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光,平静得像是夏天午后的湖面,连风都不怎么吹。
苏风过得简单得很,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偶尔去给高中竞赛讲两节课,每天在家给两个女祖宗,做做饭。
乘风资本那边,赵明远每周都会发一份简报过来。
量化基金的收益率依旧稳定得,规模滚到三十亿美金之后,增速才稍微缓下来,但年化还是稳稳压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医疗防护和医药企业的收购也在按部就班地推进,赵明远找了专门的团队负责这一块,武城生物制药的尽调已经做完了,正在谈最后的收购价格。
拼刀刀的股份还是那百分之十八,但公司估值又涨了。
按照时间,黄争准备明年也就是2018年冲击美股上市,到时候这百分之十八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现金奶牛。
十月下旬,天气转凉,路两边的梧桐树开始掉叶子。
这天中午,苏风骑着辆雅迪电动车出了门,穿过两条街,停在了一家中档餐厅门口。
这餐厅是苏风挑的,不算高档,但安静,包间也隔音,适合谈事。
他要见一个人,梁文风。
这名字在2017年还不怎么响,远没有后来DeepSeek火起来之后那般如雷贯耳。
但在量化圈子里,梁文风已经算得上一号人物了。
苏风对他的了解,其实更多来自前世。
幻方量化,做量化交易的应该都听过,管理规模上百亿。
再后来,梁文分又搞出了DeepSeek,做通用人工智能。
苏风记得,前世梁文风为了给DeepSeek融资,个人掏了两百亿人民币。
但那是后来的事了。
现在的梁文风,还只是杭城一个规模几个亿的小私募老板。
苏风把电动车停在餐厅门口,拔了钥匙,推门进去。
前台问了几位,苏风报了个包间号,服务员领着他上了二楼。
包间门推开的时候,梁文风已经到了。
苏风看了一眼。
梁文风今年应该刚三十出头,戴着副圆框眼镜,身材消瘦剃了个方便的短发,穿了件灰色的圆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色夹克。
整个人斯斯文文,安安静静,像是一个大学青年教师。
梁文风显然也看到了苏风。
虽然早就知道要见的人年轻,但眼前的苏风还是让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来人很高,但那张脸太少年了。
不过梁文风觉得苏风应该怎么也是大学毕业了,只是看着年轻。
“梁总,久仰。”苏风笑着开口,主动伸出手。
梁文风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苏总,你好,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不好意思我请你来,我还来晚了。”苏风抱歉说。
“没有,苏总。”
梁文风连忙摆手:“是我提前到了,我下飞机就过来了,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这里。”
两人寒暄了两句,落座。
菜是苏风提前点好的,四菜一汤,不铺张也不寒酸。
服务员给两人倒好茶,退了出去,包间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声就隔断了。
“梁总从杭城飞过来,辛苦。”苏风说。
“不辛苦。”梁文风笑着说,“其实我早就想见你了。赵总说乘风资本你才是创始人。坦率讲,我有点不相信。”
“现在呢?”苏风问。
“见了面更不信了。”梁文风说,“你的样子,真的不像。”
苏风哈哈笑了一声:“我常常因为年轻和帅气,让人觉得不靠谱。”
“哈哈,苏总你还真是幽默。”
“但也是实话,不是吗?”
“我非常认同。”
“乘风资本今年的业绩,整个国内私募圈子都眼红。
我们做量化的那帮人私下讨论过,说乘风量化简直是怪物。成立不到两年,收益率和稳定性都是业内第一,没有之一。关键是,回撤控制得也极其漂亮。”
梁文风从包里掏出一本打印的材料,递过来:
“这是我们幻方去年的业绩,还有部分策略模型的回测数据。我带来给你看看。”
苏风接过来,翻了几页。
数据很好看,年化收益率不低,最大回撤也不大。
但苏风知道,这是他有意跑来找苏风拉关系。
不然谁会一见面就把自己公司的家底往外掏,除非他本来就有极强的合作意向。
“不错。”
苏风把材料合上,放在一边,“幻方的策略偏高频,信号因子多,执行力强。不过模型迭代速度不够快,市场风格一变就容易失效。”
梁文风没有反驳,反而眼睛亮了亮:“苏总一针见血。我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一直在改进。但底层的技术架构还是有局限。”
“所以你想见我?”苏风问。
梁文风点点头:“我听赵总说,你的团队做了一套全新的量化模型框架,效率比传统的快了五倍不止。而且你对市场的判断,准得吓人。我们在这方面想跟你们聊聊合作。”
“聊合作是好事。”苏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不过梁总,我这次约你见面,合作只是一部分。”
“还有别的事?”梁文风一愣。
“你对AI怎么看?”苏风忽然问。
梁文风表情变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某个一直埋在心里的东西,瞳孔都缩了缩。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看什么AI?自动驾驶、图像识别,还是语言模型?”
“都算,但我更想聊的是通用人工智能。”
苏风放下茶杯,“你觉得,我们这一代能做出真正的AGI吗?”
梁文风看着苏风,想从中看到苏风和他聊这个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话题,太不商业了。
聊投资的人,张嘴都是ROI、估值、退出机制。
不会问一个量化私募老板“你认为人类能做出AGI吗”。
但梁文风偏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