发」

「那是什么人间极品」

「我赌一包辣条，喝一口吐出来」

「+1，我赌两包」

「但如果是真的呢？」

「楼上别说了，我手已经伸进冰箱了」

「完了，我也」

「我们是不是被PUA了」

「这UP主是懂心理学的」

「他不是懂心理学，他是懂绝望的人」

「……」

「………………」

「你这句话有点狠了」

……

“好的。”

画面里，路泽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我想，应该有很多人会对此有所质疑。”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身体往前倾了倾。

“这么难治愈的病，为什么只需要这些普通的材料？”

“那么我问你们……”

“你们不也只是用一串很普通的阿拉伯数字，在保护着你们银行卡里的那笔‘巨款’吗？”

弹幕，瞬间被玩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扎Zn了老Fe」

「六位数的密码，保护着两位数的余额」

「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我那不是巨款，我那是巨款（负）」

「密码保护余额，余额保护尊严，尊严早没了」

「好家伙，治不治病另说，这嘴是真厉害」

「他怎么敢说出来的啊」

「我已经忘记这是个治病视频了」

「从治愈崩坏病到我的存款，只用了三分钟」

「这UP主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楼上，他这不是在说相声，他是在给你下套」

「……什么套？」

「你想想，他刚刚是不是说服了你」

「……」

「………………」

「卧槽」

「我也去厨房了」

……

“所以。”

画面里，路泽站直了身体。

他把镜头往旁边挪了挪，绿色的梅比乌斯小恐龙重新进入所有人的视野。

她此刻正坐在那张方桌后面，双手抱胸，帽子歪着，脸上那道黑灰还没擦干净。

她斜眼看着镜头，一脸“这场闹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不耐烦表情。

她手里，还捏着那根封了口的试管。

“不要小看任何普通的事物。”路泽的声音响起来，“况且，我们今天的主题是揭露世界底层代码。”

他伸出手，在试管上点了点。

“所以，视频里最重要的不是材料。”

“而是组合。”

画面里，梅比乌斯终于忍不住了。

她把试管往桌上一放，转过头，盯着镜头外的路泽，嘴唇动了动。

虽然她没出声，但那个口型，就是在说：

“你有完没完？”

弹幕当场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恐龙受够了」

「她从视频开始就没笑过。」

「这孩子演技真好，全程面瘫」

「我觉得她不是在演」

「她是被迫营业的」

「父：我女儿在一次意外中发现的。女：（我要回家）」

「这期视频叫：《我爸又骗我炸厨房》」

「下期是不是该叫：《我爸又双叒炸厨房》」

「心疼小恐龙，在线等一个好心人收养」

「博主你看看她的眼神啊！！」

「她在用眼神杀你」

「这杀意比爆炸还真实」

……

“好的。”

镜头重新对准路泽。

“那么，本次视频，就到这里结束。”

他微微低下头，对着镜头，很轻地笑了一下。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

“你们，和你们的家人。”

“都能够健健康康。”

他抬起手，挥了挥。

“那么……有缘再见！”

画面定格了一秒。

黑了。

……

视频结束。

屏幕上跳出推荐列表，跳出循环播放按钮，跳出评论区入口。

而那些刚才还在弹幕里热烈讨论的人。

此刻，像潮水一样，涌进了评论区。

水野航坐在餐桌前。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一动不动，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

他说的对。

材料又不贵。

万一是真的呢？

他的目光，慢慢地，移向了厨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