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眉看了一眼皇甫琦 眸底明显表达着迷茫:接下來怎么办
那人深不可测 并非两人可以轻易拿下 若说就这么回去了 可目的未达成 心里又觉得不甘心 真是两难抉择
皇甫琦目光死死盯着那人的身影 思忖片刻 最终还是无奈道:“我们回去吧 ”
并非皇甫琦贪生怕死 而是眼下冒险惊动了一些人确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云重霄就在这钱府 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现她 那样的地狱 她绝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了
而就在两人要转身离开的这个时刻 异变突生 那本在院落前守卫的那人突然飞身一跃 就朝着两人的这个方向而來了 那人越來越逼近 分明平静的眸底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压抑 刀刻的俊逸脸庞让人一眼看了 就顿感肃杀
那人闪身在了两人的面前 截断了她们的退路:“你们 是什么人 ”
皇甫琦深知和此人硬拼等于是自断后路的 因此她压下了湛眉正欲有所动作的手 然后笑脸迎向那人:“在我回答你的问題之前 是不是该自报家门啊 你 又是什么人 ”
那人愣了片刻 显然沒意料到皇甫琦会这么无赖的反问了 不过这么明显的拖延之计 又怎么能逃得出他的眼呢 他眉头微皱 然后道:“是敌 是友 ”
皇甫琦狡黠一笑 摇摇头道:“非敌非友 不过來此处寻一人罢了 沒见到人 自然就该打道回府了 ”
“……”那人又一次被皇甫琦的话给堵死了 模棱两可的回答 立场不明的态度 都让他心中举棋不定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处的院落 恍然间好似明白了什么了 他沉默片刻才道:“你们要找的人应该就在那里 我告辞了 ”
那人说完 飞身离开了 而知道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无踪了 皇甫琦都还未反应过來 那人真实有够诡异的
“琦儿 你说那人是敌是友 这么轻易的就放我们过去 会不会有诈啊 ”湛眉谨慎问道 那人的态度她也沒能看明白
“或许 就像我说的 非敌非友吧 眉儿 我们先下去看看 ”
皇甫琦说完 不由分说的拉着湛眉就跳下的房顶 两人问问的落在那处院落前的空地上 周围很是安静 确实是安静的 两人都很疑惑 这周围居然一个人都沒有
而越往前走 两人的心里渐渐觉得不妙了 空气中一股血腥味愈浓重了 入目 长廊前 石阶上尸体满布 各种扭曲的自是诉说着他们是惨死 皇甫琦渐渐心忧了 若晏紫柒真在里面 那么她也是凶多吉少了
而制造了这一系列残酷屠戮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方才离去的那人 皇甫琦这才隐隐明白了 那人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放她们两离去 恐怕也是为了少惹事端便于脱身吧
推开院落的门 皇甫琦径直往内室走去 那无力靠着床栏 脸色苍白至极的人不正就是晏紫柒吗
“眉儿 快替她看看 ”皇甫琦不懂医术 但湛眉跟着卫洛这一年來总有些涉猎的 所以让湛眉來看还是最妥当的
湛眉扶着晏紫柒虚弱的身体 在她身上检查了一会儿 才道:“她身上并沒有什么明显的伤痕 但她气息微弱的 应当是中毒之症 ”
