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日,谢语嫣知道了两件事。

一是她和夫君成亲多年,终于有了身孕。

二是她终于知道了虐杀自己弟弟的凶手是谁。

那两个凶手有恃无恐,说她没有任何证据,就算官府也不能抓捕。

想到自己弟弟死前的模样,谢语嫣闭上眼,

她的弟弟,死的时候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他还那么年轻啊,人生才刚开始!

谢语嫣睁开眼,手刃了这一老一少。

她正准备毁尸灭迹的时候,竟被铁面无私的夫君亲眼看到。

而她的夫君正是京城里人人忌惮的刑部侍郎——宴承涯。

谢语嫣松开了手里染着血的刀,“夫君,我只是替弟弟报仇。”

“国有国法,你应该报官,”宴承涯的声音如此清冷又清醒,“夫人,为夫对你很失望,连人都敢杀,那你平日里的温柔贤淑,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可是,就连凶手都敢嘲笑她拿他们没办法了,报官有何用?

谢语嫣轻轻一笑,带着无尽恨意,“夫君,你见过我弟弟死后的样子吗?”

“身无皮,脸无脸。”

宴承涯没再理会她,“来人,把犯人谢语嫣,拿下!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谢语嫣自嘲笑了一声,她轻抚着小腹的样子,宴承涯没有看到。

她被关押在牢房里,关了整整一个月。

这个案子落在了另外一名官员手上。

每隔一两天,狱卒就押着谢语嫣出去用刑。

十八层刑狱,谢语嫣体会到了铁树狱,油锅狱,铜柱狱,冰山狱,火海狱。

有一名狱卒笑她骨头硬,另一名狱卒佩服道。

“的确,但是我们这样对她,等宴大人回来我们会不会被报复?”

狱卒哈哈哈仰头大笑,“怕什么啊,我听说,宴大人回来就准备迎娶娇妻了。”

“宴大人要娶哪家小姐?”

“就是谢家嫡女谢明珠,也是牢中那位的族中姐妹啊。”

谢语嫣躺在牢房里,听得清清楚楚。

“语嫣妹妹,真是没想到,你还活着。”

谢明珠不知何时来到了牢房,此时的谢语嫣在她眼中宛如一条死狗。

狱卒们收了银子,离开了牢房。

她勾唇轻笑,“语嫣,你可知,你一个月之前漏杀了一个凶手,”

谢明珠用帕子捂着鼻子,笑道,“那就是我。”

谢语嫣抬起了头,眼神冷冷地看着谢明珠。

“还有一件事,我跟承涯准备成亲了,这门被换走的亲事终究还是我的。”

“语嫣妹妹,希望你死不瞑目。”

谢明珠轻蔑一笑,转身离开了牢房。

“走吧,今天带她去试试蒸笼狱。”

那两名狱卒将谢语嫣拖出了牢房,将她扔进了一处密闭刑室。

这里非常闷热,四周漆黑,地下烧着火,热气不停朝上飘。

谢语嫣努力撑了很久,终于熬不过去了。

宴承涯外地办差回来,直接前往大牢,狱卒们见到他,纷纷低着头。

“她关在哪里?”

狱卒战战兢兢地回,“禀大人,死……死了。”

宴承涯的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

“小姐,小姐,您醒醒。”

谢语嫣猛地睁开眼睛,她刚想开口说话,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喉咙干痒,隐隐有些疼。

“快,扶语嫣起来,取一碗温水过来!”

沈氏蹙着眉,眼底满是担忧地看着谢语嫣。

丫鬟翠儿连忙转身去取水。

而另外一名丫鬟雀儿,赶紧将自家小姐从床上扶起来,拿了一个软枕往她身后垫着。

让她靠在床头。

谢语嫣一边咳着,一边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人,环顾四周一圈。

沈氏怎么也还活着?

雀儿接过翠儿递过来的温水,给她喂了水。

等谢语嫣喝了水,沈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细语道,“语嫣,你跟宴公子定亲的事情,等你的身体好了,我们就邀请宴家过来详谈。”

“你啊,这些日子,不要往府外跑了,知道吗?”

谢语嫣虽然还搞不清处现在的情况,但是她下意识地摇头。

“伯母,我并不想嫁给宴承涯。”

“我们两家都已经私下商量好了,让你嫁入宴家,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你可不许说这些傻话了。”

沈氏可不认为谢语嫣是真心想拒绝这门亲事,故意拿乔罢了。

她能嫁给宴承涯那么优秀的男子,已经是上天的垂怜了。

毕竟算是高攀了。

谢语嫣想起了上辈子,在定亲之前,她的确生过一场病。

她顿时明白了现在的时间点。

“伯母,宴公子跟明珠姐姐才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

这门亲事,我想来想去都不应该落在我头上,实在是身份悬殊。”

“还是把亲事留给明珠姐姐吧!”

上辈子,她是嫁入了宴家后,无意中从谢明珠姐弟俩谈话里,才知道这门众人眼里的‘好’亲事,为什么会落在她的头上。

原来是谢明珠想要嫁给三皇子,并非想要嫁入宴府。

谢家本来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宴家说取消这门亲事。

却又不舍得放弃与宴家成为亲家,便打算换个人嫁入宴家。

沈氏不想让其他房的嫡女嫁进宴家,就想到了背后毫无依靠的谢语嫣。

她选择了谢语嫣,偏偏她们母女俩又不想让谢语嫣在嫁进宴家后过得舒服。

也因此,设计了一出又一出毁坏谢语嫣名声的戏。

当年就在谢语嫣嫁入了宴家后,外面传了一条流言蜚语。

众人都说她谢语嫣不懂得感恩,竟抢了谢明珠的婚事,才会一直生不了孩子。

谢语嫣郑重道,“伯母,我不是开玩笑,这门亲事,我不答应。”

沈氏听到谢语嫣如此郑重地拒绝这场好亲事。

她并未放在心上。

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可不能由这丫头决定。

她这个做长辈的,也是为了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