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少凯醉眼朦胧,对夏问秋的论断不置可否,他在等时机抛出重磅炸弹!
杜小婷坐不住了,该她出手的时候到了。
“温大师,陪我喝一杯,我有问题要问。”杜小婷开始使坏,把矛头直接指向薛少凯。
“薛警官,你的上级是谁?”三杯酒之后,杜小婷问薛少凯。
“我们局长。”
“你们局长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杜小婷再喝三杯。
“这个……”薛少凯酒醉心里明,“我不能回答你,我自罚三杯。”
“薛警官有没有女朋友?”杜小婷又是三杯酒。
“暂时没有。”
“薛警官,我漂亮吗?”杜小婷再次喝了三杯酒之后竟然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貌若天仙。”
杜小婷咯咯一阵欢笑。
“薛警官,我也还没有男朋友。”杜小婷用她那摄人心魄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薛少凯,没完没了地又喝三杯红酒,“薛警官,你好帅的,你知道吗?今天晚上你有没有空?我们单独去海边看看星星,聊聊人生和未来,怎么样?”
王仔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去!
“温大师,”薛少凯知道杜小婷在胡搅蛮缠,趁着自己还能思考,赶紧找救兵,“大小姐,王仔兄弟,这……”
“薛警官别紧张,我只是仰慕薛警官的才华,想找个借口跟薛警官喝几杯酒而已。”杜小婷嬉笑着打断了薛少凯的话,“我的问题问完了。”
这下薛少凯可真是喝多了,这酒越好,后劲越大,而且不能掺着喝。薛少凯必须抓紧时间再问几个问题,顺便抛出鱼饵,要不然,过不了一时半刻,酒劲上来,就算想问,恐怕舌头都不再受使唤。
“温大师,请!”薛少凯举起酒杯的胳膊在晃悠。
“大小姐,请!”
“大小姐,那个诅咒是什么?”薛少凯放下杯子,问夏问秋。
“你怎么肯定我知道?”
“大不了我再喝三杯!”
“有了这胎记的人,年满18岁以后,如果父母在身边,这诅咒就会被激活,受诅咒的人将会眼睁睁看着父母死去。”夏问秋答。
“这么说王仔的父母是为避开这诅咒,才主动失踪的?”
“薛警官,你这算不算一个问题?”杜小婷不失时机,激将着薛少凯。
“算!温大师,请!”“王仔兄弟,来!”薛少凯一口气又干了三杯。
盯着薛少凯的一举一动,王仔觉得这个人是一个可以交的朋友,他为自己刚开始的算计有点内疚了,“薛兄豪情万丈,是条汉子!不满薛兄,我父母的失踪基本可以确定与我身上的胎记有关,至于其它的秘密,我们也正在探究中。如果将来有缘,待这个秘密破解之后,我一定亲自拜访,告知薛兄。”
“多谢!”薛少凯开始口齿不清,“兄弟后面有何打算?你是要和温大师、大小姐还有二小姐一起去追寻这个秘密吗?”
“是的。我们现在是一伙的。”看着薛少凯的状态,王仔并没有要求他继续喝。
“温大师,请!”
“再请!”
薛少凯一连跟温大师喝了三个,他今晚是豁出去了。
“温大师,你们一个月前去过云南漾濞县的黑龙山吧?”
薛少凯这个问题一抛出,所有人都是一惊。
“不错!”温大师没有犹豫。
沉默半响,没有人问薛少凯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早上,我刚刚得到情报,部队和国安开进了黑龙山。”薛少凯开始自言自语,“几天前,云南地震局测量到黑龙山区域发生了一次微弱地震。在此之前,有猎户反映,一队二十几人组成的全副武装部队一个月前进去过黑龙山,可再也没见出来。而后经查,所有的部队都没有执行过相关任务。于是,我们怀疑有不法分子冒充部队进的黑龙山。再经过仔细排查,有家农庄提供了一条线索,说有四个人几日前刚从黑龙山出来,并住过他们那里,两男两女,其中有一个像电视上明星般的美女自然是指二小姐了,一个昏迷了一天的年轻人我想可能是王仔兄弟,另外还有一个喜欢下棋的短胡子中年人应该是指温大师,剩下的一个就是大小姐了吧。”
王仔自以为p组织的人全军覆没后,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和所作所为,却没想到薛少凯只凭一点情报,立刻就揭穿了他们掩藏的秘密。其实,也不是薛少凯有多厉害,薛少凯早上刚接到的情报,晚上就看到了温大师、夏问秋、杜小婷和王仔,而几人的相貌特征又刚好和农庄老板的描述一致,对号入座,无怪乎,让他碰巧了。
“那些全都是p组织的人,他们全都死光了!”杜小婷脸都绿了,“薛警官今天来是兴师问罪的?”
