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公司后,差两分钟就要迟到了。

景欢打完卡,赶到工位时,关副总正好来了运营部。

他伸手指着景欢:“景欢迟到,扣100。”

景欢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发现关副总是对着自己说的。

“我?”

她不敢相信,明明没有迟到,这关副总摆明了就是针对她。

“对,就是你。”

景欢辩驳道:“可我没迟到啊,打卡机上清清楚楚记录了我是8:58分打卡的。”

关副总不耐烦:“打卡机坏了,我说你迟到你就是迟到,犟什么犟?”

整个部门的人看着这场闹剧。

秦晓晓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景欢,跟关总认个错算了,别跟他犟。”

众人将目光落在景欢身上。

一大早的,她不能给自己找不痛快,扣100就扣100吧。

她低头认错:“抱歉关总,我下次注意,不会再迟到了。”

关副总没再跟她计较,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景欢表面上看似情绪稳定,实则已经气疯了。

她现在恨不得活剐了关廉之这个狗东西!

明明就没迟到,因为昨天的事,居然还针对她!

心眼子比芝麻还小。

坐下来后,景欢气鼓鼓地给裴绛青敲了一行字。

景欢:[都怪你昨天突然发癫,害得我都被针对了!]

裴绛青:[?]

这狗男人居然还扣什么问号!?

算了,跟裴绛青说这些,也不顶什么用。

要是让他知道,他肯定也会觉得自己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

裴氏顶层办公室里,男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行字,紧蹙着眉。

她被针对了?

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针对景欢?

他把林栎叫进办公室。

“裴总。”

裴绛青嗓音平淡:“去查一下今天早上,景欢在公司发生了什么事。”

林栎错愕:“好的裴总。”

裴总最近好像对少夫人的事更加关注了。

下午,景欢突然收到了沈绵发来的消息。

沈绵:[你真是奇怪了,以前你每天都会给我分享视频还有日常,最近这段时间怎么一条消息都没有?你不会被裴家杀害泄愤了吧?]

景欢看到消息的时候一阵无语。

沈绵是原主最要好的闺蜜,两人从小一起在农村长大,然后一起上了大学。

只不过,沈绵要努力的多,她上的是A市医大,而她上的是A市普通大专。

原主一开始要骗裴绛青的时候,沈绵是不赞同的,毕竟这样一尊大佛,谁敢得罪。

可原主软磨硬泡,沈绵才答应。

在书中,沈绵的下场也极为凄惨。

她帮着景欢做假,欺骗裴家,秋后算账时,她被当众揭穿,丢了工作失了名誉,没有企业或是医院敢用她,穷困潦倒过完了一生。

想到这层,景欢还是觉得原主真是罪孽深重。

怎么能把所有人坑害成这样呢?

景欢:[放心啦,我好着呢,只是最近太忙了,所以才没给你发消息。]

沈绵:[忙?你都在忙什么?忙着勾引裴绛青?]

景欢小脸涨成了猪肝色,沈绵可真是了解原主。

景欢:[不是不是,我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回家照顾孩子,太忙了宝贝。]

沈绵:[晚上我有空,出来细说,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景欢回了个好。

关闭手机后,一抬头就撞上了关廉之的眼神。

他指着景欢:“上班时间玩手机,再扣100!”

所有同事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景欢。

景欢:“……”

好吧,她认栽。

她确实是在上班时间碰了手机。

关廉之走后,钟雪仪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这关廉之应该是为着昨天的事故意找你错处,别太在意,过段时间就好了。”

景欢哭丧着脸:“钟姐,我白干了一天。”

“没办法,我们这些苦命打工人,只能忍气吞声了。”

下班后,景欢和沈绵约在了一家火锅店见面。

两人点了鸳鸯锅,点了很多肉菜,还买了两杯小甜水。

沈绵上下打量着景欢的穿着,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跟之前那个穿金戴银,浑身上下都是奢侈品的景欢大不相同。

她不可置信道:“欢欢,这还是我认识的你吗?”

景欢往嘴里塞了个肥牛卷,小脸鼓鼓囊囊像只小仓鼠。

“这不是在上班了嘛,没必要穿得那么亮眼。”

“你真上班了?”

景欢点头如捣蒜。

沈绵:“不会是阿团的身世被识破,你被裴家赶出来了吧?”

景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给呛到了。

对面连忙抽纸递给她。

“慢点慢点,要是有什么难处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一番话,把景欢感动得一塌糊涂。

原主是什么顶好的闺蜜运,能遇见这么优秀且多金,还愿意为她托底的闺蜜。

景欢喝了口奶茶才缓过来:“绵绵,我想离婚了。”

她眼神中流露出认真的神情,不似作假。

沈绵感觉得到,景欢不像是在开玩笑,立马严肃起来。

“你好不容易如愿嫁进裴家,怎么能说离就离呢?”

景欢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总不能说阿团的身世迟早会爆雷吧。

看着沈绵关切的表情,她心里浮起愧疚之意。

如果她和阿团跑了,那沈绵怎么办?

留下来承担裴绛青对滔天怒意?

景欢做不到。

她说:“绵绵,等我离婚,我们一起出国吧。”

沈绵大跌眼镜:“出国?你不才刚回来没多久?而且我为什么要跟你一块出国?”

“绵绵,你不是我的好闺闺嘛,我怕我出国会想你,所以想把你打包带走!”

真服了原主了,现在跑路都得拖家带口。

她、沈绵、阿团纯纯一诈骗团伙!

“说人话。”

景欢正了正色:“如果我说,阿团的身份迟早会被发现,你我的下场都不会好过,你跟不跟我走?”

“我的天爷呀!你现在才知道吗?当初骗他的时候早该想到了,现在说这些未免太迟了吧。还有阿团的身世,我能造假一次,造假不了第二次。”

景欢像泄了气的皮球,伸手握住女孩的手。

“所以绵绵,我们逃吧。”

她叹了口气:“景欢,你真的想好了吗?你舍得放弃裴家少夫人的身份,舍得裴绛青的钱和肉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