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除掉洛双双!

更新时间:2014-03-09

陈美云听说洛云卿要见她的时候,心中有些微的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陈喜被洛云卿扫除后,陈美云就对这个过去一无是处的小姐产生了畏惧。

“四娘这些天来,可是更得爹的亲睐了。”洛云卿在这期间,让翎风给陈美云送来两次信,教陈美云如何博取她爹的喜欢,听说昨晚,她爹回府之后歇在陈美云房中,还送了陈美云一支红宝石点翠凤头簪,那支簪子原是贡品,宫里头赏的,府里几位夫人都眼巴巴想要,听说给陈美云得了,其他夫人无不怄在心里气在身上。

陈美云默默望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洛云卿,她拘谨的坐着,倒好像她是这屋里的奴才,只觉得洛云卿身上一股子清美悠凉,让人难以逼视的气质。

陈美云端着茶水,却没喝,说道:“是这样……连秉儿也好些天,没挨他爹的责骂了。”

说起来这些天里,陈美云还真是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意感,尽管她是受制于人,可一时的意气风发,还是令她喜悦。这么多年,她头一次有底气在杨雪玫的面前直起腰板子。

“四娘也是个聪明人,云卿一点就通。”洛云卿缓缓道,“眼下,我又有件事情,要让四娘帮我。”

陈美云端着茶杯的手,立马一抖,僵道:“什……什么事情?”

洛云卿的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诡笑:“四娘也知道,早些天前,马车失事差点要了云卿的命,我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有人成心想我死,那我也不必手下留情。让四娘来,就是想让你帮我,把这只鬼,捉出来。”

陈美云低声道:“二姑娘这意思,是有法子?不知让我做什么?”

洛云卿缓缓拨动着茶盖,悠闲的喝了几口茶,直到陈美云等的焦急,心里七上八下,她才开口:“翎风,把东西给四夫人。”

身旁,翎风走过来,将东西交给了陈美云。

……

距离马车失事那天,已经过去七八天,见府里似乎有渐渐压下这件事的势头,洛双双不由的又开始胆大起来。

六夫人薛氏端着一碗汤走进来,便看见洛双双目光狰狞,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吓了一大跳,慌忙掩上了房门,疾步上前,“双儿,你,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拿着匕首做甚,这么危险的东西,快放下!”

“哼,我真是恨不能,把它捅进洛云卿那贱人的肚子,开膛破肚,划花她的脸!”洛双双冷笑着道。

看着洛双双有点狰狞扭曲的神态,薛氏才真有些慌了:“双儿,你身子还没好,赶紧躺下,这是娘弄来的甲鱼汤,你赶紧喝了吧,啊。”那天被尿泼之后,洛双双就一直感染慢性的风寒在身,薛氏心中苦恼得不行。

“我不要喝什么甲鱼汤,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喝乌鸡汤!”洛双双生气,朝她母亲喝道。

薛氏叹息:“娘知道,你喜欢乌鸡参汤,可是……可是……,双儿,你看,这甲鱼汤也是极好的,喝了吧。”

洛双双将那汤碗掀翻,热汤洒了薛氏满身:“我就知道!又是厨房那起贱人们,瞧咱们不起,不给是吧?!是不是还说,我配不上吃乌鸡参汤?是不是还说我没资格使唤她们!”

薛氏的脸色有些难堪:“谁让咱们,比不上人家……”

“不!”洛双双愤道,“娘,你真没用!”

“你这孩子,你说什么?”薛氏脸色顿时一白。

“府上这么多位夫人,娘你几时被她们任何一个放在眼中了?”洛双双心中充满了怒火,近乎歇斯底里的,失去理智的对她母亲嘶吼着,“你只知道唯唯诺诺,看人眼色,却从没胆量去争什么!只会跟在她们屁股后面附和,却从不会去算计什么!你这么畏畏缩缩,爹又怎会看得上眼,又怎会对我有好感!娘也不看看,爹有多久没来娘的房间了,我算算,最近的一次,该有五年了吧!说不准爹连娘的名字是什么,都已经忘记了!”

“双儿,你——”薛氏气得喘不过气,顺手便重重甩了洛双双一个耳光,“够了!”

