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低下头,心服口服,

“明白,萧总。”

修罗场危机完美化解。

许泽离开总裁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倒了一杯咖啡,手机震动。

屏幕显示:孙功来。

许泽按下接听键。

“许老弟。”

孙功来中气十足的笑声传出,

“手段够硬,赵西东和刘建国进去了,古玩圈现在干净的很,几个摇摆不定的老家伙,今天早上全递了辞呈。”

“孙老客气,各取所需。”

许泽喝了一口咖啡,

“之前在听涛轩答应你的事,办妥了。”

孙功来压低声音,

“第二个奇人,今天到汉西了。”

许泽挑眉想了想,

“能藏东西的那个?”

“对,这老家伙脾气怪,你最好亲自来看看。”

“地址。”

“听涛轩后院。”

许泽放下咖啡杯,下楼驱车前往老城区。

黑色奔驰商务车在街道上平稳行驶。

许泽单手扶着方向盘,梳理着脑海中的线索。

海神号沉没,顾明川死。

韩长山留在归墟海底。

赵西东破产。

刘建国自首了。

现在九号基金在汉西市的触角被尽数的都给斩断。

但是那本绝密账册上,还有更深的名字。

只是被特调局拿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许泽手里。

归墟海底的青铜门,还有七星闭目图腾。

许泽摸了摸胸口的吊坠。

金光在体内平稳的运转,带来源源不断的力量。

他踩下油门,加速驶向听涛轩。

到达了老城区。

许泽把车停在巷口,步行走向听涛轩。

推开后院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

院子里没有许泽幻想中的仙风道骨的高人。

在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下,放着个小马扎。

有一个老头蹲在地上。

他穿着个灰色的道袍,道袍上沾着大块的油渍和泥点。

头上挽着个发髻,插着个已经发黑了的木簪。

脸上戴着一副圆框黑墨镜。

老头手里捧着半个西瓜。

正拿着一把铁勺,大口大口的挖着吃。

红色的汁水顺着花白的胡子往下流。

滴在道袍上,洇出一片红。

许泽站在门口。

看着这个毫无高人风范的老头。

老头停下动作,吐出一口西瓜籽。

“噗。”

西瓜籽落在两米外的一个破瓷碗里。

老头转过头,墨镜对着许泽的方向。

“海腥味,血腥味,还有股子…死人的味道。”

许泽眯起眼睛。

“刚从公海回来?”

老头拿袖子胡乱擦了擦嘴,

“命挺大。归墟底下的东西,没把你留下?”

许泽体内金光猛的一闪。

他盯着老头,

“你到底是谁?”

老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孙功来说,有个年轻人手里有烫手的山芋,想找我藏一藏。”

老头伸手摘下圆框墨镜。

墨镜下,没有眼球。

只有两个深陷的黑窟窿。

黑窟窿周围,布满了暗紫色的疤痕。

许泽瞬间没能反应过来。

那疤痕的形状,跟顾明川背上的青铜鳞片脱落后的痕迹,一模一样。

“老头子我叫陈瞎子。”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你身上那股子归墟的味儿,太冲了。”

许泽压根没听进去这句话,看着陈瞎子眼眶周围的疤痕。

胸口贴肉佩戴的古玩吊坠,毫无征兆的爆发出不一般的温度。体内的金光瞬间沸腾起来。

这绝对是金光自动开启了最高级别的防御机制。

许泽太熟悉这种疤痕了。

海神号底舱,顾明川异变成怪物时,背上长满的青铜鳞片脱落后,留下的就是这种疤痕。

这是深度感染下海病的铁证!

但眼前这个老头,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蹲在地上啃西瓜。

“别紧张。”

陈瞎子吐出一口西瓜籽,空洞的眼眶盯着许泽,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头子我虽然瞎了,但鼻子还没坏,你身上那股子纯阳之气,烈的像三伏天的太阳,刚好能压住归墟那股子阴邪的磁场。难怪你能从那鬼地方活着回来。”

许泽右手缓缓的摸向后腰。

格洛克手枪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你到底是谁?”

“许老弟,别冲动!自己人!”

内堂的竹帘被人一把掀开,古玩协会副会长孙功来端着一把紫砂壶,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这位在汉西市古玩圈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额头上竟然冒着汗,看向陈瞎子的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敬畏。

孙功来快步走到许泽身边,压低声音:

“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奇人,陈老。”

许泽没松手,目光依旧死死的锁定着陈瞎子。

“17年前,九号基金组织了第一批探索归墟的水鬼小队。”

孙功来咽了口唾沫,声音压的更低了,

“陈老,就是那批水鬼里的探路先锋。而且…他是当年唯一一个没有变成怪物,全须全尾活着回来的。”

全须全尾?

许泽目光扫过陈瞎子那两个恐怖的黑窟窿。

“那他的眼睛…”

“自己抠的。”

孙功来眼角抽搐了一下,

“陈老在海底直视了那扇青铜门后不该看的东西,为了防止那东西顺着视神经寄生大脑,导致精神异变,他浮出水面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大拇指硬生生把自己的两颗眼珠子抠了出来,连着视神经一起扯断了。”

许泽倒吸一口凉气。

是个狠人。

比狼人多一点,是个狼火。

这种对自己都能下如此狠手的极道老怪,难怪连顾明川那种怪物都无法相比。

“行了,小孙,别在那替老头子我吹嘘了。”

陈瞎子把手里的西瓜皮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汁水,在破道袍上蹭了两下,

“抠两个眼珠子算什么?跟门后头那玩意儿比起来,瞎了反而是种福气。”

许泽在石桌旁拉过一把竹椅坐下,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包特供香烟。

他抽出一根,递向陈瞎子。

陈瞎子蹲在地上,手里还捧着半个西瓜,头也没抬。

他空出一只手,在半空中一夹,稳稳接住香烟。

许泽按下防风打火机。

“叮。”

火苗窜起。

陈瞎子脑袋微微一偏凑到火苗前,深吸一口,点燃了香烟。

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这听声辨位能力。

“好烟。”

陈瞎子砸吧了一下嘴,

“大盛集团萧丫头孝敬你的?”

“我凭本事吃软饭换来的。”

许泽收起打火机,语气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