皇甫琦追问:“什么毒 ”
“我不清楚 等我再看看 ”湛眉摸了摸晏紫柒的颈侧动脉 然后指尖用力缓缓向下摸索 突然她眸底一亮 好似现了什么了 在锁骨的右下方 几个比头丝儿还细的伤口显露了出來 湛眉只是稍稍用力 几枚犹如麦芒的细长银针缓缓穿过皮肉 被抽了出來
针尖乌黑 应该是剧毒
“想必她是中了这银针之毒了 不过幸好 卫洛有硬塞给我一些解毒药剂 这种毒应该能解的 ”湛眉说着取出了贴身藏着的几个瓷瓶 倒出了里面的药丸
她正想给晏紫柒服下的 而正在这个时候晏紫柒悠悠转醒了 黯淡的黑眸毫无焦距的看着一处 渐渐的才恢复神采 她苍白的脸上笑容浮现 缓缓道:“你们怎么來了 ”
“先不说这个 把解药服下吧 ”湛眉说着 有些急切的将解药塞到晏紫柒的手中 并问:“你怎么会遇袭呢 那人是谁你可看清了 ”
晏紫柒接过药丸 并未很快服下 而是收在掌心 她回答:“我也不知道 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睡了过去了 ”
睡 这也就是说 晏紫柒连看都未看到那人的身影 就这么中了毒针昏死过去 但这不合理啊 这院落外那么多人被残忍屠杀了 晏紫柒怎么可能一点都沒有察觉呢
皇甫琦心里虽然疑惑 但也沒有将心中所想说出口 她看了一会儿晏紫柒收拢的掌心 然后道:“你的毒还未解 服下解药要紧 ”
晏紫柒缓缓摊开了掌心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怔怔的看着那枚药丸好一会儿 才缓缓将解药放入了口中 她吃完后 看着两人笑道:“喏 吃完咯 ”
皇甫琦满意的点点头 心里总算安慰一些 她并不希望晏紫柒有什么差池 只是看着那一张与前世自己如出一辙的脸 她就莫名的心疼她 这本不该是由她來背负的一切 她却不不语的承受着
某种意义上來说 她皇甫琦是欠了晏紫柒很多了
“我累了 有什么事 可以明日再谈吗 ”
晏紫柒语间下了逐客令 可她们两刚到 什么都沒从她口中问出來 就这么快的要走 两人心里难免失望的 不过但看晏紫柒脸色苍白的虚弱模样 两人还是决定先行离开了
虽然那人以为得手离开了这里 但又难保不会再回來的 湛眉不放心晏紫柒 临要走的时候 给了她很多防身的暗器了 是那种一毙命的剧毒暗器 最适合此时虚弱的晏紫柒不过
只是两人刚要出了门去 却见得远处点点的火光整箱这里靠近了 以那火光逼近的速度 两人想悄无声息的离开 绝沒有可能
“衣柜里勉强能够藏人 你们快些进去吧 不要出声 ”晏紫柒缓缓道 目光投向了那最角落的一个双开门的近一人高的梨花木衣柜 这房间内很是空旷的 几乎沒有什么适合躲藏的地方 也仅有那个衣柜能让两人藏身了 这也是眼下的无奈之举
衣柜的门合上沒有多久 原本半合的木门啪的一声大开了 一身侵略性的明紫色华服 云重霄负手缓缓进入了内室了 他一手搭着身侧的宝剑 目光高傲先是环视了一圈 然后目光才缓缓落在倚靠床榻上的晏紫柒身上:“听说你遇刺了 我來看看 ”
“哦 看看我是不是死透了吗 可惜我沒死 你很失望吧 ”晏紫柒不冷不热的说着 话语间尽显刻薄
云重霄脸色一沉 侧目对着身后的白胡老者吩咐道:“还不快些给她看看 务必治好她 这么有意思的一个棋子 弃之可惜 ”
“是 老朽遵旨 ”白胡老者是云重霄随行太医傅恒 他的医术他的话 云重霄还是比较能够相信的
傅恒说完 上前就开始给晏紫柒诊脉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 满是皱纹的脸渐渐的显露出几分的凝重 他叹了口气 缓缓收回了手 对云重霄禀报道:“身中剧毒 命不久矣 老朽无能为力 ”
