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府,徐觅秋敷了一层粉,脸颊扑了粉色腮红,唇点樱色口脂,不过分张扬,瞧着却更年轻两分。
她身着浅橘色襦裙,头戴八宝珍珠发簪,如玉的耳垂坠入副珍珠耳环,小巧精致却又正衬她今日的装扮。
收拾妥当,徐觅秋抱着画卷上了一辆简易无标识的马车。
马车出了城门口,又继续往前走了小半刻钟,徐觅秋撩开马车帘子,确认前后马路都无车驾行人,这才提着裙摆下了马车。
她抱着画卷,抬脚上了候在一旁的另一辆简易却宽敞马车。
徐觅秋一只脚才跨进马车,柔夷便被一双大手握住。
大手轻轻用力,徐觅秋顺势跌进大手主人的怀里,徐觅秋娇嗔了一声。
“摔着我了。”
单文桦喉间溢出细碎的笑意,托着徐觅秋的臀部,大手将人一捞往怀里抱。
“有我在,怎会真摔了你。”
“再说了,摔在你身,痛在我心。”
单文桦话落,喉结滚动,低头在徐觅秋鬓角嗅了一口,鼻尖又蹭了蹭徐觅秋细白的脖子。
“熏了我喜欢的香?”
徐觅秋点头抬眸,视线落在马车里挂着的香囊上。
“你换了香?”单文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梨香,前几日新得的香包,闻着清香带甜,我想着你会喜欢。”
徐觅秋确实喜欢带一丝甜的香料,见单文桦这般用心,眸中情意愈浓。
两根手指勾着单文桦的腰带,指尖俏皮隔着衣服轻点单文桦的腰。
徐觅秋本就生得花容月貌,他借住在徐家时,第一眼便对这个远房表妹起了心思。
徐觅秋嫁人后,未见风霜,身子却更加诱人,比在闺中时更叫他把持不住。
单文桦顺势在徐觅秋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小妖精,再敢挑衅,一会可别求饶。”
徐觅秋脸上染上绯红,娇娇哼了一声。
“无耻!”
话虽这般说,可手指已经不安分地解了单文桦的腰带。
她在韦良则面前装的温婉端庄,可在喜爱的男子面前,她一向大胆不拘束。
马车里不时溢出一丝暧昧的声音,叫人忍不住遐想。
车夫浑身紧绷,僵着脖子,不敢侧目更不敢回头。
他的腰间抵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旁边坐着一个凶神恶煞的男子。
按着宿珏的指示,车夫换了路线,不多时,马车停在一片竹林前面。
二人丝毫不知,竹林后面便是一条宽阔的马路。
车夫脑子一片混沌,正在思考该如何隐晦提醒一下马车里的二人。
猝不及防,后脑勺重重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哼出一个音,人跟死鱼一样,软软歪倒。
车内的二人今日似乎很急切,俨然有些失控,单文桦冲车夫喊了一声。
“你去一旁候着。”
二人听见车夫跳下去后,便更加克制不住。
两刻钟后,二人衣衫凌乱,徐觅秋满意地躺在单文桦的身上。
“韦良则叫你偷偷将画卷送回给国公夫人,我如果将画卷送人,他可会怀疑到你头上?”
单文桦声音有点沙哑,已然有些累。
“不会,他很好糊弄。”
徐觅秋一脸不在意,她嫁给韦良则这么些年,早已摸透他的性子。
竹林后面,十余位夫人小姐,纷纷屏息敛声。
原来真的有戏看!
前方不远处路中间立了块牌子,写着:竹林后面有大戏,停下马车免费看戏,走过路过莫要错过。
人都有好奇心,加之这带治安不错,一群人便结伴走了过来。
眼下听到马车里二人的对话,个个瞠目结舌。
伍氏低低呢喃了一句。
“马车里好像是韦大人的夫人。”
其实不少人都听到了韦良则的名字,但徐觅秋平日太过端庄,他们一时没敢信。
此时伍氏的话就是往平静的湖面丢进一颗石子,提醒众人此事的真实性。
举止得体,温柔似水的韦夫人正在私会奸夫。
霎时,一个两个脸上神色各异,神情变幻莫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正巧此时,盛玉成同上司刘曲水和同僚钱邵元走了过来,看见众夫人小姐,三人正要回避,徐觅秋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至于盛国公府,他们送礼是为着盛世子考核的事,就算知晓画卷被转送出去,他们本就心虚,万不敢声张。”
盛玉成眼睛瞬间睁大,脸唰地涨红,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成拳。
众人闻言,目光落在脚步顿住的盛玉成身上,目光饱含深意,好似在说,原来以君子自称的盛世子,为着考核,私底下竟也行贿赂之事。
盛玉成身旁的刘曲水,眉头微挑,目露可惜,忍不住摇头。
盛玉成为人谦逊,待人和煦,对上司敬重,他凡有交代,盛玉成从无怨言,总会提前完成他布置的任务,故而此次考核,他十分看重盛玉成。
考核前期,私下送礼本是常态,若不闹出来,旁人也不会多嘴,可事到如今,盛玉成便是有真才实学,想来也不能通过考核,否则堵不住悠悠众口。
钱邵元眸中藏着怒意,失望地看着盛玉成。
盛玉成本就是勋爵子弟,入仕的路程本就比寒门学子敞亮宽阔,依旧在考核一事上动手脚,实在是不公平。
盛玉成触及到两位同僚的视线,指甲掐着掌心,面沉如水。
他知道,他完了!
这次考核,他断然是不会通过。
上一世裴昭另辟蹊径,没给上头的人送礼,反而投其所好给韦良则送了前朝大儒的丹青。
他考核时,韦大人确实给了较高的评价。
这一世,到底哪里出了差错,韦夫人的奸情为何会扯到盛国公府?
“盛世子。”
“你家送出去的画卷在马车上,盛世子不打算开口要回来吗?”
人群中,不知谁高声喊了一句。
那些目光带着审视,如刺一般射过来,盛玉成避无可避,他从未有过这般屈辱的时刻。
而马车里的二人如受惊的鸟兽,脸猝然惨白。
单文桦撩起马车帘子的一角,隐隐能看到站在竹林后的人群,手一抖,吓得直接缩回马车里。
徐觅秋瞳孔骤缩,手忙脚乱整理衣裳,方才的从容冷静全然不见,唯余惊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