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闭嘴!”

沈振华的话还没说完,白珍珠的声音又拔高了两个度,制止了他。

沈初夏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可惜了……

这年头对于赌博、耍流氓这一类的事情都抓得厉害。

沈振华这几百块钱输赢的打牌,那是赌博无疑了。

他这话只要被人听到了,举报上去,那他根本没得跑。

但白珍珠太敏锐了,直接一声就把沈振华给喝醒了。

沈振华意识到他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什么之后,也是惊出了一声冷汗。

就连陈爱军都吓得不轻,他这才刚从看守所里出来,可不想被沈振华又连累进去。

白珍珠知道沈振华是拿不出钱来了。

和善了脸色,对陈爱军说道:“陈同志是吗?你看我和真话今天出来,身上也没带那么多钱。

这样,你跟我们一起回去一趟,我们把钱取给你。”

陈爱军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要到了钱,顿时眼睛亮了亮。

虽然这钱得给沈初夏,但不管怎么样要在他手里过路,他能过过手瘾也是爽的。

白珍珠带着沈振华和陈爱军就要走。

沈初夏这时候突然可怜巴巴的抹着眼泪攥住了白珍珠的衣角。

“白姨……”

“沈初夏,你个死丫头,你想干什么?”她才刚开口,沈振华就呵斥一声,抬手就打掉了她的手,“珍珠的衣裳也是你能随便拉的吗?”

沈振华打下来的这一下,沈初夏故意没躲。

她白皙的手背上顿时就红了一片,泪珠儿跟断线的珠子一样,掉得更凶了。

但却一副忍耐的模样,咬着嘴唇,眼巴巴的看着白珍珠,“白姨,求您给我做主。我不想再被我爸卖掉了,您也不想我爸再办糊涂事,给您招惹麻烦对不对?

您就让我爸在这断亲书上把字签了吧!”

她说完,赶紧又举起手保证道:“我可以保证,就算我爸签了断亲书,以后他老了,需要赡养的时候,我一样会尽孝。

只是……只是……我现在真的没想要结婚,更不想稀里糊涂的嫁给老头子,呜呜呜……”

“你个孽障!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的死丫头。

你还想跟老子断亲,门儿……”都没有!

沈振华举着巴掌,话还没说完。

旁边的人已经议论开了。

“呸!这沈振华真不是个东西,看他这样子,怕不是还真想把闺女再卖一次。”

“那肯定的,要不然就他这种人,攀上高枝了,肯定巴不得跟闺女断绝关系呢!”

……

白珍珠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夏夏,这事儿确实是你爸一时糊涂,做得不对。

但这父女之间,血浓于水,哪能说断关系就断关系的?

这样,你也跟阿姨一起回去,阿姨送你两件礼物,替你爸给你赔罪。”

沈初夏对上白珍珠算计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上辈子在白家待了那么多年,可太了解白珍珠了。

白珍珠这是还在惦记着她!

明明沈云禾已经主动去白家了,白珍珠为什么还会惦记着她?

上辈子那些痛苦可怕的记忆涌上心头,沈初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凄凄切切的看着白珍珠,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白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知道您是个好人。

可我不知道我爸什么时候又会犯糊涂,我只是想给自己要个保障而已,您能可怜可怜我,让我爸签字吗?”

“看白同志这样子,她好像也不想让沈振华签字啊?

难不成沈振华卖闺女,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主意,白同志也有份儿?”

“那不能吧?白家的家风家教那么严,白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谁知道呢?她都能跟沈振华在一起了,可不好说……”

……

白珍珠看着沈初夏那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恨不能咬碎了后槽牙。

这个小贱人,心眼子还不少,陈爱军又没在她那儿讨到便宜,她现在这副模样,不就是给大伙儿看的吗?

偏偏她现在被架在了火上,她要是不签字,这些贱民肯定会传沈振华卖女儿是她在背后指使的。

他白家的名声就完蛋了!

白珍珠眼底的狠光闪了闪,面上却是看着沈初夏,心疼的叹了一口气。

“行吧,夏夏,如果你真要你爸跟你断亲,你才能安心,那振华,你就把这断亲书签了吧!”

“珍珠!”

白珍珠这话一出,沈振华震惊的喊了她一声。

白珍珠直接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闭嘴。

随后说道:“不过夏夏你刚才也说了,就算你跟你爸断亲了,以后他需要赡养的时候,你也会赡养。

但这事儿口说无凭,你也得给白纸黑字的给写一份保证。”

沈初夏目光闪了闪,白珍珠这老狐狸!

她吸了吸鼻子,点头答应道:“好。”

不管怎么样,先跟沈振华断绝关系,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白珍珠让司机从车上拿了纸笔,沈初夏写下了保证书。

她和沈振华两人各自在断亲书和保证书上签字按手印。

断亲书和保证书都是一式三份,沈振华拿一份,另外两份中的一份沈初夏拿着,另一份沈初夏要拿去交给公证处,还要登报。

沈振华签完字,恶狠狠的瞪了沈初夏一眼,这才跟着白珍珠上车。

白珍珠也招呼陈爱军上车。

陈爱军还没坐过四个轮子的,屁颠儿屁颠儿的就要跟上去。

被顾凛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搓了搓手,尴尬的对白珍珠道:“白同志,我这身上脏,而且我这刚从看守所里出来,挺晦气的,就不坐你们的小汽车了。

我待会儿自己走着去你们大院儿,你记得把钱给拿大院儿门口来就是了。”

白珍珠眼底的阴狠一闪而过,但也没有跟陈爱军多费口舌,直接上车离开了。

等白珍珠的小汽车走了后,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

沈初夏才把脸上的泪水一擦,看着那张断亲书,小脸儿上露出了两个漂亮的小梨涡。

这时候陈爱军才反应过来,他居然被顾凛的一个眼神吓住,没抓住坐小汽车的机会。

不仅懊恼,还有些气愤。

“顾凛,你啥意思?老子只是答应你们拿到钱给你们,又没有卖给你们。

你凭啥眼神威胁老子,不让老子坐小汽车?”

那可是小汽车啊!

要是坐一次,他至少可以出去吹一年。

这么一想,陈爱军还真是有些嫉妒沈振华了。

妈的,那沈振华有啥好?年纪比他都大,就仗着长了一张小白脸,居然攀上了白珍珠这种千金大小姐。

过上了穿皮鞋、打领带,顿顿有肉吃,进出都有小汽车坐的好日子,真让人嫉妒!

顾凛淡淡的瞥了一眼,“你确定你坐了她的小汽车,还能有命拿到钱,你就去坐!”

陈爱军脸色瞬间僵住了,他咽了咽口水,“不……不会吧……”

顾凛没跟他废话,而是看向了沈初夏,“演技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