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剑城,在紫墨国内,算不得家喻户晓。
作为一剑宗所管辖范围之内,最为大的一个城池,其各方实力,却不容小觑。
整体力量,也是相当强悍。
不管是其城池之内,普通民众,还是修道之人的心中,始终,都是悬挂着一把,锋利无常的剑器。
此剑。
看似普通,甚至,达到了钝化,与笨拙的地步。
但任何一个悬剑城之人,都是明白,这剑,是剑,可在关键时刻,也是一大杀生利器。
无一例外。
任何一个悬剑城之人,不知是因何所想,也不知是因何所悟。
那剑。
从未出鞘。
在悬剑城存在以来,几乎,任何一个行走之人,心中有剑,可那剑,如同并不存在。
这导致了悬剑城的繁华,也导致了其实力,容易被错误评估。
这一点。
与一剑宗的行为模式,与处世方式,几乎,无法分割。
有着外来之人,不断推测,悬剑城的变化,与其繁华维持的根系,与一剑宗有关,还是无关。
不管何等之人,去做出何等想法,始终,难以真正洞彻其中缘由。
此处的张家,在悬剑城之内,算的上真正的名门望族。
从扎根于此处之日开始,其家族力量,就在日渐完善,并且,开始随着时日的增长,变得旺盛起来。
张家之内,哪怕是一个卑微的奴仆,行走在悬剑城的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显示其张家身份,那么,必定会受到一定之人的追捧。
这也导致。
张家在这悬剑城内,有着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与话语权。
张封作为张家的嫡系,尤其是身为张家家主的独子,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其他,相较他人,都毫不逊色。
刚一走入张家大院。
磅礴的生机,迎面而来。
花花草草,在轻风之中,不断的摇摆着身子,淡淡的香味,扑鼻而起。
让人,有着一种,进入了山水之中的感觉。
张封看着身前,这两个陌生的面孔,没有任何的拘束,也没有半点戒心。
他友好的在前引路,也是热情的介绍着有关悬剑城的一切,面上看似风淡云轻。
可实际上,心中,则是有着一个声音,在那里不断的呼喊,像是,对命运之轮,所落下刀锋的不满。
也像是,坦诚,与平静的接受了一切。
身为病号的张封,自己清楚,身上顽疾,为他带来了什么,也是明白。
人,总有一天,会随风而去,化作一堆不起眼的黄土。
只是在这中间,是否如他所愿那般,有着什么出彩之事的出现,去丰富他生活之中的每一处,与日月伴随之下的每一刻。
当然。
他也从这种病痛之中,看明白,与领悟了诸多事物,更是看到了往日和谐的家族之中,所出现的那一系列有伤风化之事。
人,或许仅仅只是一次事情的出现,就足以,让他明白很多很多,那些关于人的不同,也关于人的执拗,关于人的悲苦,更关于人的劣根。
作为张家家主独子的张封,对于这些,已经看的分外明白,也是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他,到底付出了什么。
在那期间,有着多少个日夜,不断的辗辗转反侧。
更是看到了那往日之中,所有一切,和煦发展,在阳光之下,不见光亮的所有,开始浮出水面的诸多不良画面。
现在的他,仿佛,是一个看透了世事的高人,可不管如何,这些,都是难以遮盖一点。
那他还仅仅只是一个粗出茅庐,涉世未深的少年。
“不管二位,是否有着精良的手艺,是否能够炼制出那灵丹妙药,但既然来了,还请两位,在此处歇息,所有一切,我都会安排下去,若是有什么不周之处,还请两位海涵。”张封自顾自的说完这话,不等徐云与谢山两个回应什么,他就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内。
透过了门窗,看向了外面的一切。
看着那安静盛放的花朵,看着天地变动的云彩,看着远方平静的天空,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
张家大院东边,一个颇为奢华的厢房之内,此时,正有着一老一少,相对而坐。
在彼此身前的桌上,有着一壶看似浑浊,实则异常清香的茶水。
淡淡的水雾,从茶壶之内,飘荡而出,香味顿时飘满了整个房间。
那衣冠楚楚的年少之人,突然抬起了头,看向了对面的身着华服的年老之人。
