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正高悬在房顶。
林安还在沉浸在修炼沉沙劲当中,正当沉沙劲运转到第五个周天的时候。
忽然感觉到不对劲,院墙外有杂乱的脚步声,声音很轻。
但在林安听来却很清晰。
得走七八个脚步声,轻飘飘的从墙上跳了下来。
睁开眼后,气血紧跟着涌入四肢百骸之中。
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起身,贴着门口看着院子外面,只见一群人直接翻墙闯了进来。
月光下,
有几个人看的很清楚,穿着黑沙帮的衣服,五大三粗很是魁梧。
又是这个黑沙帮,没完没了了!
只怕是今天驳了他们的面子,找茬报复来了。
林安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斩煞刀,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靠着门框盯着这群人。
“我说兄弟几个,这大半夜想干啥?”
这七八个人听到林安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
领头的一句话不说,立马打了个手势,这群人就直接朝着他围了上来,手中明晃晃的刀已出鞘。
见这群人连话都不说直接动手,林安也不客气,不等他们合围过来。
浮云游紧跟手中的刀同时出鞘。
身形一晃就直接来到一人面前,斩煞刀一刀划过圆月,直劈那人脖颈处。
那人举刀格挡,只听见当的一声,那人手中的刀被震飞,虎口开裂露出丝丝血迹。
他眼中的恐惧起来,那把刀余势不减,直冲着他的肩膀而来。
血花飞溅,那人捂着自己的胳膊,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林安借着这一刀的惯性,转身一脚踹在刚要拔刀的那人胸口,就见他直接倒飞出去,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胸口凹陷下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周围人心里一惊,但继续朝着围过来。
一边运转浮云游躲闪,一边出手反击,动作干净利落。
转眼间,
地上已经躺了一片人,手筋断裂的,膝盖骨折的的,口吐白沫的。
哀嚎声不断在他院子里回荡。
还有的嘴里骂骂咧咧威胁着林安。
走到那个领头人身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你敢……,我可是黑沙帮的人!”
“够硬!是个汉子,现在还威胁我。”
“大半夜的闯民宅,还敢威胁我,你是不是忘记我是捕快了,就算我杀了你们,我也是防卫而已。”
“得会到了牢里,也希望你也能这么硬气。”
见他眼神恍惚,想要开口说话求饶,林安一脚踢飞出去几米远,滚了几圈后昏死过去。
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林安停顿了片刻,低身在这群人身上搜了起来。
一会功夫,他就收获颇丰,之前的忧愁瞬间消散。
这些人还挺有钱,兜里揣了不少,居然还有零散的气血丹。
林安还从他们身上摸出二十来银子来。
看来这黑沙帮挺富裕啊!
要是能多来点就好了,这样自己的气血丹就不用愁了。
半个时辰后,林安带着蔡班头跟五六个捕快回到了这里。
看着地上躺着的人,蔡班头眉头一挑看着林安,没想到啊这小子身手不错。
七八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随即就招呼身后的人,将这些人绑起来带回衙门审问。
次日清晨,
林安从大牢中走了出来,脸上阴郁之色浓郁至极,一言不发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林安没想到黑沙帮的这些人如此难缠,到现在都没问出有用的线索来。
死活不肯说,黑沙帮饲养妖煞的地方,跟账本的藏匿之处。
无奈之下,林安只能先找到张捕头汇报情况一下再说。
他原本打算能套出有用的线索来,没找到这帮人这么嘴硬难缠,那个领头的还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
就是给你东西也没有,你翻不了临川城的天。
现在自己只是一个捕快,权力也没多大,只能忍下去再说。
来到张捕头的房间,
“张叔!这些黑沙帮的人怎么处理好?”
张让沉默起来,手指轻轻敲击这桌子,盯着茶杯出神了片刻。
“林安,我建议先别查下去了!再查下去对你不利,你面对的东西太多了。”
这些天经历的太多,想要做一些事,可什么都做不了。
让林安憋屈愤怒,无能为力的感觉。
那自己这个捕快算啥?人偶摆设吗?
林安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将心里的憋屈跟怒火,忍不住发泄出来。
“张叔!为什么?查妖煞你不同意就算了,这黑沙帮嚣张跋扈,连我都敢动,夜闯我家杀人!”
“更别说那些个百姓了!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张让看着怒气冲冲的林安,被他莽撞的性子给气笑了。
“你这臭小子!我不让你查,你不还是偷偷查了。那些个账册怎么来的!”
“你爹那稳重的性子,你是一点都没学啊!真不知道随谁!”
“你想查就查吧!出了事别来找我擦屁股!”
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林安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林安离开的背影,张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让这孩子吃点苦头,真觉得自己这个捕快是万能的,能解决一切问题。
有些事情它可不是讲道理就能解决的。
随即张让就让人通知蔡班头,让他过来一趟。
得知情况的蔡班头,明白捕头的意思,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从张让院子出来后,林安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的憋屈感压了下去。
整理了一下身上捕快的皂色号衣,转身大步朝正堂走去。
一盏茶后,
衙门正堂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衙役手持着水火棍立在身前,分列站在左右两边,面色肃穆。
一块匾牌高悬在上面,而下面坐着的县令却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泥塑。
而在县令左侧摆放着一张椅子,坐着一个清瘦四十多岁的身影。
这人是县衙的师爷,沈先生。
林安一脚踏入堂内之后,瞬间静了下来。
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冲着台上的县令大声说道。
“卑职捕快林安,昨夜夜擒黑沙帮夜闯之贼,现已尽数拿获,请大人发落!”
抬头看向县令,就见着县令脸上毫无表情,面色发黄,双眼无神,像是吸食了大麻模样。
没听到县令大人说话,但一声折扇落在桌子上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紧接着,
县令才慢慢的出声,机械般地拿起案上的惊堂木,猛地一拍。
他缓缓抬起头,眸子里带着一点点亮光,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一样。
“林安,你是说黑沙帮的人,夜闯你家,还被你打伤了?”
林安心中一凛,感觉到县令话中的不对劲。
脊背瞬间绷直,虽然心有疑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卑职奉公守法,擒拿贼寇,当时贼寇手持凶器,属下之有自保才不会受伤。”
县令猛地站起身,像是被人一下子拉了起来,指着林安,语气陡然拔高。
“大胆!林安!”
“据我所知那黑沙帮的人,分明是去你家中做客,却被你以暴力相向,打断手脚。”
“说!你可是跟黑沙帮有仇怨,借此报复伤人!”
“此乃知法犯法,滥用私刑!倘若坦白交代,尚可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