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臭道士,妖言惑众,居然敢亵渎仙人!”一个镖师拔出腰间的弯刀。
“唉!”林晚无奈地叹了口气,“诸位镖爷,你们要去那山神庙中避雨,你们便快去吧,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这雨马上就要下下来了!”
总镖头冷冷盯着林晚,侧头看了副镖头一眼。
副镖头心领神会,向林晚道:“道士,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要怎么说?”
“你方才出言不逊,得罪了仙人,我们再去山神庙中避雨,岂不是要被仙人怪罪?”
“那你们想怎么办?”
“当然是平复仙人的怒火。”
“怎么平复?”
“自然是给仙人送上供奉了。”副镖头视线落在林晚身旁的驴车上。
“你们想拿我的食物去给仙人上供?”
“谁让你先出言亵渎仙人的呢?倘若不是这样,我们也不必如此。”
“是吗?”林晚笑了笑,“你们究竟是要供奉仙人,还是想借仙人的名义,装进自己的皮布袋里?”
“道士,你想死吗?”副镖头拔出腰间的弯刀,怒喝道。
其他镖师也纷纷拔出弯刀,凶神恶煞地看着林晚。
“算了。”林晚摇了摇头,“你们想要就全部拿去吧。不过得把驴车留给我。”
“呵,算你识相。”副镖头冷冷笑了笑,招起手,吆喝一声,“搬东西!”
镖师们像见到羊群的狼,欢呼着冲向驴车,不到片刻便将驴车上的东西搬了个精光。
“道士,别说我们欺负你,这几个白面馒头留给你,免得你饿肚子。”副镖头将一个白色布袋扔给林晚。
“多谢。”林晚接过白色布袋。
副镖头双手抓起缰绳,志得意满地高喝一声:“走,去山神庙!”
“等等。”总镖头冷冷地举起手,制止副镖头。
“头儿,还有什么事?”副镖头问道。
总镖头用马鞭指着林晚,面无表情地说道:“搜他身。”
“差点忘了!”副镖头眼睛一下亮起来,“这道士既然能带这么多好东西,身上肯定还有更加值钱的东西!”
他举起弯刀,朝林晚冷笑道:“给我搜!”
“是。”四个镖师狞笑着走向林晚。
“你们要搜我身?但我身上可没什么好东西。”林晚道。
“有没有好东西,得我们搜过才知道。”
“唉,真麻烦!”林晚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不用你们搜,我自己来。”
林晚站起身,将长剑从腰间解下来,和黄木短棍一起放在地上。接着,他脱下道袍,放在黄木短棍旁,只穿着一件白色单衣站着。
“我身上就这些东西。”林晚摊了摊手。
总镖头视线在地上一扫而过,皱眉道:“没有银子?”
“我是个道士,哪来的银子?”
“你领口鼓囊囊的,里面装的是什么?”总镖头马鞭指着林晚胸口。
林晚手伸进领口,摸出《枯草百生经》。
“一本经书。”
“经书?”总镖头皱了皱眉,“拿过来。”
林晚连连摇头:“这东西可不能给你们。”
“不能给我们?那看来确实是好东西了。”
“倒不是好东西,只是这上面的内容你们不能看。”
“我们不能看?”
“你们是凡人。”
“草你奶奶的。你说老子是凡人,老子偏偏要看。装神弄鬼!给我把那本经书拿过来!”副镖头骂道。
一个镖师走到林晚身前,伸出手,冷笑道:“道士,拿来吧。”
“唉!”林晚无奈道,“为什么你们不听我的话呢?”
“装模作样,拿来吧你。”镖师一把从林晚手中夺过经书,拿给副镖头。
副镖头接过经书,递给总镖头:“头儿,你看。”
总镖头看了林晚一眼,没有接经书:“你先看。”
副镖头将经书递给镖师:“你来,看看这经书里写的是什么,老子不识字。”
镖师接下经书,骂骂咧咧道:“我倒要看看,这经书我们凡人为什么看不得。”
说着,镖师翻开经书,大张旗鼓地念诵起里面的经文:
“混元海底隐生伦,内有黄童玉帝名。
“白虎神符潜姹女,灵元镇在七元君……”
随着镖师念诵经文,四周的空间陡然间安静下来。
一股诡异的压抑感出现,其他人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握紧一般,心中莫名浮现出一股惊悚的战栗感。
“不要念了!”总镖头厉喝一声。
然而,镖师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般,仍旧低着头念诵。
他死死地瞪着眼睛,双眼凸起,眼白弥漫血丝,浑身颤抖,神色癫狂。
“三亩丹田无种种,种时须藉赤龙耕。
“曾将此种教人种,不解铅池道不生……”
“我说够了!”总镖头猛然挥出马鞭,抽在镖师手上。
镖师的手背被马鞭抽出一道青紫色的鞭痕,经书掉在地上。
然而镖师仍旧维持着看经书的动作站在原地。
他勾着脑袋,眼睛死死地瞪大,嘴里像是中邪般地呓语道:“黄木天君,筑我法身……黄木天君,筑我法身……黄木天君,筑我法身……”
“老三,你怎么了?你清醒一点!”副镖头喝道。
“我要成仙人啦……”镖师突然仰起头,向副镖头怪叫道,“我要成仙啦!我要成仙人啦!”
他发了疯一般大叫,手舞足蹈。忽的,他从腰间拔出弯刀,双手握住,砍向自己脖子。
“住手!”副镖头掷出弯刀,击中镖师的刀柄,将他的刀击落。副镖头翻身下马,到镖师身前,一记手刀砍在他脖子上。
“我要成仙人啦……”镖师眼白上翻,脸上带着瘆人的惨笑,昏死过去。
副镖头看着昏迷过去的镖师,脸色铁青。
“老四,老五,将老三带下去。”总镖头冷声道。
“是……是……”两个镖师战战兢兢地走出来,远远地绕开地上的经书,将昏死的镖师抬到镖车旁。
“唉,可惜了,又疯了一个。”林晚叹息一声。
“你这个害人的妖道!”副镖头咬牙切齿地看着林晚。
“我可不是妖道。”林晚摇头道,“我早让你们不要看那本经书,你们偏偏不听,这怎么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