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师说的没错,很快,一条不起眼的五花小细蛇便从石门边上的一个尸茧中悄悄溜出,它要偷袭血疮大蛤蟆!
“咯哇――咯哇――”血疮大蛤蟆似乎不知危险正在从背后靠近。
“要得手了!”大黑痣小声说,“我赌蛤蟆会伸腿。”
“就知道赌,”杜小婷忍不住教训大黑痣,“赶紧把赌瘾戒掉。要不然,早晚有一天,会把你的老命赔上!”
杜小婷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先前,她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大黑痣,但是,只从大黑痣救了温大师之后,她已经没那么讨厌大黑痣。
“二小姐,”大黑痣赔笑,“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平生就剩下这一点嗜好,要是戒了赌,还真个不如死。”
“快看,那个尸茧中也出来一个!”王仔看到一只挥舞着两把大刀的青色大螳螂正在破茧而出。
这边,五花小细蛇已经将血疮大蛤蟆紧紧缠住。
“没有悬念。”王仔说,“蛇本来就是蛤蟆的克星。”
“no,no,no,”詹姆斯抱着双手,“据我所知,有一些厉害的蛊可以强形、换形、拼形、甚至隐形,你们现在看到的血疮大蛤蟆的形状,很有可能是换形而来的。”
六人之中,詹姆斯虽然是个老外,但关于盗墓这个行当,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手。
温大师沉默不语,他在考虑更远的事情。
眼看五花小细蛇就要将血疮大蛤蟆活活勒死,忽然,血疮大蛤蟆的血疮中弹出一根根毒刺,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刺猬,直接秒杀了五花小细蛇!
“娘的!原来是个毒刺猬伪装的。”大黑痣赌输后,一脸不爽。
青色大螳螂挥舞着两把大刀正在逼近血疮大蛤蟆,它的两把大刀下面,还强化出两把小钳子,就像一把功能齐全的瑞士军刀。显然,这是一只强化了形态的螳螂蛊。只见青色大螳螂用刀爪去撩血疮大蛤蟆,血疮大蛤蟆就会把毒刺伸出来,这时候,青色大螳螂的钳子立刻夹住一根拔掉,不一会,血疮大蛤蟆的毒刺就被拔光……
“温叔叔,这些蛊从石门边上开始,逐渐苏醒,应该是空气的作用。我们何不趁它们全部醒来之前,快速通过呢?”夏问秋担心,如果更多的蛊醒来,他们将根本没办法对付。
“前路未明,何以通过?”温大师说,“大小姐,眼前这是一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蛊,是盗墓探险中难免会遇到的一个拦路虎,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我希望你们能充分了解各种蛊的特征和弱点,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一听温大师这样说,王仔立刻将眼睛瞪得大大的,恨不得把那些蛊一个个看死。
“温大师,我们站在这里,它们不会攻击我们?”杜小婷她们正站在石门的外面。
“我想是的。”温大师用手指着石门内侧,“只要不跨进去,我们就只是观众。”
巨蛋中,越来越多的蛊破茧而出。每一具尸茧中都装着一具尸体,而每一具尸体中都养着一只蛊!这里有上万具尸茧,那就意味着这里有上万只蛊,可以算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万蛊窟!这些蛊,五花八门,大的、小的、飞的、爬的,什么样的都有。而随随便便一种蛊,都可以轻轻松松取人性命!
在老昆明人为中蛊之人以蛋“滚蛊”的咒词里,曾提及―长串的蛊名,如金蛊、银蛊、蛇蛊、编短蛊、蝴蝶蛊、妈里儿蛊、居家养的蛊以及四方五地的各种蛊。据悉,古籍记述或民间传说的蛊的种类,还有金蚕蛊、蛤蟆蛊、蜈蚣蛊、水蛊、羊蛊、鱼蛊、牛蛊、犬蛊、鸡蛊、鹅蛊、草蛊、菌蛊、虱蛊、蝎子蛊、鬼蛊、马蜂蛊、大象蛊、蚂蚁蛊、猪蛊、蜘蛛蛊、鳖蛊、青蛙蛊、服妈蛊、麻雀蛊、乌龟蛊、稻田蛊、树蛊、烦踢蛊、皖螂蛊、挑生蛊、石头蛊、篾片蛊、溶蛊、肿蛊、牛皮蛊、犁头蛊等等。蛊毒不仅种类多,而且善变化以至无穷,让人防不胜防,恰如晋干宝《搜神记》所说:“盒有怪物,若鬼,其妖形变化,杂类殊种。或为猪狗,或为虫蛇,其人皆自知其形状。常行之于百姓,所中皆死。”
比如:
蛇蛊,各种蛇类所养而成的蛊类的统称。养蛇蛊者将蛊药放在拇指指甲缝内,在别人吃饭喝水时,趁人不备,把药弹进其碗里。中了蛇蛊的人,开始时总觉得肚子气鼓气鼓的,吐出像蛇一样的吐沫;随后身体肿起一物,长二三寸,能跳动,吃肉则止;继而异物入内成形,或为蛇,或为肉鳖,在身内各处乱咬,甚至进入脑袋,中蛊之人不几日便死。
犬蛊,晋干宝《搜神记》中描述,部阳赵寿,有犬蛊,时陈半诣寿,忽有大黄犬六七群出吠早。后余伯妇与寿妇食,吐血几死。
阴虱蛊,取女人私处****中的虱子养成。中了阴虱蛊的人全身奇痒,用手一抓便到处起泡,泡抓破后就有三五成群的虱子爬出来。
姑蛊,晋干宝《搜神记》中描述,汉光武中平中,有物处于江水,其名曰“蜮”,一日短犯,能含沙射人,所中者,则身体筋急,头痛发热,剧者至死。江人以术方抑之,则得沙石于肉中。先儒以为男女同川而浴,淫女为主,乱气所生也。姑蛊不仅伤人,也伤魂。姑蛊,今俗谓之梅毒。
蜘蛛蛊,据晋人《灵鬼记》述,秦孝王杨俊病重时,通过口中含银而变色知道受了蛊毒,但一时不能明白是中了什么毒。至死后,文帝及皇后发现秦孝王的棺框中爬出一个大蜘蛛,经过追究,才知道是崔妃下的蜘蛛蛊。
等等。
随着各种蛊的苏醒,六人的脸上越来越凝重。
幸好,石门外的他们被忽视了,万蛊窟中的蛊没有一个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这些蛊一旦破茧而出,立刻就投入到战斗中。在没有成为万蛊之王之前,没有一只蛊会选择从石门处离开,更没有一只蛊会在六人身上浪费精力。这样一来,王仔他们才有机会目睹这一场旷古绝今的万蛊大战。
“快看!”杜小婷指着万蛊窟的顶部,“那两只蛊是从同一个尸茧中钻出来的。温大师,你不是说蛊只能唯一存在吗?”
