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古墓盗侠

盗墓禁区 木门毛竹

二十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大陆有将近100万的内地居民,由深圳越境逃往香港,这是一部跨度长达30年的惊心动魄的逃亡史。该事件被研究者认为是冷战时期历时最长、人数最多的群体性逃亡事件,史称“大逃港”。

在当时的深圳,曾经流传着这样一首民谣:“宝安只有三件宝,苍蝇蚊子沙井蚝。十屋九空逃香港,家里只剩老和小。”在民谣的背后,则是一组惊人的数字。从1955年开始出现逃港现象起,深圳历史上总共出现过4次大规模的逃港潮,分别是1957年、1962年、1972年和1979年,共计百十万人次,参与者来自全国12个省、62个市县。

逃港的方式,主要有陆路、泅渡、坐船三种。按路线,则有东线、中线和西线之别。

泅渡通常是首选。偷渡者往往会选择西线,即从蛇口、红树林一带出发,游过深圳湾,顺利的话,大约一个多小时就能游到香港新界西北部的元朗。广东人把这种水路偷渡称为“督卒”,借用象棋术语,取其“有去无回”之义。在许多当地人的记忆中,一到夏天,水库和河渠里便人满为患。不少孩童从小就被家人灌输,“好好练游泳,日后去香港”。偷渡者通常都带有汽车轮胎或者救生圈、泡沫塑料等救生工具,还有人将许多个避孕套吹起来挂在脖子上。有些偷渡者下水之后,还一边游一边背诵语录给自己打气:“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争取胜利!”当时,这些物件都属于严格控制使用的物品。到后来,就连乒乓球都成了其中之一。因为有边防部队发现,甚至有人将数百个乒乓球串在一起,作为救生工具。

泅渡毕竟是年轻人所为。中老年人和儿童妇女通常选择陆上偷渡,从梧桐山、沙头角一带,翻越边防铁丝网,粤语中戏称为“扑网”。为了躲避警犬,一些逃港者临行前会到动物园收买饲养员,找一些老虎的粪便,一边走一边撒,警犬闻到老虎的粪便气味,便不敢再追踪。

而坐船偷渡,则因条件有限,比较少见。

在那个年代,偷渡是公开的秘密。哪家有人偷渡成功,家人不仅不避嫌,反而会在外人面前炫耀,更有好事之徒会大摆筵席,大放鞭炮,以示庆祝。

与此对应的是,当时对偷渡者的打击是异常严厉的。凡不经合法手续前往香港者,都被视为“叛国投敌”,抓到就处以收容。这样一来,边防部队就成了偷渡者最大的障碍。在上世纪60年代之前,边防战士遇到不听命令的偷渡者可以随时开枪,许多偷渡者被打死在滩涂上和山里。此后,由于上级的严令,开枪的现象才逐渐消失。

在这种风险极大的逃港风潮中,还催生了一个新职业――“拉尸行”。在鼎盛时期,深圳活跃着200多个“拉尸佬”。上世纪70年代末,深圳蛇口海上派出所曾经规定,“拉尸佬”每埋好一具偷渡客尸体,就可以凭证明到蛇口公社领取劳务费15元。梧桐山当地有一个老人,就是当年的“拉尸佬”,他最多一天从公社领到了750元,而在他埋葬的50具尸体中,有4个是他的亲人!

曾经有一个逃港者中的传奇人物,这个人先后偷渡了12次都被抓住,创下了一个记录。到第13次,边防战士看了他都脸熟,实在不好意思再抓了,就把他放了,他这才成功地逃到了香港。

有一个民兵队长,他逃港的原因,更是匪夷所思。这个民兵队长在山里发现了一个从台湾飘过来的气球,气球下方的篮子里,有许多食品和一件白背心。在两岸处于敌对状态的那个年代,广东一带经常发现这样的气球。这个民兵队长把食品老老实实地上交了,但他实在舍不得那件白背心,就偷偷留了下来。几天后,他穿着私留下来的白背心参加了一场篮球赛。围观的人们发现,这件白背心在被汗水浸湿之后,背上出现了“********”的字样。结果,这个原本“根正苗红”的民兵,被打成了“美蒋特务”,受到严酷的迫害,不得不逃往香港。