洛双双的脸一偏,顿时浮现五根手指印。

“啊……双儿,双儿!娘,娘不是有意……”薛氏懊悔不已。

洛双双却只是捂着脸,缓缓露出更冷狞的笑容:“娘……为什么,我就要是庶出的。为什么,爹从不正眼看我,从不对我多夸赞一句……我明明,也不输给她们……”

薛氏泪流满面:“双儿……听娘的,咱们没实力,不要妄想太多不属于咱们的东西好吗?娘实在很担心……家中有个洛宁鸢,那孩子心思深沉得很,现在又多了个洛云卿,自打那回和叡王大婚出事后,那孩子就完全变了个样,变得比洛宁鸢还要可怕……娘担心,娘担心……”

“呵呵,呵呵……”洛双双凄冷地笑,“放弃?娘,你懦弱了一辈子,难道要让女儿也跟你一样?”

薛氏面上极其难堪:“双儿,你大了,等找到一门好亲事,也许日子就好过了……”

洛双双更是冷笑:“好亲事?娘,你知道么……前些日子,我还偶然听见二娘和五娘在阁间里喝茶,谈及咱们姐们的婚事,二娘只呸了一声,说我这种出身,许给富家老爷做妾就是福分了!好亲事?呵呵,呵呵……娘,你别做梦了!那群贱人,那群贱妇!她们巴不得咱们活得落拓!指望她们会好心给我找一名佳婿,娘你太愚蠢了!”

薛氏又何尝不明白,所以她处处小心谨慎,对杨雪玫几个巴结奉承,就是想让自己女儿,将来嫁人时候杨雪玫给帮衬着点,顾念点情分。

没想到……没想到到头来,根本只是自甘做贱。似杨雪玫那般冷面心狠的人,又怎么会好心。

“对,是娘没用,娘没能让你有体面……”薛氏心灰意冷,泄气的道,“你怪娘吧,双儿,你怪娘吧。”

“怪你有什么用!”洛双双冷哼。

薛氏心头无比失望,又看着那把匕首,心头一惊:“双儿,你,你可千万别做傻事伤害自己!”

洛双双把匕首插回刀鞘:“娘以为我要自尽?呵呵,我没这么蠢。我要……”

“你到底要做什么!”薛氏心中担忧了。

“洛云卿她敢辱我至此,我一定要报复她!”洛双双摆弄着匕首,笑得如冰一样冷,“还有洛宁鸢,她们这些人,都是我的挡路石!”

薛氏惊得不行,放低声音,神情发白:“双儿!不可!那天你……你给马喂药,你可知道被查出来,是要进衙门,轻则用刑,重则流放甚至砍头啊!”

洛双双睇着她母亲:“娘看到了?”

薛氏忍着泪:“那天你那么个情况,娘发现你不见,就立马跟着,看到了你——”薛氏没往下说,“双儿啊,听娘的话,好好把病养好,你只是生病了,啊?”

“咚咚。”门被人敲响,丫鬟道,“夫人,才四夫人那遣了人来传话,四夫人知道夫人在厨房受了气,也知道小姐身子一直没好起来,让夫人您过她那儿一趟,要给夫人些东西。”

薛氏心里有些意外的欣喜:“这些个姐妹里,到底还是你四娘多少有点子良心。”

陈美云平日为人,倒也的确算得上八面玲珑,虽然位子没杨雪玫高,在其他几个夫人心中,却要更信服陈美云。

安慰了一番洛双双,薛氏便来到陈美云住的地方。

此值晚饭后一会,夜色清明。

走进暖阁,有几个小丫鬟坐在外间廊子下扯线绳,见了薛氏,都只略一起身点头问好,薛氏微笑着道:“四娘可在?”有个丫鬟回,“夫人在里头,六夫人进去便是。”那几个丫鬟正玩得起兴,也没说进去通禀,领个路,也就继续玩自己的。

薛氏不好扫了她们的兴,也就领着贴身丫鬟,自己跨门进来,行过几间屋,绕到了后间卧房。

刚要走进来,却隐隐听得里面,传来低声说话的声音:

“我瞧你今晚,支支吾吾,欲言又止,有什么话就说吧?”这是陈美云的声音。

“夫人,您何必对她们好,六夫人的双姐儿可是——”这个声音,薛氏也听得出来,是陈美云的大丫鬟。

“可是什么?”

“夫人,您不是捡了样证物,看到那天……是双小姐给二小姐每天要坐的马车坐骑下了药吗?这种阴损的事都干得出来,您何必疼她!”

“一码归一码,她做了什么是她的事,眼下她既然还是这个家的小姐,我关心关心,也是应该。”

“夫人,您真是太好心了。说不定,她背地里还想过害您呢……”

“我和她无冤无仇,她何苦害我。”

“谁知道呢,毕竟夫人,您也帮过二小姐,没准儿双小姐连您一起嫉恨了……”

“住嘴,小姐是非,也是你议论的?”