天上,盘旋着两只颜色绚丽的蛊,像两只大彩蝶。细看上去,一只赫然是龙的模样,另一只却是凤凰的模样。
“情蛊?”夏问秋想起了一种特别的蛊。
“不错!”温大师答,“这不是一般的情蛊,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龙凤情蛊!这种蛊,比金蚕蛊还难养成。”
古蛊经记载:“巫蛊中有一种情蛊。此蛊乃是花蛊的一种,以九十九个负心人的血肉培植,三月开花,极其艳丽,此时如以养蛊人的心血相触,即成情蛊。中蛊者不得思情欲,否则心痛难忍,每思一次,心痛更甚,九十九日后,心痛至死。养蛊者必是一个用情至深的人,同时要以命饲蛊,蛊方能成,故此蛊世间罕见。”
也有人说,情蛊是苗族特有的一种蛊毒,又名情花蛊。制作方法,先是捉若干种正在交配的毒虫,把它们成双成对的一起放在一个瓮缸中密封起来,埋在一种罕见的情花之下,待这些毒虫自相残杀之后,如果幸存的是一对而不是一只,那么情蛊的药引已初步练成。苗族的女孩接着用自己的心血每日喂养这对蛊,整整十年之后得一情蛊。
情蛊可算是蛊中的极品。要是中了它,人就会失去意识,整个人都会臣服于下蛊之人。中蛊的人会认为自己爱上了下蛊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在那个人的身边,一但离开,很快就会死去。情蛊每月会发作一次,那种感觉撕心裂肺。中蛊之人一想到自己心爱的人,蛊就会啃噬他的心,让他心痛。只有见到心爱之人,疼痛才会停止。
传说在古代,当苗族女孩对自己中意的情郎以身相许时,就会给情郎下情蛊。一但情郎再与第二个女人有性行为,就会爆毙而死。情蛊只有下蛊的人可解,但情蛊一解,解蛊者就不可以再有第二个男人了,否则,也会爆毙而死。
而龙凤情蛊,则需要用具有王族血统的处女之血培养,故更是稀有中的稀有。
“这种龙凤情蛊这么罕见和漂亮,一定很厉害,万蛊之王非它们莫属!”杜小婷已经凭感觉将宝押在了龙凤情蛊身上。
“不然。”温大师道,“情蛊之所以难养成,就是因为情蛊没有完全排除杂念,它们还保留着对自己伴侣的情感。所以,即使变成了蛊,相对于其它的蛊来说,情蛊依然最容易对付。”
温大师的话刚说完,一只猫头鹰蛊已经将凤蛊击杀,龙蛊随即殉情。
“烦死了!”杜小婷直跺脚。
此时,万蛊窟中的大部分蛊都已苏醒过来,正在自相残杀着。两千年前,它们各自从数十种不同的毒虫中幸存下来,成为了蛊。现在,它们要在上万只蛊中唯一存活,成为万蛊之王!
三五只大黄蜂聪明地暂时形成了联盟,它们猎杀了一只蝙蝠蛊,现在正在和一只五彩鸟搏斗。
“呜――”一声凄厉、悲壮的嘶鸣响彻万蛊窟,那个房子般大的巨茧被撕开,一头满身赖甲的大象冲了出来,并开始在万蛊窟内横冲直撞。一时间,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其它蛊虫命丧于它的铁蹄之下。有一只八爪老鼠蛊尝试钻入大象的耳朵,却被大象鼻子喷出的热流击中,瞬间变成了开水烫老鼠!这时候,一只金黄大蚂蚁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大象的眼睛,不久之后,这只大象的脑神经将会被蚂蚁蛊全部咬断,最终发狂而死。
一只全身没有一根毛的秃公鸡正在追一只臭虫。
一只壁虎误入一片发霉的区域,然后被粘在了上面,随后被霉菌侵入体内,变成了一只绿壁虎。
一头小金猪哼哼地走过来,吧嗒吧嗒着就把地上的霉菌蛊全舔进了肚子里。
蝎子的尾刺****了毛毛虫的身体,乌龟咬断了蝎子的蝎爪,毛毛虫的毒毛塞了乌龟满口。
……
“温叔叔,我们就这样一直等下去吗?”
“少安毋躁,相信万蛊之王很快就会诞生,那时候,才是我们决战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