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阿团其实不是你的孩子

她收起手机,默默退出儿童房。

晚上,裴绛青很晚回家,景欢根本没有察觉到他回来了,第二天又很早出门,两人几乎没有碰面。

到了周日这天,景欢约了沈绵一起出来喝下午茶。

两人点了两杯咖啡还有几盘点心还有提拉米苏蛋糕。

沈绵看出她有些魂不守舍,问道:“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裴绛青惹你生气了?。”

景欢拿着刀叉戳着盘子,另一只手托着腮苦恼。

“那倒没有,他给我送了一颗好大的钻戒。”

沈绵:“这不挺好的吗,带出来了吗,我瞧瞧。”

“没有,放家里了。”

“你应该戴出来让我开开眼。”

景欢掀起眼皮:“沈绵,我在想,我该怎么让裴绛青放弃阿团的抚养权,然后顺利离婚出国。”

“这……离婚容易,想争抚养权很难,对于他这种豪门世家而言,子嗣非常重要,他根本不可能会容忍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

“那怎么办,等事情败露吗?”

沈绵想了想,道:“要不你直接跟他自曝吧。”

景欢彻底炸毛,刀叉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沈绵,你能不能别出馊主意了,自曝不就等于自投罗网?”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你不自曝,阿团在裴绛青眼里就是他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会放弃阿团的抚养权?”

景欢扶额:“一定还会有更好的办法。”

她知道沈绵不是真要劝她去坦白,而是站在她或者裴绛青的视角看待这件事情。

目前来说,景欢还是要继续待在裴绛青身边,寻找合适的时机。

傍晚,两人本来要去吃饭,沈绵被医院一通电话给叫走了。

景欢无奈之下只能先回庄园。

裴绛青最近很忙,回家时间也变得越来越晚。

餐桌上,只有景欢和陈玉容,而阿团只有两岁,只能吃些宝宝辅食和营养餐。

最近她好像没再见到裴绛珠。

景欢抬起头:“妈,绛珠最近没回家么,我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

闻言,陈玉容面露尴尬。

裴绛珠被裴绛青赶去东非这件事,景欢应该还不知道。

她道:“她之前一直囔囔着要出国留学,绛青就给她找好了国家和学校,现在应该已经入学了。”

“原来是出国了。”

景欢没再多想。

最近吃得太好,体重上涨了,她吃饭的时候特意控制饮食,多吃了蛋白质和膳食纤维。

到了晚上,她来到裴绛青专属的健身房,把瑜伽垫铺上,开始做普拉提运动。

景欢做完运动,浑身是汗,来到浴室冲澡。

洗完推开浴室门的那一刻。

裴绛青已经下班回来了,他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翘起,手里拿着份文件翻看。

女孩的手停顿在把手上,杏眸注视着男人。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裴绛青掀起眼皮朝她看去。

她头上裹着浴帽,身上的衣服换成了长袖真丝睡裙,白皙的下腿裸露在外。

浴室里飘散出清甜的栀子香。

他眼底闪过一丝克制的情绪,薄唇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早。”

景欢:……

她抬手揉揉湿漉漉的头发,找到吹风机,来到盥洗室吹头发。

卸下浴帽,正伸手去拿吹风机。

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伸出,抢先一步拿到了吹风机。

景欢心脏猛然跳动,回过身。

男人贴得她很近,近得连根手指都塞不进去。

“你要先用吗?”她弱弱开口。

他没回答,而是拿住插头的一端,插进电源插口。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

风口忽然对着景欢的头发,发丝被热风卷起。

景欢这才明白,他是要给她吹头发。

作为资本家,一分一秒都是金钱,他竟然会给她吹头发?

景欢想不通。

热风拂过脸颊,景欢觉得痒,把脑袋偏过一寸躲开。

裴绛青却伸手摁住了她的脑袋,又把作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别动。”

景欢乖巧地任由他掌控。

这种感觉很微妙,两人倒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想到情侣两个字,景欢霎那间清醒。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裴绛青的心里有且只有宋今婉,跟她这个恶毒女配没有半毛钱关系。

景欢不敢再肖想,在对上男人认真的脸庞时,她下意识闭起眼,不再去看。

声音陡然暂停。

裴绛青打量着景欢的头发。

吹得有些乱,毛毛躁躁的,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景欢摸了摸头发,吹的半干不干,她没理会裴绛青,拿出护发精油抹在发尾揉搓均匀。

裴绛青想,难怪她身上总是这么香。

连发尾都得涂上一层香喷喷的精油。

每晚躺在一张床上,他总能嗅到女孩发尾的清香。

透过镜子,景欢注意到裴绛青的神情,平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老公,你工作都忙完了吗?”

“没有。”

他很冷淡,什么都没有多说。

景欢护发完,伸手抽出几张纸擦手。

裴绛青却清晰地发现,她手上十指空空,没戴他定制的钻戒。

他问:“怎么不戴送你的戒指?”

景欢手中的动作一顿:“钻戒太招摇了,我还得上班,就先收起来了。”

她以前最是喜欢繁复招摇的玩意儿。

“你不喜欢?”

景欢急忙解释:“我没有说过不喜欢,我喜欢的!”

“今天是周末。”

她瞬间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这不最近太忙了,我给忘了,我现在就去戴。”

“嗯。”

景欢迅速来到衣帽间,打开那层首饰柜,把钻戒取出,戴在无名指上。

她拍拍胸脯。

裴绛青最近的性子真是阴晴不定。

不就没戴个戒指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回到卧室,景欢小心翼翼地躺在裴绛青旁边。

她掀过被子盖在身上。

裴绛青睡姿很端正,双目紧闭,气息绵长。

景欢侧过身正对着他。

她以为他睡着了,试探地唤了他一声。

“老公?”

“嗯。”

裴绛青居然还没睡。

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戒指我戴上了,你看看好看吗?”

他缓缓睁开眼。

室内只有床头还亮着台灯,昏暗的灯光下,那颗钻戒闪烁着耀人的火彩。

这颗南洋之心配她那纤细修长的手,刚好合适。

“好看。”

她收回手,静静注视着裴绛青。

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裴绛青,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嗯。”

她抿了抿唇,想说又不敢说,怕暴露自己。

“那我说了,你不可以生气。”

“好。”

景欢酝酿了一番,问:“如果我说,我一开始就骗了你,阿团其实不是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