为了应付日益严峻的逃港浪潮,当地政府也曾想过各种各样的办法。在逃往香港的梧桐山上,有一个叫做西坑的村子,宝安县决心在这里“展开一场殊死的争夺”,把西坑村建设成“反偷渡的红旗村”。于是村里掀起了一场学习一号首长著作的高潮。村前村后的墙壁上,刷满了大标语:“高举一号首长思想伟大红旗奋勇前进!”田头的井水边,也插上了“抓革命、促生产”的语录牌。一到天黑,村委就组织村民唱歌,曲目多是《大海航行靠舵手》、《一号首长的书我最爱读》等。一时间,西坑村成了宝安全县乃至广东全省鼎鼎有名的“红旗”村。每天来这里参观学习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把村外的荒山上都踩出了一条小路。但没多久,这个精心构筑的“社会主义教育堡垒”也倒掉了。1973年,西坑村的大部分青壮年,包括当年反外逃的积极分子、民兵干部等都逃到了香港,有个生产组留下的最大的“男人”,是一个8岁的男孩!

1976年,在偏远的广西藤县,有一对父子也在谋划着同样的事情。

几日后,珠江的一条支流上,一个竹筏顺流而下。

竹筏上一对父子正在撑篙。

竹筏上的少年大概十六七岁,高高的个子,瘦骨嶙峋,他叫夏华夏。几个月前,夏华夏的母亲跳井身亡,一家人顿时没了活路。夏爹爹听说香港那边可以吃得饱穿得暖,于是将年幼的幼子夏华强寄养在亲戚家,准备带夏华夏逃去香港。

“爹,爹,前面好像有个人。”

“快划过去!”

一个面部朝上,不知道在水中泡了多少天的瘦弱少年被夏华夏和他爹爹拖上竹筏。

“爹,他还活着!”

“只怕救不活了!”

这个被救起的少年正是从东山古墓中逃脱的温志。

那夜,灵嫣魂飞魄散,温志伤心欲绝!痛苦之余,温志发现,他中了一种毒,一种灵嫣爹爹预先悄悄在墓室中种下的、比情蛊还要厉害的巫毒!中了这种巫毒的人,会对灵嫣倍加思念,每思一次,心便痛一次,每痛一次,更甚一次,直至心碎而死!温志在墓室中陪着灵嫣的骨骸说了三天三夜的话,痛得死去活来!三天之后,温志大彻大悟,度了情劫,这才下了深井。深井越往下,越是冰冷刺骨,待下到百十米,温志就被冻得失去了意识,直接落进了深井下面的地下寒流中!这之后,在定魂珠的作用下,温志一直处于假死状态。先是地下寒流将温志带入地下暗河,再是地下暗河将他带入珠江支流,七天七夜后,刚巧被夏华夏父子遇到!

温志被救起来的时候,除了时有时无的心跳,其本已没有了生命特征。

“阿华,找个好地方把他埋了吧。”夏爹爹吩咐。

“爹!咱不还带着一颗续命丸吗?”

“别瞎说!”夏爹爹呵斥道。

夏家祖上,从开族谱起,就传下来三颗续命丸。据说这续命丸不仅可以包治百病,更能延年益寿。因这续命丸非常珍贵,夏家祖上不曾轻易使用。后来,有一位祖先得了肺咳,眼看就要见阎王,情急之下便吞了一颗。这位祖先服下之后,立刻呕出黑血几碗,这病自然就痊愈了,后来更是活到了百岁高龄。又过了百年,有一位祖先贪图享乐,娶了三位妾室,本来这位祖先正当壮年,却打起了续命丸的主意,谁知他一服下,便七孔流血,一命呜呼!唯一剩下的这一颗,没人再敢以身实验,一直传到夏爹爹手上。

“爹,这次咱还不知道能不能有活路,假如能救人一命,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善事。娘一生行善,她要在这里,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夏爹爹本也是个善良老实之人,见儿子这么说,便不再固执。

温志服下夏家祖传的最后一颗续命丸之后,脸上一会青,一会红,一会黑,一会三种颜色同现,没多久就吐出一堆黏糊糊的黑痰,连那颗定魂珠也吐了出来,吐完之后,竟悠悠地起死回生……

30年前,就是这样,夏华夏和温志偶遇了。温志了结了一段爱情,开始了一段友情。

夏华夏的爹爹带着夏华夏和半路救起的温志,从广西藤县老家,一路辗转反侧,终于抵达了深圳,并加入到了逃港的大军中。

“后来呢?”王仔急急问道。

在夏家别墅院内树林下的长椅上,杜小婷正在给王仔讲温大师的故事。

“后来温大师就跟我爸爸逃到香港啦。”

“那你爷爷呢?”

