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个偷情,一个举证

季同看向裴昭,一脸不解。

“少夫人,怎么了?”

裴昭回神,晃了晃脑袋,心里暗叹一口气。

上一世裴纾筠和季同奸情暴露,季森便是证人之一。

沈观复的两个心腹,一个跟裴纾筠‘有染’,一个‘作证’,裴昭只觉得脑壳疼,同时又觉得整件事越来越玄乎。

“无事。”

季森看了眼少夫人,默默低下头,少夫人似乎是见了他,神色才开始不对劲的。

裴昭收回目光,看向阿岚带进来的另一个男子。

“小人邱白。”

邱白上前一步。

“小人会点三脚猫功夫,小人还会算账盘货。”

邱白的情况,夙玉已经从阿岚嘴里知道得七七八八。

二人未进京时,邱白曾在粮庄当伙计,因着人机灵,跟着掌柜跑了一段时日,算账的本事也是跟粮庄掌柜学的。

“桃云山庄缺个采买副管事,一月一两半月钱,不过身契需得压在我手里,你可愿?”

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裴昭总要揪着点什么才安心。

捏着卖身契,底下的人想做坏事,也会顾忌一二。

她只要邱白的身契,并不是要他卖身入府,他日后不想干了,身契会回到他手里。

邱白和阿岚对视一眼,二人齐齐跪下磕头。

“小人愿意,小人多谢少夫人大恩。”

邱白举起自己的身契,夙玉接过身契后,季森顺势将人带出府。

裴昭抬步欲回房,季同喊了一声。

“少夫人,今日少夫人生辰,公子叫了望江楼的席面。”

裴昭脚步微顿,心里不免有两分感触。

回京后,武安侯府的生辰宴都是为裴纾筠而备,她是顺带的那个。

嫁给盛玉成后,她倒是不用再跟裴纾筠绑在一起过生辰,只是每年生辰,席面是她自个费心准备的,忙活一整日,席面端上来,累得也没食几口。

裴昭朝屋里看了眼,他身子已经这般,却还惦念她的生辰,裴昭若说不感动,属实有些假。

“替我谢过你家公子。”

季同笑嘻嘻转身回了屋。

“公子,少夫人说···”

话还没说完,触及到自家公子阴恻恻的眼神,季同倏地闭上嘴巴。

公子眼神怪渗人的,他没做错事啊?

季同绷直身子,四下乱瞟,余光看到榻上叠放整齐的被褥,瞬间反应过来。

“公子,属下不知少夫人在屋里。”

季同露出一点点心虚,小声辩解。

他如果知道,他肯定带着何大夫在府里转个五六七八圈,才将人带过来。

不对啊,夙玉在一旁,他要是带人乱走,夙玉肯定会朝他翻白眼。

“公子,这被褥收吗?”

季同伸出手,指着榻上的锦被,小心翼翼发问。

“收了吧。”

季同哦了一声,弯腰就要抱起锦被,床上的沈观复出声制止了他的动作。

“慢着。”

——

裴昭回去补了个觉,再次醒来,她原先让夙玉安排的人已经领进府。

阿岚替裴昭梳戴整齐,便让阿岚将虞嬷嬷唤了进来。

“老奴见过少夫人。”

虞嬷嬷有小半年没见裴昭了,神情有些激动,仔仔细细打量了裴昭,瞅着裴昭气色不错,这才稍稍放心。

“少夫人。”

虞嬷嬷是云家的老人,跟着她一起回京,替她管着名下的田庄。

夙玉时常跟她出府,不能时时看顾院里的大事小事,裴昭进府第三日便去信给虞嬷嬷。

“老奴从庄上挑了三个得力的仆妇,她们都是老奴一手培养的,绝不会做出背主的事。”

“宿珏送了五个机灵的婢子过来,老奴想着调教几日,按她们的表现,从里挑出两个大丫鬟,余下分为二等丫鬟和三等丫鬟。”

裴昭点头。

“嬷嬷办事,我放心。”

裴昭从妆匣里拿出一个荷包,递到嬷嬷的手里。

“劳烦嬷嬷分给她们。”

虞嬷嬷接过荷包,躬身退了出去。

夙玉笑意盈盈捏着一封信走进来。

“少夫人,二爷再有五日便到京城了。”

裴昭动作利落拆了书信,信中只寥寥几句话。

二哥出发前算过时间,本可以赶在她生辰之前抵达,可路上耽搁了些时日,但给她的生辰礼已经送来。

“大爷一家和二爷给少夫人准备了一车的生辰礼,宿珏已经放到少夫人的私宅,少夫人可要过去瞧上一瞧。”

裴昭眼底的忧虑散开,绷着的神色缓和下来。

“不急,等二哥抵京,我们再过去。”

——

而春风院,秦姨娘目眦尽裂,死死盯着李嬷嬷。

“他们怎么说?”

“编了首歌谣。”

李嬷嬷说着,睨了眼秦姨娘的脸色,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沈家二子娇滴滴,毒蛇咬伤哭唧唧,护主不力扫出门,小妾当家威力大。”

哐当一声!

秦姨娘手中的茶盏飞出去,碎得四分五裂,不过两个时辰,秦姨娘已经摔了七八个茶盏。

“贱人。”

“她做的恶事,居然推到我和在舟的头上,没脸没皮的小贱人。”

秦姨娘气的胸口起伏,她再次低估裴昭。

秋水阁院里婢子仆妇二十人,她以为裴昭会有所顾忌,不会立即将人发卖捏着卖身契,只为拿捏院里的人。

谁承想,她天不亮就将人发卖了,而且还让她和在舟背锅。

秦姨娘只要一想到外头传的那些话,她心口就梗地难受。

满京城去打听,哪家府邸的当家主母会一日发卖二十个仆人,就算护主不力,也只会偷偷发卖,哪敢大张旗鼓叫人知晓。

可那些个百姓,居然说她小妾当家,无甚见识,竟编出那样的话取笑在舟。

秦姨娘手止不住发抖,她很想冲到秋水阁质问,可在舟的蛇毒还要再施针两次才能彻底解。

秦姨娘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昨晚的事,可问清楚了?”

“院中伺候的小厮没听到任何异样,他们听到二公子的惨叫便冲了进去,屋里两条蛇追着三只老鼠,二公子吓得脸色惨白,老奴问过,他么事先并未听到任何异响,也不知蛇和鼠怎么会进到二公子的房里。”

秦姨娘闭上眼,再次吐了口浊气,猩红着眸子看向李嬷嬷。

“沈家族老,是不是很久没上门了?”

李嬷嬷点头,瞬间明白秦姨娘的意思。

“今日是少夫人生辰。”

秦姨娘眼底滑过一抹狠意,手指绞着帕子,扯了扯嘴角。

“正好给他们添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