“父亲,听说,就在刚才,又是有着一个自称是丹师之人,走入了我张家,而且,是由那废物,亲自引进门的,依照你老的看法,这突然到来之人,是否,真有那本事,可以炼制出那补魂丹?”长相还算俊俏的张原若有所指的言道。
对面安然端坐,正在饮茶的张褚,听着自己儿子所说,没有任何的在意,脱口而出道:“原儿,你该明白,那补魂丹的炼制难度,是十分巨大的,哪怕是一个精于炼丹之人,若无绝对深厚的水准,怕也是难以炼制出来,一个初来我张家之人,且是被那老东西以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请来,也绝无可能炼制出那补魂丹,自从那老东西散发了这一消息之后,来到我张家之人还少吗?可无一例外,都是领了一些赏钱,就狼狈离开了。”
张褚对于这些很是自信,也没有半点担忧。
可他的儿子张原则是有着一些不太放心,心中,也是有着一些难以平静下来。
“父亲,这人很年轻,而且,有着一个随从,这人的身份,怕是不太简单,年纪轻轻,就是有着了筑基修为,就连那随从,也是如此,补魂丹虽然只是二品上丹药,可若是真被此人炼制出来,那么这些年来,我们所做的一切,也就白费掉了,你所希望的那一幕,或许,永远也就不会出现了。”张原那消瘦的脸庞之上,全是阴冷:“我虽然是你的孩子,但不管是资质,还是能力,比较那废物,可强了不止一丁点,下一任家主,我是最为理想之人,我们可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将这些给全部葬送了啊。”
听闻这话,张褚那来自心底深处的自信,也在此时,有着了一些动摇。
“原儿,你说的有些道理,为了杜绝一切,我们还是要做些准备的,那废物的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只要他不再存在,那么为父这些年的筹划,就可以真正施展了,这样,你就可以顺利的成为我张家的接班人,而在这之前,就是必须处理掉任何一个可能带来威胁的人,只有这样,你才能坐到那个位置上,今后,为父也就可以轻松一些了。”张褚阴沉沉的说道。
他那本是放在了嘴边的茶杯,也在这时,直接被他狠狠的按在了桌上。
彼此的碰擦,所发出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厢房。
阴谋的气息,弥漫而开。
这诺大的张家,瞬间就是变得阴云密布。
“既然父亲同意,那么这件事,就由孩儿去做吧,你只管等着好消息便是,孩儿还就不信,这刚刚到来的家伙,胆敢坏我们父子的好事。”张原冷笑着说道:“不过,为了这些事情,能够进展的更加顺利,其他几个长老那里,还需要父亲,多多费心了,这一次,所到来的丹师,孩儿都会全部解决,以让他们,明白自己身处何地,明白自己,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说着。
那本是被张原所抓在手心之中的茶杯,瞬息之内,就是四分五裂,杯内的茶水,也是溅满了整个桌面。
看着眼前的狼藉,张褚不但没有愤怒,反而很为欣赏的看向了自己的儿子,“既然这样,快去快回,只要那废物归西,你必定会成为我张家的接班人,我们张家,肯定也会在你的带领下,走向更好的未来,那老东西,距离退下,也很快了,毕竟,在所有长老们推动下,那老东西,也是独木难支。”
……
房间内。
徐云与谢山两人,全都处在静默之中。
突然。
一道流光,从前而来。
并是停留在了窗口。
看到这些。
谢山睁开眼来,对着那流光所落下之地看去。
他起身走去。
看着窗口边上,所出现的一张信纸。
眉头轻轻皱起。
“主上,现在看来,这张家可并不简单,这张家少爷,如今,怕也是麻烦缠身。”谢山没有打开那一信纸,只是看到它突兀的到来,就想到了一些事情发生的可能。
看着谢山所递来的信纸,徐云双目一闪,对着那信纸之上一个扫视。
几个大字,就是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内。
“顺生,逆亡。”
短短的四个大字,在才被徐云看在眼中之时,徐云就是明白了所有。
也是知道。
这张家大少爷,未来的接班人张封,如今到底面临着什么,也是知道这张家看似铁板一块。
实则,已经是变得分崩离析。
胆敢以这样的手段,直接威胁自己,这等手法,虽是粗陋,可对一般之人而言,效用自然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