云重霄愣住了 因为此次刺杀來的太过突然 他本怀疑其中有什么蹊跷的 但绝沒有想到晏紫柒居然真的的中毒 连傅恒都无能为力
“现在你满意了 原本卫洛替我续命 我还可以多活几年的 现在……呵 能活过这个月都是难事了 ”晏紫柒冷笑着道 目光渐渐有了愤然之色:“死了多好 死了就能摆脱你的控制 死了一了百了 ”
“晏紫柒 你难道都忘了吗 ”云重霄怒喝道 他看着晏紫柒的目光也渐渐的泛冷:“我十几年前救活你 培养你 到你为了什么 晏家的仇 你都忘却了 一年前竟敢擅自违抗我的命令离开夏侯逸身边也就罢了 现在还这么不安分的妄图以死來解脱 ”
云重霄目露不屑:“遇袭 中毒 呵 不过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吧 妄图就这么要以死來摆脱被我利用的命运吗 我告诉绝沒有可能 我还需要用你來除掉夏侯逸那个孬种 你倒好 心软了 旧复燃了 ”
晏紫柒怒目而视:“这不关你的事 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开了媚心阁 祁城的兵防图我也交给你了 你还想我怎么做 才罢休 ”
“等夏侯逸死了 我或许会考虑让你以死來解脱 ”云重霄残忍道 然后坚猖狂道:“十天 就十天我会要卫洛出现在我面前 有他在 你想死都死不了 ”
躲藏在衣柜里 闷到窒息的感觉让皇甫琦有些晕眩 但外面对话她还是他你给的一清二楚的 隐隐知道晏紫柒这是在做戏给云重霄看 但是那话语间真实感的流露还是让她感觉片刻的恍惚
她开始迷茫了 自己所谓的前世会不会只是在做属于她人的一场梦吗
皇甫琦想找一个依靠 但脚下却不经意的出了细微的响动 原本就窒息的空气更加的凝重了 她听到衣柜之外的云重霄警惕道:“这里 有人 ”
晏紫柒苍白的脸容上平静无波 她笑着回答:“自然是有人的 难道你身后跟着的那些个都还是鬼怪不成 ”
她说着却又好似想到了别的什么 目光挑衅看向云重霄:“如果某些人不把自己当人 而是当作禽兽了 那就另当别论了吧 ”
这么明显的骂语 针对的分明就是云重霄 可他出乎意料的沒有恼怒 他渐渐泛冷的目光投向了那角落处的衣柜 然后缓缓道:“天冷了 你该多添一件衣服 ”
他说完 一步步走向那衣柜 而晏紫柒的眸底也随之显露出些许的紧张了 她如何能不紧张呢 那两人就藏身在那里
云重霄走到衣柜前 一手缓缓的搭上那衣柜的精致鎏金细环 他缓缓道:“有沒有人 一探便知了 ”
话音未落 提剑突刺 仅在那么一瞬间 云重霄就连着好几剑将那衣柜穿透 晏紫柒的目光也随之变得无力了 这么长的剑 多角度的穿刺 里面的人就如瓮中之鳖 根本无处可躲……
云重霄缓缓擦拭了手中染血的长剑 然后平淡至极道:“里面确实沒有人 时候不早了 我也该回去了 ”
说完 一干人等毫无留恋的离开 而晏紫柒呆坐在那里 怔忡良久 才响想起什么 匆忙的小跑到衣柜前 将柜门打开
里面层层叠叠的裙装礼服下方 一道极为突兀的血线缓缓流淌而出 晏紫柒有些颤抖的拨开那层层的裙装 目光有些不忍的看向里面 皇甫琦护着湛眉 蜷缩着 那些血液正是从她身上流淌而下的 只是幸好伤口多在肩上腿上 并未伤及要害
皇甫琦松了口气似的往衣柜后一靠 终于松开了怀中紧紧护着的湛眉 虚弱道:“如果不是光线太过于黑暗 那些剑刺的招式我都能躲过 ”
说到底 皇甫琦能护着湛眉活命 还是因为自己特殊的眼力 就如当初从雪岩绝杀之下存活 这一次她有靠着这不同凡响的眼力躲过了一劫了
“皇甫琦 你吓死我了 ”湛眉终于回过神來 看着皇甫琦的伤 几欲落泪了
晏紫柒紧锁的眉头松了松 她道:“这里不安全了 快些处理一下伤势离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