“他们到了深圳后,人生地不熟,当然选择最直接的泅渡方式。在游过深圳湾的途中,我爷爷和我爸爸当时都体力耗尽,温大师在我爷爷的命令下,只能带着我爸爸游了过去。爸爸后来还常常因此自责。”

“哦,对不起。”

“没什么。”杜小婷淡淡一笑,“姐姐和我对爷爷的印象一直都是停留在故事中。”

“我怎么觉得你讲的温大师和灵嫣姑娘的故事比庞营长寻黄金城的故事还玄乎呢?而且,作为盗墓世家的传人,温大师不好好去盗墓,怎么去捉鬼了?”

“你懂什么?温大师盗墓就像家常便饭一样,虽然更加刺激和惊险,但我都听腻了。只有他跟灵嫣姑娘的这个故事,最能打动我。这是一个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故事!当年,温大师返回大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东西山,把灵嫣姑娘的尸骨从墓中墓里取出,葬在了向着阳光的地方,并把那颗定魂珠放在墓中,伴着灵嫣姑娘一起长眠。而且,温大师还交代我和姐姐,等到哪一天他死了,一定要把他和灵嫣姑娘合葬在一起!”

“难道温大师现在还在从事着盗墓的勾当?”其实,王仔骨头里对盗墓贼有一种反感和厌恶。

“什么叫勾当?”杜小婷不满地白了王仔一眼,“温大师是古墓盗侠!”

“哦。第一次听说盗窃古墓还有贼和侠之分。”

“在温大师之前,只有盗墓贼;温大师出现之后,就有了盗墓侠。”杜小婷十分认真地说。

“这是何故?不会你们家的家产都是温大师盗来的吧?”

“才不是呢!”杜小婷急忙大声抗辩,“温大师从被我爸爸救起到现在,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盗过!只不过,我爸爸说,我们家现在能够有这份光阴,还真是托了温大师的福。”

“为啥?”

“我爸爸和温大师到了香港之后,两个从乡下来的大半孩子,没有一技之长,生计本来就非常困难,我爸爸又由于自责灰心而生了一场大病,要是再凑不到医药费,我爸爸当时很有可能性命不保。好在温大师从灵嫣姑娘的墓中带出来一些碎金块,本来这是温大师准备在深井下走投无路时自杀用的,谁知没能用上。温大师卖了这些金子,才把我爸爸转进最好的医院,救回了我爸爸的性命。我爸爸病好以后,这笔钱还剩下一些,他们于是做了点小生意,才慢慢有了今天。”

“原来这样啊!那何来盗侠之说?”

“一切走上正规之后,温大师才跟我爸爸细细讲了他的身世和遭遇。我爸爸知道以后,就劝温大师不要再盗墓了,但是温大师说祖训难违,他还有一个家族使命未完成。”

“大陆开放以后,我爸爸和温大师搬回到深圳住,温大师便又开始继续他的使命,只是温大师也不知道他们家族的使命到底是什么,只能误打误撞。温大师专门找有挑战的古墓,每次进去之后,他都把里面的僵尸、怨鬼和怪物等打扫干净,然后找古墓中的古籍秘笈,学习上面的东西,最重要的是,细细寻找关于家族的线索!可惜的是,到现在为止,温大师还没有找到。搜索完毕后,温大师会把痕迹处理干净,再随便拿一件东西出来。拿出来的东西最后都又匿名捐给了香港和台湾的文物馆。”

“那岂不是便宜了其他那些盗墓贼?怪不得现在发现的古墓基本没有僵尸之类的,原来都被温大师干掉了啊。”

“温大师说,人死了本不应该再眷恋带不走的东西。那些盗墓者毕竟是活生生的人,活人再怎么说也比死人重要。”杜小婷话锋一转,“现在你应该承认温大师是古墓盗侠了吧?”

“至少他不坏。”王仔说,“温大师是不是从古墓中学到了很多失传的武林秘籍?”

“那当然!论功夫和经验,温大师天文地理,古今中外,无一不精。”杜小婷自豪地说。

“那就是大大的盗侠了!古今中外第一古墓盗侠!”王仔连忙拍马屁,“婷婷小姐什么时候给我引荐?”

“我有什么好处?”杜小婷趁机敲竹杠。

“我请你吃大餐。”

杜小婷轻蔑地看着王仔不说话,显然,这个条件不够吸引力。

“想要什么你自己说好了。”王仔身无分文,只好许空头支票,“只要我可以给的,什么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记好了!”杜小婷指着王仔的鼻子,“温大师最听我的话了,这两天他说不定就会回来!”

“温大师真的独自一人去寻黄金城了?”

“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