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被举报的孟获

“宣!”

魏延冷声下令。

随后,那传令兵便带着费祎,快步走入大厅。

瞧着费祎左右环顾,一脸愕然的样子,魏延有些忍俊不禁。

这位蜀汉的未来大将军,如今却是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

未待费祎向魏延躬身行礼,后者便伸手示意免礼。

旋即,费祎轻声开口:

“试问将军,此间生出何事,要如此大动干戈?”

且不论会议厅中聚集了大量官宦,就只说那些拿到永昌佩的高层。

他们只要全部聚集一堂,那指定是影响建宁,甚至可能影响南疆。

再或者,是对于蜀汉不利的大事。

如今,非但十人尽至,又多出了许多中层官宦。

费祎的双手抱在身前,十指交叉。

即便如此,魏延也在费祎的身上看到了微微颤抖。

“建宁城中,有食人一事。”

闻言,费祎沉重的呼吸声落入魏延的耳中。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番不解的神色。

“将军,乱世之中,食人常有……”

魏延当然知道费祎想要说什么,立刻出声打断。

“那群家伙,差点把本将军吃了。”

“而且,乃是有组织的邪教,名为血莲教。”

话到此处,魏延刻意顿了片刻。

他借此机会,再度扫视了一圈会议厅中的官吏。

有的人面露慌张,时不时擦拭两鬓的汗珠。

而有的人,则是神色自若,泰然处之。

费祎的脸色铁青了下来,眉间也生出些许褶皱。

吃人吃到骠骑将军头上,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若是上纲上线的来谈,此举无异于公然造反。

“血莲升天,周兴代汉。”

魏延阴沉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厅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沉寂的氛围,在这句话出口之后,变得凌乱嘈杂起来。

各种低声窃语传出,被大厅紧闭的大门闷在其中。

看着费祎行礼,魏延晃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维持这幅威严的面容,着实废了他不少力气。

“将军,此话莫非是血莲教的口号?”

魏延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件事。

接着,整个会议厅爆发出一阵轰鸣。

先前,魏延并未说出血莲教的口号。

因此,大多人对于此间事则是认为魏延微服私访,结果遭市井混混绑架。

丢了面子,失了将军气度。

可此话一出,便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可以一句带过了。

造反。

这是赤裸裸的造反。

蜀汉,也是汉。

“咳咳!”

魏延用力咳嗽两声,吵闹烟消云散。

他转头望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吏。

“你们几人,也是一样,若是能够检举属实,可免死罪。”

魏延先前在小院中的一番举动,让这些官吏对于他的恐惧深深刻入了骨髓之中。

借助系统的能力,魏延仿若九天之上的神明。

雷电环身,暴雨倾盆。

这种模样,通常只在话本或者是传说之中才能看到。

如今,却实打实的出现在了他们眼中。

“将军,小人检举牙将军程昊乃是血莲教人!”

话音一出,魏延还没来得及辨认是哪个开的口,便听到右侧的人群之中,爆发出一声怒喝:

“放你娘的屁!“

一名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大汉忙不迭的挤出人群。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将军明察,末将决计不会与那血莲教有关联。”

魏延没有理会程昊的解释,对着张翼挥了挥手。

牙将军虽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杂号将军,但也隶属于军部。

先前,他便将军部彻查一事交给了张翼,如今冒出来一个被检举的。

自然要让张翼接手。

张翼心领神会,带着两名护卫亲自将其压出了大厅。

“将军,末将冤枉啊……”

程昊的辩解没有拨动魏延的心弦。

“继续。”

一声令下,跪在地上的几名官吏纷纷出声检举。

不过很少有涉及中层官员的举报,大多都是一些末流小官。

亦或者是建宁城中一些氏族子弟。

蚊子再小也是肉。

张翼和孟获两个人不断进进出出,各种哀求哭冤不绝于耳。

随着时间的推进,这些跪在地上的官吏,已经不再检举。

魏延起身走向那名眼熟的官吏。

这么长的举报时间里,这名官吏一言不发。

“你,可知?”

只见那官吏的脑袋如同一个拨浪鼓,不停摇头。

“将军,小人真不知道啊!”

“既然如此,那你就没用了。”

魏延语气平缓,一言决定了眼前之人的生死,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跪在身前的人。

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将军,您也……”

噗呲!

话未出口,魏延便用腰间腹剑刺穿了官吏的咽喉。

鲜血如注,喷洒而出。

温热的鲜血倾泻在魏延的手上,四散飞溅的液体为地板画上了点点朱砂。

魏延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自己在小院之中的事,绝对不能让这官吏泄露出去。

雷电作伴,天雨为伍。

这种意象传出去的话,十有八九会被认为是帝王之相。

若是放在21世纪,大家只会说ai做的不错。

但在三国时期,古人对于这种异象的信念感还是极深的。

刘邦斩白蛇,深入大汉每一个子民的心中。

魏延用力扫了一眼其余跪在地上的官吏。

那些人似是知道了魏延的警告,纷纷把头埋低,跪在地上纹丝不动,仿佛一个雕塑。

“你们这些官员,就没有要检举的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若是被某查出来,妻儿老小恐怕是要怨恨你生生世世。”

言语中的威胁不胫而走,终于,有人顶不住了。

扑通一声!

一名官员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将军……孟,孟获,他……是啊!”

此话一出,站在魏延身旁的孟获,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魏延转头望向孟获。

这大老粗脖子前倾,瞳孔涣散,眼神迷茫,一只手指指着下巴。

良久,憋出一个字。

“我?”

那些官员也很会见机行事,几人连拉带拽的将那嚎哭的男子拖到魏延身前。

魏延脸色黑青,正要发火被费祎出声打断。

“尔等可有证据?若是没有便是污蔑朝廷重臣,轻则流放三千里,重则满门抄斩!”

孟获一个闪身,一把提起那男子。

“你放什么屁?狗屁血莲教,和老子有什么关系?”

孟获抬起胳膊,打算将那男子摔倒在地。

张翼将其拦下。

“孟获,在将军面前如此失态,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