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微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宋南枝拖到了地上。
纪微柔反手朝着宋南枝攻击而去。
宋南枝侧身躲开,手指一松,就松开了纪微柔。
纪微柔翻身而起,她站在宋南枝的对面,冷冷地看着她。
“我当真是小瞧了你!”
宋南枝查她。
她自然也查过宋南枝。
宋南枝最厉害的,便是那四个丫鬟。
她本人没什么功夫。
甚至连内力都没有。
更没有见宋南枝动过手。
方才她才会大意了。
她都没看清宋南枝是如何出手的,那根银针就已扎在了她的手上。
一根银针而已,她不会连那点痛都承受不了。
可刚刚宋南枝银针扎的地方,却让她的手感到一阵刺骨的痛意。
她这才一时着了宋南枝的道。
宋南枝眯着眼,神情冷冽地看着纪微柔。
纪微柔似乎有能力。
她虽不懂内力究竟是个什么,但纪微柔那一掌,跟上次那个神秘人很像。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打在她身上。
只是纪微柔的力道没有那个神秘人重。
想必内力不够深厚。
宋南枝敛了敛眉,没有多余的话,朝着纪微柔便攻击而去。
她的速度很快,只眨眼的功夫,人已经到了纪微柔面前。
纪微柔脸色一变,好快的速度。
她不敢再大意,全力朝着宋南枝迎了过去。
一时间,两道身影在镇国公府打得难舍难分。
两人经过的地方,席面都打散了一地。
国公夫人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好好的婚宴弄成这样,宋南枝是镇国公府的克星吧?老天怎的不降道雷劈死这个妖孽。”
“闭嘴!”
镇国公猛地转头,怒喝道,“你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我休了你!”
国公夫人气急,她一拳打在镇国公的肩上,咒骂道,“你个没用的,就只会对我横!人家都打上门了,你那刚过门的儿媳妇都知道维护镇国公府的尊严,你呢?就只会站在这里看戏?”
镇国公一把捏住国公夫人的手,“若不是你整日里嫌弃宋南音身份不高,没给你生个孙子,撺掇着裕铭纳妾,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吗?”
“我,我……”国公夫人理不直气也壮,“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国公府?难道你不想要个孙子吗?”
镇国公懒得搭理她,冷声道,“你最好安分地在这站着,今日无论发生何事,我们镇国公府都不要插手。”
话落,镇国公看向不远处的席面上。
所有的宾客都退到了一边,只有那桌席面上的人还稳稳当当地坐着。
那一桌的人不是他邀请来的。
是纪微柔邀请的。
原本两家婚宴,女方和男方的席面是分开办的。
但纪丞相不肯办宴席,纪微柔是直接从丞相府接过来的。
纪微柔不想女方这边没一个亲戚,便邀请了一些客人来镇国公府参加婚宴。
丞相府那边的亲戚是一个没来,但比丞相府身份更贵重的倒是来了不少。
萧裕铭察觉到镇国公的视线,也朝着那一桌人看过去。
他眯了眯眼,沉声道,“母亲,安静看着就好,场面不会一直乱下去。”
他还真是小觑了纪微柔。
有那么高深的武功,这么多年,整个京城都无一人知晓。
怕是连纪丞相都不知道他的嫡女还藏着这一手。
纪微柔不仅功夫高,连邀请来的客人,都让人意想不到。
那几位,可是鲜少参加宴会。
他们连宫宴都是全看心情,才决定去不去。
偏偏今日受了纪微柔的邀,来参加他的婚宴。
对于纪微柔,他本身就不喜欢。
哪怕她才情再高,在他眼里,还不如宋南音半分。
娶她,不过是因为她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而已。
她和宋南枝之间的斗争,他可不想掺和。
反正镇国公府的脸已经丢得够多了。
不差这一次。
另一边。
宋南枝和纪微柔不知打了多少回合,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在场的人,会武功的不多。
但也有人看得出来,纪微柔渐渐落了下风。
宋南枝一开始,整个人还动着,到最后,她脚步稳稳地站在原地,只单手跟纪微柔对打。
而纪微柔,显然有些吃力了。
纪微柔也是没想到,宋南枝会这么强。
强到她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看着站在原地稳如泰山的宋南枝,纪微柔神情一敛,而后加快了速度。
她今日必须要把宋南枝打出去!
否则,日后她在这镇国公府没有任何威信可言。
然而,就在纪微柔使出全力攻击过去的时候,宋南枝迎面朝她甩开一把小刀。
纪微柔脸色一变,快速后退。
而那把刀子的速度太快,硬生生地把她逼退到身后的树上。
然后准确无误的扎入她的头发,将她钉在树上。
纪微柔慌了,她伸手要取下那把刀子。
可手还没碰上,宋南枝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手抽出刀子,一手抓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扯。
纪微柔受不住她强大的力道,直接摔在了地上。
然后,就被宋南枝拖着,一步步缓缓地走到摆放在院中的棺椁前。
她将纪微柔按在地上,语调十分平静,“忘了跟你说,我阿姐托梦时,说她甚是想念你这个闺中密友,想让你给她磕个头。”
纪微柔咬着牙,一手死死地按住棺椁,“我可从来没有承认她是我的闺中密友。她不配我给她磕头。”
“她配不配,你也得给我跪着,懂吗?”
纪微柔冷笑一声,“如何呢?你也只能做这些幼稚的事。我今日不磕这个头,你又打算如何?杀了我?你敢吗?我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你就算是王妃,敢杀命妇吗?”
“是吗?”
宋南枝浅笑一声,“那便试试我敢不敢!”
宋南枝一个手刀打在纪微柔脖子上。
纪微柔身体一软,然后被宋南枝按住脑袋,硬生生给宋南音磕了三个响头。
“阿姐,我这就送纪小姐来与你作伴。”
宋南枝伸出手,风鸢立刻扔过来一把长剑。
宋南枝拎起剑就朝着纪微柔刺了过去。
就在剑快要刺到纪微柔心口之时,忽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住手!”
长剑在距离纪微柔心脏咫尺之遥的距离停了下来。
宋南枝朝着说话之人看过去,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总算忍不住,要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