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县令重新露出笑容，说是不好意思，却又笑的非常灿烂。
“都杀了？”
“杀了、都杀了！”
两人随意间就决定了许昭、周大壮的生死。
房顶上的许昭跟周大壮相互看一眼，从对方眼里都看见了杀意！
没什么好犹豫的。
杀！
“哗啦啦！”
房顶轻微响动后，两人从天而降！
“咴咴--”
闪电再次嘶鸣，但这次是兴奋。
县令和黄员外看见两人震惊的瞪圆眼睛。
“怎么是你俩？”
“你们怎么出来的……”
话音未落，黄员外就被拧了脖子，县令身首异处！
直到死，两人的眼神都是震惊的，震惊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命赴黄泉了。
周大壮用桌布擦干净匕首上的血，到笼子前砍在铁链上。
栓笼子的铁链粗壮如小孩手臂粗，齐刷刷断成两截。
闪电被放出来，它兴奋的刚出来又调头--大吃特吃！
刚才没胃口，现在有胃口了。
周大壮挺无奈看它一眼，等着吧。
反正它吃饭快，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许昭沾着县令的血，在墙上写了几个大字：杀贪官、诛恶霸。
周大壮嫌弃：“字迹好丑！”
“你写？”
“我不写。”
闪电吃饱了，欢腾的蹦跶着四蹄，想要出发。
两人带上县令和黄世仁的人头上马，冲出县衙。
来到城墙边，许昭把县令人头挂在城墙上，闪电继续前进。
这次直接奔东南方向一路狂奔，许昭大声问：“它要去哪？”
这不是回山寨的路。
周大壮：“去黄世仁的马场。”
不多时就到了！
马场规模不算很大，目测能有一百多匹马，但每匹都是好马，膘肥体壮。
“咴咴--”
闪电仰头发出一连串的嘶鸣声。
紧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马场里的马开始躁动不安，齐齐向这边看过来，嘶鸣声此起彼伏，紧接着就开始冲撞马厩的门。
有一匹跑出来。
两匹、三匹、四匹……十多匹，几十匹！
许昭借着月光，算是见识到万马奔腾的场景了，怎样一个壮观了得？
马场有看守，等他们发现不对劲从房子里出来，已经来不及了，所有的马已经冲出去，跟在一匹黑缎子一样闪亮的骏马后面。
那匹骏马上，骑着一男一女。
天黑视线不好，看不清人的脸。
看马场的人大喊：“偷马贼，好大的胆子敢来这里造次，知道这是谁的马场吗？”
女人声音清脆：“知道，黄世仁的马场。”
“知道还不跪下求饶？”
“黄世仁已经被我杀了，我跟谁求饶，你吗？”
她说着把黄世仁的头丢出去，恰好丢在几人面前。
这些人都是跟黄世仁做过不少坏事的打手，手上也不是没有人命，但见到黄世仁的头仍然吓的魂飞魄散！
“完了，仇家找上门了。”
“员外被杀了，快跑！”
这些人连滚带爬四处逃窜，谁还能顾得上马？
一百多匹马跟着闪电，一路狂奔，到许家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人们见到这么多马，震惊的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许强：“你们去哪弄了这么多马？”
“以后再说，我要吃饭，快点。”
两人饿的前胸贴后背，一路上多次后悔没在县衙把酒席上的菜打包带回来。
许昭开始给自己找理由：食物上都沾了血，不干净了不能吃。
但后半夜她就觉得食物沾血也不是什么大事。
贪官恶霸能吃老百姓肉，喝老百姓的血，他们为啥就不能喝贪官恶霸的血？
这样一想也没那么恶心。
不过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当时没吃肚子就饿，一路上也没吃食，好在撑在饿死之前回来了。
饭菜端上来，两人风卷残云一样，很快就将饭菜一扫而光。
吃饱喝足，他俩才发现众人看他们的眼神不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问！”
这次是三叔第一个开口：“马是哪里来的，还有你们衣服上全是血，怎么回事？”
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两人一夜未归，但是进山打猎。
这次也是一夜未归，同样身上全是血，但是--他们去的是县城！
许昭周大壮去县城不是秘密，跟寨子里的人打过招呼的。
他们出去的时候没拿公账上的钱，却从县里带回这么多马，众人的担心不无道理。
“马是自愿跟我们回来的，衣服上的血……等我睡醒再说。”
许昭没有立刻说，现在说就不用睡觉了，这种颠覆村民认知的事情，还是得等她休息好了再处理。
许昭、周大壮各自回房间，洗澡换衣服休息。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许昭从床上坐起身，大大伸个懒腰，穿上衣服出门--吓一跳。
外面黑压压坐了一院子人。
山寨的人，平时这个时间都睡觉了，今天却都在院子里，不用说也是在等她。
“你醒了？”
许强上前，“饿了吧？锅里给你留了饭，先吃点？”
“不用。”
许昭知道大家都在等答案，她不说谁都睡不好觉。
“你们都想知道马是哪里来的，还有我衣服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对吧？”
没人应答，但大家期盼的眼神，已经给出答案。
“马是从恶霸手里抢来的，衣服上的血是恶霸的。”许昭道：“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了。”
“我就说不会有事，寨主不是那样的人，提心吊胆一天，白担心。”
“杀恶霸没事，只要不是从老百姓手里抢的就行。”
“我们本来就是土匪，劫富济贫怎么了……”
没多大功夫，刚才还满院子人，就走的七七八八。
许昭站在原地，脑子有点没缓过来。
她以为会引起轩然大波呢，结果就这？
许强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是热乎的红豆饭，野鸡蘑菇汤，猪肉炒白菜，大葱炒鸡蛋。
“吃吧，吃饱回去再好好睡一觉。”许强看着她，心疼：“这种事情应该我去做，再有下次你不要去了，让我去。”
院子里已经没有别人，只有兄妹二人。
许昭道：“我还杀了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