“哼,总之奴婢得多留个心眼。对了,那证物夫人您放在哪里了?可得藏好些!万一她哪天来对咱使绊子,也好拿这个让她下不来台!”

“要你多管闲事……东西,我就放在西屋那楠木挂双锁,囤旧衣裳的箱子里了。”

“什么,夫人,您把这么重要东西,放那怎么行!”

“越是这样地方,才越是让人猜不到,这你就不懂了……”

“是么?夫人,要不咱藏到自己身上吧,保险些。”

“行了,我还没考虑要否拿出来,先放那。你也给我打住吧,一会子六娘来了,当心你的嘴!”

“哦……”

屋子里说话声渐渐低了。

薛氏对她丫鬟比了个嘘,脸色瞬间惨白。

“夫……夫人?”那丫鬟也是惊得不得了。

薛氏立马拉着丫鬟到了角落,低声警告:“刚才的话,就当没听见,否则没你好果子吃,知道吗!”

那丫鬟生性也胆小,连忙点头:“奴婢知……知道了……”

薛氏又等了等,留下丫鬟,自己进去了。

打陈美云处回来,洛双双倒是好好的在屋里躺着,薛氏脸色发青,走到床前,洛双双看见她娘的样子,翻身而起,冷脸道:“怎么了,莫不是陈美云那贱妇撒谎诓骗你去,实则为难你了?!”

薛氏关闭了门窗,颤抖握着洛双双:“没……她给了我两包上等白参和一些淮药,还拿了两只乌鸡。让咱们自己开小灶炖汤。”

“那你怎么一脸不对劲的样子!”洛双双精明的发觉薛氏的不妥。

薛氏颤道:“双儿……怕,怕是坏事了!”

洛双双眼儿一沉:“快说啊娘,什么事?!”

薛氏便把刚才偷听到的谈话,说给洛双双听。

洛双双脸色一寸寸白下去,也有点紧张起来,死死捏着拳头,在屋子里踱步,连鞋子也没穿:“不行……不行……我得去把东西偷出来!不能让陈美云坏我事!”

薛氏也是心慌得六神无主:“双儿,你没穿鞋呐,赶紧的上床来,这件事,娘……娘来想法子。”

“你能有什么法子!”洛双双冷哼道,“既然是藏在西屋放杂物的房间,要偷出来不难!”

薛氏焦灼:“可是……”

“没什么可是!”洛双双道,“陈美云那不是什么好货色!她一定会出卖我!一定会!她巴不得看我从这家宅里消失呢,呵呵,呵呵……”

薛氏瞧着女儿的样子,心痛不已,却也害怕得不知所措。

洛双双说干就干,当天下半晚,她就潜进陈美云住的院子。

洛府的看护并不严,因为天气转寒,那些个家奴更是不愿在深更半夜出来,那些丫鬟婆子们,自然也都缩在通房里蒙头睡觉。

不过偶有一两个年老的,还算有点尽职的家奴,打着灯笼,各个院落之间巡逻下。

等那老奴离开,洛双双翻墙而入,摸着西屋小心走来。

轻轻推开西屋的门,洛双双不敢点灯,只借着一点夜光找着那只楠木挂小锁的大箱子。

屋子里堆积的杂物颇多,凌乱的摆放着,鼻端充斥着一股子灰尘味道,洛双双找了一番,总算在靠窗的地方,看见了几只箱子,其中一只黑色楠木箱,陈旧掉漆了,锁也是松垮垮的掉在上头。

太好了。洛双双原本还准备用匕首撬开,如今更省了事。

就在她要翻箱倒柜时,突然,听见一个脚步声,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洛双双捂嘴:“啊!”

那人也同时发出一声低呼,对方把火折子点然,看清了洛双双的脸:“双小姐,你,你怎么会在这?!”

洛双双见是陈美云身边大丫鬟,心知事情不妙:“怎么了,我只是来四娘这,找一件衣裳,不行么。”

那丫鬟冷着嘴儿笑道:“双小姐,你就别装了,奴婢可知道你来找什么!莫非……”那丫鬟冷笑更深,“知道了,怕是今儿的话,让六夫人偷听去了,双小姐这是来偷证物的吧?还好,夫人说放在这里不打紧,可奴婢想着总不放心,今晚特意来转移个地方,若我不来,岂不让双小姐窃走了!”

