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许青砚说话。

阿姨就拍着胸膛说：“昨天不知道谁把地上的油给弄倒了，弄又没弄干净，滑溜溜的。另外一个住在这里的小伙子不小心摔了一下，这会儿在医院里躺着呢，还好年轻，没多大事。”

她唏嘘的说：“好在昨天我家老太太回乡下几天，不然肯定没注意要遭殃了去。”

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阿姨道：“小砚，你奶奶昨天没出门吧？”

许青砚喉咙微紧：“...没有，李阿姨。”

......

姜皎看到男主跟往常一样来学校里上课，就知道奶奶应该是没事了。

许青砚没问，她自然也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放学后。

许青砚才低声说：“奶奶昨天没事，但是楼里的另外一个人摔了。”

姜皎侧着脸看他。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许青砚看着她的眉眼，平静的说：“我只知道，因为你，奶奶昨天才没发生什么意外。”

姜皎轻轻地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别的不要问。”

许青砚嗯了一声，看了看她：“我不问。”

.....

许青砚在心里已经打算好了，把现在的房子给出租出去，然后再租个低楼层的房子。

到时候他上大学了，奶奶也不用那么辛苦的爬上爬下。

他回到家里。

把这件事情给奶奶说了一下。

奶奶点了点头：“也好，奶奶一听昨天的事，心里也有点发慌，幸好你让奶奶别出门。”

许青砚说：“是皎皎。”

“什么？”

奶奶看着他：“小砚？皎皎是谁？”

老人家和蔼的脸上，神情不像是作假。

许青砚心里却猛然像是跌入了冰窖之中，浑身有点发冷：“奶奶，你不记得姜皎了？”

奶奶有点无措了起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坐在原地，说着：“....奶奶可能是年纪大了，小砚，你说的这个姜皎，是你的同学吗？”

许青砚那双漆黑的眼眸一瞬间像是什么沉了下去。

他放在一旁的手指骨泛白的厉害，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那奶奶，你还记得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吗？”

奶奶笑着说：“奶奶当然记得啊，奶奶又没有老年痴呆....”

她絮絮叨叨的把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许青砚一颗心猛然沉了下去，他最后哑着嗓音说：“奶奶，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

奶奶拍了拍胸脯：“你可把奶奶给吓了一跳。”

.....

许青砚回到房间里，他的手颤抖的有些厉害。

拿出手机，立马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人接。

他的眼底渗出一点血丝，再次拨通了过去。

姜皎接起电话的时候。

就听到对面少年传来的声音，沉沉闷闷：“皎皎？”

姜皎不解：“许青砚，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在她说完这句话以后。

许青砚那边仿佛传来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姜皎哦了一声："...你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奇怪。“

“可以再说一会儿话吗？”

许青砚弓着身体，只有他知道，自己浑身的后怕跟剧烈的颤抖，在听到少女的声音的时候，才会得到一点平息。

.....

姜皎陪着男主说了一个人多小时的电话，最后她嫌对方烦，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不知道的是。

许青砚在挂断电话以后，又去问了别的同学。

“姜皎跟我是同桌。”

刘一郭莫名：“学霸，这件事情班级上的人都知道，你也不用试探我会不会换回座位！”

许青砚又问了另外几个人。

在得到确定的答案的时候。

他抬起脸，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那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点血。

许青砚打开了抽屉里的东西。

都还在。

.....

姜皎觉得这些天，许青砚很奇怪。

他非要送自己回去。

而且每天早上还要来她家门口附近。

天不亮就在等着。

姜皎坐了他的几次破自行车以后，就受不了了：“许青砚，你是不是有病！”

她气得直接跳下车：“我也脑子有病，有车不坐，非要坐你的破自行车！”

许青砚看着少女气鼓鼓的，眉眼生动的模样

这才缓缓地说：“..皎皎，你坐你的车，我跟在后面就好。”

姜皎翻了个白眼：“大哥，我家是小车啊，你跟得上吗？”

许青砚却是漆黑的眼眸盯着她，周围的阴郁气息萦绕着：“我知道你家住在哪。”

姜皎疑惑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发烧。

许青砚感受着少女柔软的手，喉咙滚动，伸出手，抓住了。

“皎皎，再摸我一会儿。”

姜皎：“......”

她实在是受不了，回去了以后，问了问系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系统查了一下。

这才说：“宿主，你让许青砚的奶奶改变命运后，她把宿主的存在彻底忘记了。”

“所以许青砚察觉到了什么，才会那么反常。”

姜皎也惊了一下：“奶奶忘了我？”

系统说：“宿主，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会发生不可预测的事情的！”

姜皎想了想，虽然有一点点难过。但总比奶奶丢了性命比较好，奶奶不记得她就不记得她了吧。

就这样。

很快就迎来了寒假。

姜皎的几个朋友邀请她一起去度假，去北欧看雪，她给拒绝了。

不是她不想去。

是她现在离开不了许青砚。

新年倒计时几天。

姜建业也只是回家了一趟，跟她吃了一顿饭。

又开始PUA。

姜皎看着他：“爸，你不吃，我就把桌子给掀了，正好我也吃饱了。”

姜建业闭嘴了。

但他临走的时候，还是留下来了礼物。

姜皎也不客气。

毕竟钱嘛，总是越多越好。

果不其然，姜建业送给她的也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价值十几万呢。

只是姜建业选东西的品味实在是很差。

于是姜皎给这坏老登打了个电话。

姜建业也是有点受宠若惊了起来，毕竟姜皎好久没主动搭理他了。

一想到是不是自己送了礼物，才会让女儿对自己动了恻隐之心。

姜建业决定，等会儿姜皎对他说谢谢，然后低头认错的话，他就要好好说她这段时间的不像话。

姜皎：“爸。”

姜建业心里一软，这声爸比老登好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