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股可怕到足以,让这一处天地都是地动山摇的力量,就是如潮水一样,将此处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这股力量之强,虽然并非徐云首次见到,但在再次出现,就让他感受到了生死的危险。
苍白的死意,环绕周边,让徐云的身子,开始了深深的弯曲,他身上的汗珠子,喷涌而出。
一道道的血线,也是从他的身体之内,开始了喷涌。
强烈的生死气息,不断的对着徐云碾压而来,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茫然。
“你身为炼魂宗长老,难道,行事仅凭自身脾性,不问是非,就如此对待任何一个同门么?哪怕,弟子实力低微,可长老如此做法,是否违背了炼魂老祖当年所定下的一切,是否,与他开创炼魂宗的初衷,有所违背,难道,炼魂老祖离开之后,整个炼魂宗,竟是到达了如此地步吗?”在那股深沉的死意,变得浓厚不堪时刻,徐云就是紧急出声。
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之下,他的声音,很是低微。
像是从喉咙之中,所嘶吼而出。
可其言语之间,所存在着的微弱之感,却是足以表明,他此刻所面临的一切到底达到了何等地步。
但在此处,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
即使,再细弱之语,也是能够听个清楚。
这些话语,才一被余火所听闻。
他的面色就是再次一变。
在那无形之间,对徐云更是多出了一股杀意。
这股子杀意,并非余火本意所生,而是一种本能之下所为,因徐云刚才言语,实在是过于挖心。
自从炼魂宗存在以来,在这数万年的时间之内,炼魂宗所走出的每一步,都是按照炼魂老祖当年所定下的一切,去进行缓慢完成。
哪怕如今的炼魂宗。
依然是这紫墨国内,三大宗门之中,最为弱小的一个。
但这种弱小,实际是一种粗浅的表面,这些,只有真正在炼魂宗,身居高位,有着一定地位,与实力之人,才是知晓。
这些,也正是当年,炼魂老祖在离去之时,所特意安排的一切。
这种看似弱小,且发展缓慢的一切,也是炼魂老祖,所埋下的一道伏笔。
此中一类,任何一个炼魂宗弟子,哪怕是核心弟子,包括那些有着一定身份的管事等人,也是无法知道。
眼前的炼魂宗六长老余火,以他的身份,则恰恰刚好知道此等之事。
从一定程度上而言。
炼魂老祖,对任何一个炼魂宗之人,意义非凡。
不仅是开创这一支脉之人,这其中,不仅有着他的意志的传承,也有着他对这一方天地之内的情感。
还有很为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炼魂老祖是整个炼魂宗的支撑,哪怕如今的炼魂老祖,已经彻底的融入了整个的时空隧道,不复存在。
但这种尊崇,以及备受向往的一切,却是深深的植入了任何一个炼魂宗高层的心中。
这也是为何,在炼魂宗的表面之上,往日之间,有着极为分明的规矩。
正是徐云短短的数语,就是将这其中所存,没有任何保留的给直接点明,才是让余火的心头,出现了一些罕见的纷乱。
当余火发觉,自己竟然少见的因为一个内门之人,而让自己的心绪发生了一定的改变,他浑身气息丝毫未变。
对着徐云身上,所落下的力量,仍然是保持着之前的状态。
“小子,你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但本长老却必须告诉于你,在这无数年来,炼魂老祖当年所定下的一切,一直都被完好的保存着,可如今,因为你的原因,这一切,却被彻底打破,难道到了目前,你依然不知自己所犯之错,还是认为,本长老会碍于你之所言,当真不敢对你做些什么出格举动不成?”余火强忍着内心所出现的一切变化,尽量的让自己快速的平复下来。
今日。
既然来了。
就断然没有空手而归的可能。
所有的一切,必须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断下烈风右臂的徐云,也定会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从来到这里之前。
余火就是如此想着。
此刻。
依然如此。
谁也无法改变这点。
以眼前徐云的处境,以及对方自身的修为,也是断然不可将这一点,有着任何的更改。
“如若长老真是明事理之人,那么你应该问问你身边的烈风,问问对方,为何会被弟子断去一臂,而非只是听信一人之言,就如此对着弟子进行这般施压。”感受到余火言语之中,所存在着的一些他意,徐云再次出声。
见到在这种时刻再次出声的徐云,余火苍老的面容之上,那一双眸子,就是一眯,一道寒光闪现,怒声道:“事情已经明白的摆在了本长老的面前,任凭你有着再多的花言巧语,也是难逃被惩罚的命运。”
