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故意的。

曾经的原主真的把沈雪当成好朋友,推心置腹,自己吃亏都要保护好的挚友。

可惜,沈雪从不珍惜。

现在看着她能轻易和纺织厂厂长言笑交谈,沈雪怕是要后悔死。

没错,沈雪着实后悔的要命。

她没想过,她一度看不上的死胖子苏夏竟然比林智还厉害。

“沈雪,你还在这站着干啥,赶紧回车间干活去。”

办公室主任不耐烦提醒,沈雪不甘不愿的离开,几次回头看苏夏的背影。

她要还是苏夏好朋友的话。

苏夏要回了钱,气一波沈雪,又白蹭了一顿纺织厂的午饭,心情非常愉悦。

不花自己的钱吃饭真好。

目前她个人资金56块8,不敢乱花了。

系统30万的任务要四个月后才能结算,56块钱要花四个月。

恍惚间,她又看见玉米饼子向她招手了。

一想到玉米饼子,苏夏胃酸都开始抗议了。

她不想吃。

想吃好的。

目前减肥她准备告一段落,114斤,172高,在苏夏看来可以了。

只要保持体脂率,看起来一点都不胖。

苏夏是被纺织厂厂长周华亲自送出来的。

周华一直很客气,抱着交好一位阔气活财神的想法,万一以后能用上呢。

吕厂长从头撇嘴到尾,最后开车送苏夏回招待所。

到招待所的时候,吕厂长的秘书已经替苏夏和秦虹买好了车票,下午四点四十五发车,软卧。

苏夏一时间没敢接。

她本来想着买两张硬座回去的,省钱。

“苏夏,你必须拿着,不要给我钱!你要是再给钱就是臊我的脸了,那跟把我脸扔在地上踩没啥两样了。”

吕厂长说的急头白脸,拿着车票不容拒绝的塞进苏夏手里。

“我这是跟李厂长石头剪刀布赢来的机会,一共才二十多块钱,你不能拒绝!”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拒绝……我今天就得在这门口给你哭一场了!”

苏夏眨眨眼。

“吕厂长您别这样,我收下还不行吗,我收下,我收下。”

吕厂长开心了。

苏夏心里更开心。

秦虹心里全是担忧,不知道肖大伯买没买到今天的车票。

她昨天问好哪天走后,当晚就告诉肖同志和肖大伯了。

肖大伯要买同一趟火车跟着他们一起回红旗镇。

苏夏收好车票,计划去买书。

“不用去了,苏夏,我们给你准备了。”

吕厂长阻拦,回头喊:“小赵,把张秘书,李厂长准备好的书拿过来。”

“好嘞。”

苏夏没想过吕厂长几人对她随口说的事情这么上心,毕竟现代人情很淡薄,大家都是公事公办。

她说着谢谢,抬眼看向小赵,眼眶都被撑开了一圈。

“这么多??”

小赵同志推着手推车过来的。

上面有两个大麻袋,一个棱角分明,是里面的书凸出来了。

另一个满满登登,麻袋都撑圆润了。

吕厂长谦虚着道:“不多不多,你拿回去看,你地址我都有,到时候有新的我给你寄。”

“这袋子是我们几个厂给你准备的特产,也没啥,都带回去。”

“谢谢,太谢谢了。”

下午三点四十,苏夏和秦虹带着行李,还有两个麻袋到了火车站。

两人走了后门,提前上车,免去了被挤掉鞋的烦恼。

四点四十五,火车准时开走。

火车开走后,秦虹借口去上厕所,去车厢里找酿酒师傅肖大伯了。

确认肖大伯顺利上车后,秦虹终于放心,回到软卧老实待着了。

一路颠簸,第二天上午十点三十一,火车到达红旗镇。

苏夏扛起两个麻袋,秦虹拿行李,两人下了火车。

家属院距离这里很近,先去秦虹家送书。

秦野今日休息,在家复习。

听见敲门声后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大麻袋。

目光下移,苏夏的脑瓜顶露出来。

秦野盯着看了一眼,脑子里飘过:发旋挺好看。

“我给你放屋里,你不用上手了。”

秦野伸出去的手撤回来,门被他拽到最大,让苏夏顺利进来,他在后面扶着麻袋。

砰的一声,麻袋顺利落地。

苏夏擦擦汗,秦野转身去倒水,问:“这都是给我买的参考书?”

他存折上的钱够不够?

“书确实都是给你的……”

苏夏没说完,秦野的水杯已经递过来了。

“我妹的水杯,洗干净了。”

“谢谢。”

苏夏咕咚咕咚喝没,秦野看那一麻袋书想,这是要学到天荒地老吗?

苏夏是对他很有信心全学完,还是没有信心,让他往死了学。

“书是别人送的,没花钱,你挑着看吧,对了火车票钱给你。”

秦野接过水杯拒绝道:“别给了,这么多书是别人送你的,可不是送我的,我那二十多的车票钱买不来这么多书,我占便宜了。”

“再说我妹还在你家住呢。”

苏夏干脆也没继续谦让。

目前她和秦家来往确实多,太客气也不好。

“行,那我先走了,秦虹说她要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秦野第一反应是不信,秦虹怕他跟老鼠怕猫似的。

“好,明天我送她过去。”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一个女孩还是别一个人走村路的好。”

苏夏走了,秦野送下楼。

秦虹刚刚说上厕所,才从西面走过来。

苏夏和秦虹打了招呼,开着停在铁路院的拖拉机,回村了。

突突突的拖拉机声越来越远,秦野目光直射秦虹。

秦虹立刻心虚的低了头。

秦野想就知道没憋好屁。

兄妹俩上楼,不用秦野问,秦虹全招了。

秦野短时间内接受了好多消息。

苏夏豪掷三十万,拒绝别人帮忙,秦虹带着酿酒师傅回家,酿酒师傅住在秦家。

秦野眉眼微微缩动:“你要我帮着你瞒苏夏?”

“对啊,大哥,有问题吗?”

“我能有啥问题!”

秦野急促的说了一句,刚刚一瞬间他感觉好奇怪,瞒着苏夏几个字,听起来有股子亲密。

秦虹完全没注意到她大哥耳尖泛红,只顾着高兴了。

“那我这就去接肖大伯。”

秦虹跑了。

秦野倒一茶缸凉白开,咕咚咕咚喝没,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被浇灭了。

另一头的苏夏哼着歌,开回了牛洼村。

刚一进村,就看见二蛋腾的站起来,平时看见拖拉机就冲上来的娃,今天撒腿就跑。

大喊:“苏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