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姐。”
陈默想了想。
还是提醒道：“你生气我能理解，但今晚这件事，最好别自己做什么。”“怎么?”
杨胜男看向他。
“你们警方今晚有行动。”
“嗯。”
“我猜到了。”陈默愣了一下。
“你猜到了?”
“很难吗?”
杨胜男笑道：“星语今天刚把事情告诉我，晚上我一来，就在这里看到一个刚入职没几天、还和刑警队关系挺熟的交警。”
“而且你从进场开始。”
“看王鑫源的车，比看我还认真。”
陈默沉默两秒。
“这么明显?”
“对别人不明显。”
“对我还行。”杨胜男靠回座椅。“放心。”
“我没准备妨碍你们。”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看一眼。”“而且……”
她看了眼周围。
“我坐在你车上，不对。”
“现在应该说，你开着我的车。”“反而对你有好处。”
陈默稍微一想。
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自己虽然已经被黄洋带进来。可毕竟是个陌生交警。
哪怕前面聊得不错。
真到了比赛开始以后。
总有人会多少留心。
但如果他开的是杨胜男的车。杨胜男还坐在副驾驶。
有了杨胜男这层关系，陈默在其他人眼里的身份便完全不同。一个陌生交警混进地下赛车，难免有人提防，可如果他开着“大姐大”的车，副驾驶还坐着杨胜男，旁人只会觉得这是她带来的朋友。
车外已经有人朝这边看了好几次，神色里更多是好奇和羡慕，没有了刚见到交警时的戒备。杨胜男显然也注意到了，轻轻敲了敲车窗，像是在提醒陈默，她留下并不只是家属一时冲动。
“你倒是想得挺明白。”陈默看了她一眼。
“所以别赶我走。”杨胜男收起笑，主动把话说在前面，“我不会替你查，也不会找他们套话，真遇到情况，我听你的，第一时间离开。”
陈默考虑片刻，终于点头：“那也得先说好，待会儿真出事，别因为认识这些人就下车帮忙。你是家属，不是警察。”
“知道了。”
两人刚达成一致，车外便传来几声口哨，一个拿着扩音器的人开始招呼第一组车手。平台上的人群迅速动起来，几辆性能车陆续点火，发动机声一辆接一辆撞上山壁。
陈默把注意力放回前方，王鑫源那辆车正好从侧面缓缓开来。黄洋坐在驾驶位，兴奋得嘴角都压不住，王鑫源坐在副驾驶，脸色却和他完全相反。
两辆车并排后，王鑫源降下车窗，朝陈默这边扫了一眼：“陈警官，第一次玩？”
“嗯。”
“那慢点开。”
王鑫源嘴角带着点嘲讽，“胜男姐这车不便宜，你真碰坏了，靠你那点工资估计赔不起。”陈默也降下车窗。
“你还是先担心黄洋吧。”
“我?”
黄洋一脸懵。
“关我什么事?”
“你第一次开他这辆。”
陈默笑道：“别一会儿太激动，起步直接熄火。”
“靠!”
黄洋顿时急了。
“陈哥你别搞我心态啊!”杨胜男坐在旁边。
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王鑫源的脸更黑。
车窗直接升上去。
几辆车陆续来到起跑位置。
现场第一批总共六辆。
规则倒很简单。
沿着现有盘山公路往上。
到指定位置绕回。
然后再重新返回起点。
谁先回来。
谁就赢。
没有什么特别专业的赛事规则。
甚至组织的人也只是简单强调了一下别故意撞车。陈默听得有点想吐槽。
你们这帮人跑的还是公共道路。
现在倒还一本正经讲起规则了。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双手重新放到方向盘上。
目光却始终会时不时往王鑫源那辆车的位置扫。那里面。
还有系统提示的异常夹层。
以及未识别物品。
这才是他今天真正关注的东西。“你又在看他的车。”
杨胜男突然说道。“有吗?”
“有。”
她压低声音，“从刚才开始就看了好几次。”陈默瞥了她一眼。
“不是说好不问?”
“行。”
杨胜男很配合地闭嘴。
杨胜男虽然闭了嘴，眼神却已经把答案写了出来。陈默从进场开始就反复留意王鑫源那辆车，说明车主和车，多半都有警方感兴趣的东西。
前方的工作人员抬手示意准备，围观的人也跟着兴奋起来，手机一部接一部举起，有人喊着熟悉车手的名字，还有人已经开始下注，猜第一组谁能最先回来。
发动机转速不断升高，震动顺着座椅传到掌心。陈默握着方向盘，刚刚获得的【精通·赛车驾驶】在这一刻格外清楚，车辆重心、起步抓地和油门响应，全都像他亲手练过千百遍，连第一个弯该用多快的速度进去，脑子里都有了大概判断。
他还顺手看了一眼仪表和胎温，刚才在平台上短暂试出的刹车脚感，也迅速和前方路况对应起来。只要愿意，他完全可以在起步时把转速压到最合适的位置，贴着黄洋那辆车冲进第一个弯。
“确实好用。”
他心里有些惊喜，手上的姿势却很放松。杨胜男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陈默从启动到现在，动作始终稳定，怎么看都不像第一次摸这辆车。
“准备！”
前方的人抬起手，六辆车同时拉高转速。倒数结束的瞬间，手臂猛地落下，轰鸣声在山路上炸开，黄洋驾驶的车第一个蹿了出去，另外几辆紧跟在后面。
陈默没有把油门踩到底，起步后只维持着正常速度，第一段直路甚至被后面一辆车从旁边超过。第一个弯很快出现。他提前减速，稳稳入弯，再一点点给油，动作流畅，却怎么看都不像在抢名次。
超过去的车主还特意按了下喇叭，像是在嘲笑他刚才把话说得那么稳，真正起跑却不敢提速。陈默压根没理，今晚他的首要目标是盯住王鑫源，不是拿别人的车在盘山公路上争一口气。
前面几辆车的尾灯逐渐拉开，杨胜男最开始还没说话，只是时不时看一眼陈默握方向盘的手，又留意他脚下控制油门和刹车的动作。
连续过了几个弯之后。
终于忍不住看向陈默。
“陈警官。”
“嗯?”
“你刚才启动车的时候。”
“我还以为你挺会开的。”
陈默表情不变。
“我本来就会。”
“那你现在这是?”
“安全第一。”
……
杨胜男沉默了一下。
随后看了看前面越来越远的尾灯。
再看看陈默那副非常淡定的样子。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解开一点安全带的束缚，身体往驾驶位这边稍微靠近了些。“我明白了。”
“什么?”
“你该不会…….
杨胜男嘴角慢慢勾起来。
“是因为刚知道我是星语姐姐。”
“怕开快了让我出点事。”
“最后不好跟我妹妹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