说着,一股比较刚才,还要强大一些的力量,也是再次的落下,没有任何的保留,全部对着徐云汹涌而去。
在这股力量的再次叠加下。
此刻的徐云,顿感无力。
也是知道,不管自己如何的对眼前之人,进行任何的言说,都已经无法改变结局。
他更是知道。
如果自己有着足够强大的实力,如果可以彻底的奠定在整个炼魂宗之内的地位。
哪怕不管烈风使出了何等的手段。
不管眼前的这六长老,以何等理由发飙,有着何等强大的实力。
那么。
自己现今,也绝对不会落到如此的一步。
这一次,所遭遇的危险,比较那万魔宗丧神的追杀,几乎不差上下。
而且。
不出任何的意外。
今日,就算侥幸能够存活下去。
自己也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片刻之内。
徐云的脑海之内,就是有着无数的思绪,形成了一片浪涛翻天的大海,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这种如尘埃一样,无足轻重的一切,让他深知,实力的重要,更是明白,在这一方天地之内。
拳头,才是硬道理。
在余火身后一侧的烈风,将徐云面上,所表现出的挣扎,以及痛苦。
全部看在眼中。
他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可心中,畅快无比。
他从没有想过。
自己只是三言两语。
就是让自己前些日子的断臂仇人,走到了如此的一步。
但这距离他所想象的还是不够。
他觉得,就算让徐云彻底命葬于此,也是应该的。
也是情有可原的。
“长老,弟子之前所言,或许长老并不完全相信,但现在,见到此人,听闻此人所言,长老应该再无任何质疑了吧,弟子并无任何过大的请求,只是希望能够按照宗门规矩处理,如此,弟子也算是心满意足了。”烈风满是认真的言道。
落井下石,杀人不见血,对烈风而言,这实在是一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是他的拿手本领。
当余火听到这话,他没有任何的犹豫,就是回应道:“你且放心,此人既然如此恶毒,完全不念及任何同门之情,就直接将你右臂断去,那么今日,此人必然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任他巧舌如簧,搬出谁来,也是无法,让他安然度过眼下一关。”
余火之话,让烈风更为放心。
也是知道。
今日。
如果不出上任何的意外,那么徐云,定会付出比较自己,还要更为惨烈的代价。
在那股强大到根本无法抵抗的巨大力量之下,徐云的面庞,都是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那种前所未有的想要渴望强大的心,以及那种屈辱之感,也是充斥在了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他死死的低垂着自己的脑袋。
血红的双目之中,全是不甘。
从刚才两人的言语之中,他已经知道。
自己今日,已经落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绝境之中。
而且。
这还是在炼魂宗内。
被烈风以他的手段,让一个宗门长老,强行的执行了宗门规矩。
想着前因后果。
这实在是太过滑稽。
也足够可笑。
但事情的发生,往往出人意料。
也充满着悲剧的色彩。
这些让人一生,都是带着不确定性的一切。
或许。
这是身为修者所必然的身份属性,也是任何一个行走在这大江大河,在这天地之中,被命运,所必然雕刻下的一道痕迹。
尽管。
这是残酷的。
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就只能被动的接受命运之神的刀子,所留下的一切纹理与脉络。
但是。
只要还有着任何一丝,可以改变这种现状,改变这种任人蹂躏的状况,就要使出全身的力气,去为自己,做出最后的争取。
在这种危险万分,瞬息万变的局势之中。
徐云并没有想要求饶的心思,只是想要以自己的想法,继续阐明事实的真相。
可他发现。
在那等力量的笼罩之下。
他不仅做不出任何的举动,就连拼尽全身的力气,撕扯碎了喉咙,也是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这让徐云当时就是陷入了绝望。
“今日,按照宗门规矩,本长老就给你一个最为公正的断绝,你断烈风一臂,本长老同样断你一臂,并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炼魂宗弟子,你从炼魂宗内,所获得的一切,也被全部剥夺。”余火那冷冷的,没有任何感情意味的话语,带着磅礴的冲击力量,直接对着徐云的脑海,开始了直接的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