洛双双既知被撞见,索性放大了胆子怒喝:“放肆!我是这府上小姐,还轮不到你个奴才对我呼喝!”

那丫鬟嗤笑:“是,您是小姐,也是个杀人放火,偷鸡摸狗的小姐……”

“你——”洛双双一个巴掌甩来,“你胡说什么!”

那丫鬟顺手就挡住了:“双小姐难道不是来拿证物的?夫人那天,可是亲眼看见双小姐对二小姐的马车坐骑下药,后来,险些还得二小姐和三小姐出事,这事要是告诉衙门,双小姐说,老爷还会要您吗?”

“你,你胡说!”

“是不是奴婢胡说,双小姐心里清楚得很。”那丫鬟低低冷笑,“其实呢……夫人是个好心的,原还在想帮着双小姐隐瞒住……”

洛双双一听这话,想了想,当下服了几分软:“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那丫鬟哧然一笑:“双小姐不愧是个聪明的。本来就是,奴婢和您没过节,这种事捅出来也没好处……”

洛双双冷道:“行了!”

“双小姐,别怪奴婢多嘴,您为何要那么做呢?”

洛双双立即被激发出恨意:“洛云卿那贱人,合着寒王羞辱我,我要她死!”

丫鬟的眼底,掠过一点不易察觉的嗤笑。

“那天的事,倒的确过分。奴婢也替您冤屈……”

洛双双立即道:“你替我瞒着,日后我自然少不了你好处!明日,我先拿两百两与你可行?”

丫鬟忽然笑了笑,走到一旁,拿火折子点燃了一只灯笼,陡然间……这西屋外竟亮堂起一盏一盏灯火,“双小姐,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奴婢不要您的银子,奴婢怎么敢做这种受贿胁迫的事……”

“你——”

洛双双心头大骇!

门推开,只见一群人走进来。

为首的便是翎风搀扶的洛云卿,还有陈美云、洛成秉、洛成瑛、并那京衙门的老爷。

“不,不……”洛双双顿时惊慌不知所措,“不是我……是她们,设套害我,不是我,不是我!”

洛成秉斜斜撇着嘴:“七妹,你这就不是了,打人骂人无妨,干这种杀人勾当,啧啧……”

“不是,不是我!二哥,二哥帮帮我!”

洛成瑛满面寒霜:“混账,你险些害死鸢儿!”洛成瑛同为杨雪玫所生,自幼也格外宠爱洛宁鸢,和洛宁鸢兄妹情深。

陈美云淡淡的不说话,眼尾却默默望了眼洛云卿,生出更多畏惧!

这个瞎子……已完全不再是曾前那个人。

这一招请君入瓮,不可谓不用心险恶。

这盲女,一步步,似乎在下一盘深不可测的棋……先是那丫鬟荷香被除,荷香指认洛宁燕;再是陈喜被废,她落入套中;然后是洛水容被毁容;家中小姐夫人又横遭尿泼;再然后……洛双双,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这么一想,陈美云更觉心凉!

“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下药,我没有!大哥,二哥!你们要相信我……是她,是洛云卿这个贱货陷害我!她是恶魔,她是个恶魔!她要害我,她想要我死啊!不,不……”

洛双双彻底崩溃,心知已回天乏术,人便变得几分癫狂,拔出身上的匕首朝洛云卿刺来,“毒女!我杀死你!我要杀死你!”

还不等她到身前,洛云卿便一根银针射入洛双双膝盖,洛双双摔在地上:“啊——”

洛云卿冷漠道:“官老爷,麻烦了,深夜还让您亲自跑这趟。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犯人也亲口承认,把人带回衙门吧。”

原来一开始,洛云卿就以凤千离名义,安排了衙门的人过来。

这下子,洛双双再难翻身。

洛明扬就算想遮掩家丑,想救个女儿什么的,也是不能了。

那京衙门的老爷一喝:“来人,带走!”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不!”洛双双凄厉的狂吼从陈美云所住西屋传出来,“洛云卿,你这个毒妇!你这个蛇蝎!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哈哈哈……”

洛云卿清然冷笑:“那也要你有这个命,看着我是好是歹才行。”

洛双双目眦欲裂,恨不能扑上来撕咬洛云卿的脸。

衙门的人,将洛双双带走,洛成瑛跟着一同去了,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很快闹到前院。这里,私下,陈美云忧心道:“二姑娘,我担心老爷……”