“不不不,”薛少凯大惊之下,连忙摇头,“今天只是碰巧,一切只是猜测,并不能做为事实依据。”
薛少凯不能再喝了,他万万没想到,温大师他们究竟为何又跟p组织干上了,而且竟然让对方几十人全军覆没!面前的这几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趁着还有意识,他得先把一些机密透露出去,只有放出长线,才能钓到大鱼。
薛少凯一个月的苦闷顿时烟消云散,先前,他辛辛苦苦跟了两年的儿童失踪案刚有点眉目,李局却不让他负责了,然后就给他安排了这个没有目标的任务。李局只是让他想方设法接近王仔和杜小婷,至于目的是什么,李局没有说。现在,事情竟突然有了转机,p组织和温大师他们一定有利益冲突,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温大师,两位小姐,王仔兄弟,”薛少凯努力将迷蒙的眼睛睁开,“这个月来我研究了不少五行八卦、占卜巫术和历史文献,其中有一些还是机密档案,不如我讲一个给大家听,好……不好?”
“机密档案?”杜小婷假装诧异,“听了要不要承担责任?”
“你们只当故事听就好。”薛少凯道。
“那快讲!”
“共工撞山和女娲补天的故事就不多说了,只说女娲死后,传说留下来三件东西。第一件,是补天没用上的那块石头。这块石头遗落地间之后,就此下落不明。第二件,是一句话,因年代久远且知者甚少,故可能已经失传。第三件,是一把钥匙。据说,谁要是拥有了这把钥匙,就可以打开宇宙之大门,窥探天地之奥秘。”
“切!”杜小婷一脸不屑,“这些街弄小巷里谁不知道?还机密呢!”
“这些不是机密。”薛少凯一本正色道,“机密是……我知道其中一件东西的答案!”
谁也不知道薛少凯是何用意,他似乎在扯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黄金城好歹还是个传说,可女娲补天已经超越了传说的范畴,那是神话!就算薛少凯知道答案又能如何?神话毕竟是神话,谁又能验证真假?而且,这个传说似乎与几人毫无干系。
“薛警官,你是喝多了吧!”杜小婷悠闲地朝王仔抛媚眼,这是在赞赏王仔晚上的策略。
“温大师,大小姐,《史记?项羽本纪》中曰:夫秦灭六国,楚最无罪。自怀王入秦不反,楚人怜之至今,故楚南公曰‘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也。可有这一句?”
“有的。”夏问秋答。
“其实,楚南公说的是四句!”薛少凯一口气喝完一杯醒酒茶,“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飞鱼缚龙,天地寿永。其中,后半句的八个字就是女娲娘娘的遗言!”
薛少凯这句话一出口,威力简直不亚于一颗原子弹爆破!
温大师无欲无求,早已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听到这句话后也不免耳根一弹。当年,他的父亲温显被洪水吞没之时,没来得及将家族的使命交待清楚,也是留下八个字:鱼跃龙门,娲皇重生!
鱼!
龙!
寿永!
重生!
娲皇!
女娲娘娘!
这些元素不可能是孤立的!
温大师的心弦被拨动了,他苦苦追寻了三十年的家族使命,终于有了一点不靠谱的下落!而且,温家的家族使命还跟夏问秋和王仔脚踝上的双鱼纹胎记挂上了勾!
王仔刚刚都已经在飘飘然了,他也赫然惊得冒出了一头冷汗。他初遇杜小婷的那个晚上,杜小婷讲了一个故事,秦始皇在梦中变成巨龙游弋黄河时,被两条大鱼围攻,后,始皇命人制金人十二,投于黄河,以镇河妖。杜小婷说,他脚踝上的双鱼纹胎记就是那两条大鱼脱成的!飞鱼缚龙,不正好验证了吗?
夏问秋和杜小婷也知道,薛少凯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刚刚复活又死去的古滇王就可以证明,“天地寿永”也许并不是人类的一厢情愿,或许,古滇王知道更多的秘密,然而,那些秘密已随古滇王分崩离析!幸好王仔最后带出了滇王符印,可滇王符印又有什么秘密?这与女娲娘娘的遗言又有什么交集?
“薛警官,此言可有依据?”夏问秋无法再忍了。
“楚幽王墓……半枚……战国竹简……”
“薛警官……”夏问秋想要再问清楚一些时,薛少凯已经趴在桌子上,醉了。
“温叔叔……”
夏问秋的话被温大师用手势打断,这个点不是讨论的时候。
“温大师,你看到了吧,你这个徒弟有多坏!把人家薛警官给活生生灌醉了。”杜小婷立刻会意,连忙转换话题,坏笑着挖苦王仔。
“酒为知己醉!薛警官是客,怎能不好好招待?”王仔也是双眼朦胧,他的大脑开始变得迟钝和麻木,“只怕今晚不能让师父您尽兴了。”
“你们喝好就好,我只不过是为你们助兴罢了。”温大师笑着说,“现在酒也喝的差不多了,王仔,你先把薛警官安排一下。”
“也好。”王仔道,“温大师,大小姐,婷婷小姐,要不你们先走?我把薛警官送去附近酒店暂时安顿一下。”
“不急,你先送他去吧。我们在这里喝一会茶,醒醒酒,等丁大叔过来,顺便等美依回来跟她打声招呼。”夏问秋并没有立刻撤退的意思。
“那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快去快回。”说完,王仔叫来小黄,两个人把薛少凯架出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