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有说完。
其中一名婢女已经突然靠近。
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布帕,猛地捂上江素心的口鼻。
“你……”
她想挣扎。
可那药效极快。
江素心眼前迅速变黑,酒杯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整个人直接软了下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盆冰冷的水突然迎面泼来。
“哗啦!”
江素心猛地惊醒。
她剧烈咳嗽了几声,睁开眼睛。
第一眼便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木椅上,手腕勒得生疼,面前则站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女人。
赵欣悦随手把铜盆扔到旁边,微微一笑。
“姐姐,你总算醒了。”
江素心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派人绑架自己,胆子简直越来越大了。
“自从你进晋王府以后,我什么时候跟你争过?”
“你说东院风景好,我把东院让给你。”
“你想要府里的掌事权,我也不拦。”
“你要首饰,要铺子,要银子,我从来没有计较。”
“就连那个孩子现在只肯喊你娘,我都没有多说一句。”
“我都已经退到这个地步,你还想怎么样?”
赵欣悦听完却笑了。
“退?”
“江素心。”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大度?”
“你把属于我的东西占了六年,然后轻飘飘说一句你不争?”
“若不是你,当初陪在王爷身边的人应该是我,晋王妃的位置,也应该是我的!”
江素心差点被她这套道理气笑。
“当年他没有爵位的时候,是你自己不愿意跟他。”
“你嫌他不受宠转头嫁给他大哥,后来他当上晋王,你又跑回来。”
“如今,反倒成我抢你的了?”
啪!
赵欣悦脸上的表情彻底扭曲,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闭嘴,若不是你勾着他,他早就该接我做正妃!”
“就是因为有你,我才只能当侧妃!”
“今日姜老夫人那一声王妃,本来就该是我的!”
“可晋王当着那么多人说,我只是侧妃,凭什么?”
江素心舔了一下被打破的嘴角。
“所以你把我绑来,就是为了撒气?”
“不。”
赵欣悦忽然笑了。
“我是来送姐姐一份礼物。”
她转过身。
桌面上放着一个炭盆。
里面插着一根烧得发红的烙铁。
江素心脸色终于变了。
“赵欣悦,你要干什么?”
赵欣悦握住木柄,将那根烙铁缓缓抽出来,通红的铁面散发着灼热气息。
“姐姐不是最喜欢装大度吗?”
“我倒想看看,等你身上全都是这些东西以后,还能不能这么大度?”
江素心看着她一步步靠近。
“这里是姜家,陛下今日就在前院!”
“你在姜家对一个亲王妃动刑,只要事情传出去,你以为自己能脱得了身?”
赵欣悦笑了。
“那又怎么样?”
“王爷现在有多宠我,你不知道?”
“只要我哭一哭,告诉他是你先害我,你觉得王爷信谁?”
说话之间。
烙铁已经狠狠按了下去。
“啊!”
江素心身体骤然绷紧。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焦灼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
赵欣悦看着她痛苦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浓。
“疼吗?”
“这才第一下。”
江素心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又抬头看向赵欣悦。
“你疯了。”
“是啊。”
赵欣悦重新把烙铁放回炭盆。
“从你坐上晋王妃那个位置开始,我就疯了。”
她又拿起另一根烙铁。
这一次,落在江素心腰侧。
紧接着是腿上。
一处。
又一处。
赵欣悦每一次都刻意避开她的脸和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
江素心已经疼得声音发颤,可她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
“你故意不碰我的脸?”
赵欣悦停下动作。
然后笑了。
“姐姐真聪明。”
“我为什么要碰你的脸?”
“脸上若有伤,别人不就一眼看出来了吗?”
“衣服下面就不一样,你要是真觉得委屈,大可以去找王爷,也可以去找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皇帝啊。”
“然后告诉所有人,我虐待了你。”
“只是到时候,他们若问证据在哪里,姐姐准备怎么办?”
她低头看着江素心。
“难道你要当着王爷、皇帝,还有今日那些宗室权贵的面,把衣服全脱了,给他们一个一个看吗?”
“姐姐,你敢脱吗?”
这个疯子!
江素心皱紧眉头。
幸好烙铁落下来的第一下,她疼得身体发颤,很快脑海里便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检测到宿主承受痛苦已超过人体安全阈值,痛觉屏蔽开启。】
所以,那些原本火烧一般的疼痛迅速消失。
江素心长长吐出一口气,表情慢慢重新平静下来。
赵欣悦忽然见她不再惨叫,反而更加恼火。
“装什么?”
她又拿起旁边的烙铁,准备烫下去……
“砰!”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赵欣悦惊愕的回头,脸上的凶狠瞬间僵住。
“陛、陛下?”
李乾看了眼被绑起来的江素心,又看了眼赵欣悦手里的烙铁,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刚才他跟薛令儿聊的正尽兴时,冯保便匆匆找了过来。
原来是影密卫发现晋王妃被几个陌生婢女带进后院后,一直没有出来。
等他找过来,正好撞见了眼前这一幕。
“一个侧王妃,绑了正妃,还敢私自动刑。”
“赵欣悦,你全家上下有几个脑袋,够朕砍啊?”
赵欣悦手里的烙铁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瞬间慌了。
“陛下,这都是误会!”
“妾身只是跟姐姐有些私房话要说,刚才我们只是发生了一点争执……”
李乾冷笑了一声。
“你们姐妹说私房话,用烙铁烫嘴说?”
“那你也来跟朕,说说这些烫嘴的私房话,好吗?”
赵欣悦脸色更加惨白。
“妾身……”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声音。
“王妃呢?”
“那蠢女人,好端端的寿宴不待着,怎么一个人在别人府里到处乱走?”
是晋王。
旁边还跟着世子的声音。
“父王,她会不会已经回宴席了?”
江素心听见这两道声音,眼神没有半点变化,反正马上就要见不到他们了。
至于赵欣悦折磨自己也随便了,反正这位有着酷烈手段的皇帝陛下,应该不会绕过她的……
与此同时。
系统提示也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六年任务时间已结束,是否立即脱离当前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