洛云卿道:“爹若恼你,四娘只需要对爹说,是我以寒王名义要挟你便行了。”

有了洛云卿亲口这么说,陈美云也就略微放心了。

回到飞絮阁,翎风赞赏道:“小姐真是足智多谋,这招用得巧妙。”

“洛双双看似聪明,实际上,多疑又性急,这种办法对付她最有效。对付其他人……就未必能行了。”

“那也足以表明,小姐善于观察,光靠耳朵,就能了解这世间险恶,人心的叵测。”

洛云卿笑笑:“可我以前……只想着安身立命……如今,只是怕了。”

不管是现代的她,还是以前的洛云卿,都没有提防身边的人,以至于酿成大错。

她的确是怕了,也学精了,有时候必须学着心硬手狠。

显贞和宝银端着一些夜宵进来,显贞很高兴:“小姐,真是大快人心!”

洛云卿闻着香味,就知道厨房在渐渐改善她的伙食,可见因为凤千离的关系,和那天尿泼一事后,这府里的奴才们,不敢再明显的苛待她。

洛双双被衙门带走,那薛氏听闻后,当时就昏厥过去。

第二日早晨,便传来薛氏吞金自尽的消息。

府上,飞快的传递着,说是二小姐亲自揪住的罪魁祸首,厉害不已。于是,这府上奴才撞见洛云卿之时,便不敢再冷笑,讥讽,没规没矩,多数人会对她行个礼。

“好个厉害的二姑娘,以前,倒是小瞧了她,当真变了个人似。”杨雪玫草草办完了薛氏的后事,不禁对洛云卿越发的忌惮起来。

洛宁鸢坐在那窗下,整理着账本子,眼底,有冰凉的光芒滑过:“死过一次的人,是有可能变的。”

杨雪玫捻了一颗干梅子放入口中:“鸢儿,你怎么这么平静?”

“娘,遇事则静,这是首要素质。”

“我看那贱人不简单,还会整出风浪来。”杨雪玫轻轻吐出干梅核,以手帕擦了擦嘴,又喝了口茶,“也不知她耍了什么手段,使得陈美云那小人对她服服帖帖,合着伙的使阴招。近日你爹,对陈美云那骚狐狸,殷勤得很……”

洛宁鸢放下笔杆,走过来,依着她娘坐下,也拣了颗梅子放入口中轻尝:“娘,大娘早已不在家中,如今姐妹兄长们的婚事,都由着您来管,二姐……年纪不小了,虽然和叡王婚事未成,到底也不能一辈子就这么呆在家中,不若,给二姐寻个亲事,嫁出去。”

杨雪玫眼神一掀,便轻蔑笑了:“嗯,还是你这主意不错。只是,那小贱人被男人破了身,有哪个会看得上她?”

洛宁鸢拣出口中梅核:“娘,您记得么,二叔家的小表哥……一早就对二姐有兴趣。”

杨雪玫眼里一诧:“你说的,是你那傻子表哥,洛常山?”

“嗯,是的,常山表哥一贯喜欢二姐,吵嚷着要娶二姐……二叔上回不是有求于咱们吗。正好常山表哥也没娶亲,二叔会愿意的。”

杨雪玫嘴角旋上轻蔑笑容:“的确登对,鸢儿,还是你聪明。”

洛宁鸢淡淡而笑,眸子里,却是一片鄙夷的轻蔑。

……

马车奔驰在大街上,洛云卿来到长鸾城。

一家打铁铺子前,马车停下来,翎风显贞左右搀扶着,三人走进打铁铺。

洛云卿于打铁铺里,订制了一些她自己需要的银针,和一些常用的古人用手术刀之类物件。

多订制一下,留着今后备用。

“王爷,您慢点……这里脏得很。”

洛云卿从铁铺出来,不料却迎头碰到个人。

凤清奕原是来打造一副马蹄丁,没想到,会碰上他最不想见的人。

“叡……叡王爷?!”显贞呐呐喊了声,也很是意外。

洛云卿挑眉:“哦,叡王?真是巧……云卿给王爷请安。”她请着安,却没有半分敬意。

“你这女子!还不快快滚!”凤清奕身边侍从认得她,尖声一喝。

洛云卿不以为然:“这里虽是天子脚下,却不属于皇家,云卿想站在哪就在哪,为何要滚?”

那侍从就要开骂,被凤清奕挡下。

凤清奕凝着眉头,怔怔看了她几眼……

眼前的人,真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