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江书昀带女婿回门

陆劲北提前准备好厚垫子,就是算好江书昀肯定只能接受坐后面。

在房间里,他想搂她一下都被拒绝,在外面总不会愿意坐大梁上,让他搂一路吧。

对于男人这种细腻到令人发指的心思,江书昀根本体会不到。

她完全是因为之前想太多,结果专车变二八大杠,太倒错才没忍住笑的。

看来再是男主,陆劲北在空飞大院里的生活,也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奢侈。

“大梁会硌得腿麻,我还是坐后面吧。”

两人走出大院院门,陆劲北登记好信息,在哨兵的注视下,让江书昀先坐上后座。

他踩几下脚蹬子,别扭地偏腿跨过大梁,成功骑上。

江书昀昨天刚见识过他大长腿的灵活,一条腿抬起来托着她的屁股,竟能来回上下。

爽利眩晕的感受,大白天想起来很羞耻,她抿嘴不说话了。

而陆劲北回味她刚说的话,越想越不对劲。

江书昀肯定是以前坐过别人的大梁,才知道硌得慌的难受。

那她到底坐过谁的自行车?

会不会是村里其他男同志的?

两人各怀心思,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前进村距离飞机场站有十多公里,地头土路也不平,骑车总要个两小时。

江书昀都做好长时间颠簸的打算了,但却发现陆劲北很会挑路。

两边被人们踩出的坑洼,他都巧妙绕过去,始终骑在相对平稳的前人车辙上。

要说看一个男人的性格,就能从他的车技上表现出来。

陆劲北骑车速度均衡,不会突然加快、放慢,还能提前预判道路环境。

偶尔有没预料到的小坑,也会出声提醒她。

江书昀屁股底下坐的垫子很厚,颠簸几下也没觉得震。

看着前面男人宽厚的背影,她忽然福至心灵,脱口感叹。

“陆劲北,你说你条件这么好,被我占便宜肯定很不甘心,等这阵风头过去,我也不会硬绑着你,你就可以找喜欢的女同志……哎哟!”

突然,路面不知怎么出现块石头,半截埋在土地里,只露出个尖尖,自行车前轮撞上。

陆劲北立即回手拦在江书昀身前,在她掉下来前反手搂住。

男人一脚撑在地上,扔下自行车,两手把她抱在怀里。

江书昀被牢牢控在他胸前,双脚离地,安安稳稳地被放到一边。

“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往路上一看,的确有块尖角石头。

“我没事,你快看看自行车,车胎要是扎了,咱们现在可没法修。”

“怕啥?就剩十分钟路程,你要是走不动,我背也能把你背过去。”

陆劲北的回答根本不在重点。

江书昀是担心走不动路吗?她是担心自行车啊。

好在这辆二八大杠结实,车胎没瘪、车圈没歪,骑上又是一条好汉。

这小插曲一过,江书昀只惦记催他快点骑,村里也是有修车的。

万一有啥看不见的小口子,早点补上,可别漏气回不了大院。

陆劲北听媳妇儿的话,站起来猛蹬,迎着晌午的太阳一路骑到前进村。

在地头劳动的人们分散在各处,江书昀手搭凉棚看过去,找了好一会儿。

“婶儿!叔!我回来啦!”

她站在田垄上,蹦高儿地挥手。

听见清亮亮呼喊的周翠芳,疑惑抬头张望,一眼看到自行车旁的两人。

“江丫头!你咋回来了?”

她喊着隔壁垄的刘大根,高挑的嗓门整片地的街坊邻居都听见了。

“刘大根!赶紧回家烧火!杀鸡!江丫头带女婿回来了!”

晒得脸色通红的刘大根,摘下草帽呼扇,只“哎”了一声就往家走。

原本是被陆劲北催着回村的江书昀,眼泪一下涌出来。

非年非节的,不过是半个月没见,她婶儿和叔竟然用杀鸡招待她。

“放心,不能让婶儿破费。”

陆劲北在她耳边轻声说,还拿出一条粉手绢递给她。

“快擦擦,别让婶儿看见,以为我欺负你了。”

江书昀红着眼翻楞他,但觉得有道理。

刚结婚的新媳妇儿,回家哭得稀里哗啦,让婶儿和叔以为她过得不好呢。

可他递来的粉手帕一看就是新的,她没舍得擦鼻涕,揣兜里了。

拇指、食指一捏鼻子,熟练地擤鼻涕,搓搓旁边的树叶子,手也干净了。

这行云流水的一套操作,陆劲北是第一次看到。

反正也没想给他留多好的印象,邋遢些还能衬托白林芳的尊贵文明。

如此替男女主着想,江书昀对自己的保命行为很满意。

“婶儿!叔!”

她伸着两手直接扑向周翠芳。

周翠芳锄地一上午,她也不嫌脏,抱着她又是笑又是哭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咱进家去,炕上唠嗑儿!”

陆劲北接过周翠芳手里的锄头。

“婶儿,我这一阵工作忙,才倒出工夫回门,实在是我不好,您别怪小昀。”

江书昀被这称呼吓一跳,意外地瞪着他。

周翠芳心中舒坦,这女婿虽然是算计来的,但男人就那么回事。

只要睡到一被窝,男人很快就能和女人一条心。

别说啥算计,风月里的算计叫啥算计。

“嗨,我老婆子又不是不讲理的人,飞行员的差使可不比别的,一切都得为国家让路。”

说话间,他们到了周翠芳家,刘大根已经把炉子烧起来。

“叔,我来跟你一起做饭。”

陆劲北把背包拿下来,拿出里面的东西,把江书昀都看傻了。

只以为包里只有她的外套,谁知他竟带了一个烤鸭铁皮罐头!

“小昀说家里的山货都是前一年留的好货,咱今天把这烤鸭一起炖了,我陪叔喝一盅。”

陆劲北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泸州老窖。

喝了大半辈子散装黄酒的刘大根,看到那光溜溜的玻璃瓶,当场傻眼。

“哎呀我的妈呀!真是造孽!这是啥好东西,值得拿来给他喝!拿走拿走!”

周翠芳不认识好酒,但看得出金贵。

这东西都不是钱能买来的,一般人有票也不好使。

那得是多有本事的人,才能弄来货啊。

“婶儿,这不算啥,给您的这套友谊雪花膏,才是搭人情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