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们都一样

几个佛爷也不知道李轻舟发什么神经,他们站的远远的看热闹,啥也没干啊。

就算不爽人看热闹,那么多人呢,怎么不找别人,偏偏找上他们了,难道说,这个神经病一般的家伙看出他们的底细了?

这几位也是明白人,他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真闹腾起来了,他们也落不了什么好儿,何必跟这个神经病一般见识?

于是那四个兜干部服给两个小年轻打了个眼色,两个小年轻拽着那一对儿夫妻模样的佛爷就要退到另一个车厢,远离这个神经病。

李轻舟反而不依不饶了:“看,被我说中了,心虚,想跑了!”

列车员头疼不已:“看你穿的衣服,知青吧?”

“是的。”

“那你好歹有一点儿新时代青年的模样吧?你看你……”

正说话间,乘警来了,这位一看现场这情况,手枪都拔出来了。

“不许动,抱头蹲下!”

李轻舟无语:“领导,不许动还怎么抱头蹲下?你到底是让我怎么办?”

乘警是个小年轻,估计是刚入职没多久,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生气了。

“别动!叫你抱头蹲下听见没?”

这次李轻舟没说啥,旁边围观的人群却爆发出一阵哄笑。

小乘警一怒之下,枪口对准李轻舟,就要走过来抓李轻舟,就在他穿过那几个佛爷中间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一对儿夫妻模样的佛爷借着他的阻挡,拼命朝着车门处挤去,那男的推着那女的往车门口推。

那个穿四个兜干部服的佛爷下意识就要阻止,寒光一闪,那男的动手了。手指间夹着的刀片一伸,朝着干部服脖子里划去。

干部服也不是个废物,要不然也不会成了一伙佛爷的头,还包了这趟火车吃大轮。

侧身一躲闪开男人的刀,抬手在男人手腕上一敲,男人只觉得一股剧痛传来,忍不住手往回一缩,手里的刀片正好划在乘警的耳朵上。

这年代的人大都接受过军事训练,别看只是乘警,也是需要严格训练的。这个小乘警也不是一点能力没有。

小乘警一开始只感觉耳朵一热,等他感觉到疼了之后没有震惊,没有拿枪乱甩,更没有大喊大叫。

他第一时间缩头含胸把枪收在胸口,抬起左手护着防止别人抢枪。

同时左脚猛地先向前迈了一大步脱离了危险区域,甚至感觉身后好像有人活动,左脚刚一落地,右脚一个后蹬腿就朝后面踢了过去。

只不过他身后的人不是针对他的,而是两个小年轻拔刀朝着那对夫妻捅了过去。

所有的一切都在短短的两秒钟就发生了,快到人都来不及仔细思考。

哪怕那个穿四个兜干部服的佛爷第一时间就开始阻止两个小年轻,却也已经晚了,被乘警看到了手里的三棱刮刀。

三棱刮刀这玩意儿虽然只是工具,但是稍微一改,和军刺是一个道理,捅出来的伤口连缝都没法缝,堪称杀人利器。

那男的佛爷手腕受伤,本来就不是多能打的他又怎么是两个小青年的对手,一寸长一寸强,小刀片对上三棱刮刀也没有优势。

男佛爷推着那女人后退也来不及了,眼看男佛爷就要命丧当场,两个小青年却像是得了帕金森,持刀的手不听话的抖动,三棱刮刀也跟着晃动,愣是捅不下去了。

那个干部服佛爷趁着乘警还没反应过来,一扭身朝着另外一个车厢逃去。

佛爷么,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天生就见不得光,被乘警当众发现异常,下意识的就要跑。

两个小年轻见老大都跑了,也不顾得捅死那男佛爷了,跟在干部服佛爷身后往人群里挤。

小乘警那动作跟个老驴尥蹶子似的,却踢了个空,更加感觉丢脸,于是转身拿枪指着几个佛爷,又是一句大喝:“别动,放下凶器……”

似乎是料定小乘警不敢在车厢里对着满是人的地方开枪,那个干部服佛爷打头,两个小年轻紧紧跟随,不仅不停下,还挥舞着刀骂骂咧咧的,吓得人群惊叫连连,四处乱窜,三人好趁机逃跑。

小乘警确实不敢对着乱窜人群开枪,还真被几个佛爷跑了。

那一对儿夫妻模样的佛爷也趁乱下了车,不走出站口,反而跳下站台穿过铁路朝着黑暗中跑去。

小乘警和列车员都傻了,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正好此时有其他列车员赶来支援,最开始那个列车员赶紧下车找站台上的车站值班员汇报情况,让他们联系车站派出所。

等他们转过头面向李轻舟,李轻舟摊摊手:“这事儿不怪我,不是我不帮忙,你们不让我动啊。

“而且我都告诉你们他们是小偷了,你们自己抓不住,我又有什么好办法?”

……………………………

车站派出所,李轻舟被带到了这里问话,那三个倒头就睡的家伙被紧急送到了医院。

此时列车早就开走了,小乘警却留了下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李轻舟也别想着走了,不把事情交待清楚,他哪儿也去不了,除非啥也不顾的逃跑。

审讯室,两个铁路派出所的公安问话,李轻舟摆出一副配合的模样。

一开始就是问李轻舟姓名、年龄、籍贯等等,问着问着,其中一个老公安猛的一拍桌子,对李轻舟展开了心理攻势:

“你差点把三个人打死了,造成的影响相当恶劣,别想着简简单单就糊弄过去,严重了说不定得枪毙…

“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顽固到底,死路一条,还不赶紧把你的问题交待清楚?”

李轻舟又开始了瞎编,说是他睡梦中听见三人说窃取国家机密,这次去沈阳就是要和特务接头,一气之下,当众揭穿了三人的阴谋,所以才和那三人发生冲突云云。

警察能信他的就怪了:

“我糙了,你踏马梦中听到的怎么能当真?

“信口胡说,随意污蔑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失,还出手伤人,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么?”

李轻舟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这是和那三个家伙一模一样的行为。

“她们哪只眼睛看见我偷她们的钱了,抓到我啥证据了?

“包括现在,你们发现我身上,行李中,有他们丢的钱了么?

“呵呵,没有吧?

“没有那就是信口胡说污蔑于我,造成我的名誉受损,还组织不明真相的群众围攻我……

“当时几十号人围上来,若是我不赶紧制止她们的不法行为,我还有命在啊?”

两个铁路派出所公安目瞪口呆,他们审问过不少犯罪分子,见过嘴硬一句话不说的,见过沉默对抗的,见过哭哭啼啼后悔的,见过苦苦哀求的,见过巧舌如簧特别能狡辩的,却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好家伙,听你这意思,想要处理你,先得处理她们三个了?”

“嘿嘿嘿,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领导,让你说,你就说我说的对还是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