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好疼!”林晚捂着额头,发出一声惨叫。
“林晚,倘若你再敢聒噪,我便清理门户了。”陈雨眸冷冷向林晚看过来。
“什么叫‘清理门户’?”
“杀了你。”
林晚顿时缩了缩脖子。
陈雨眸转过头,向台下弟子道:“现在**开始。”
“刚刚是什么东西打得我?”林晚小声问李荷叶。
“喏。”李荷叶从地上捡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绿叶,递给林晚,“就是这个。”
“这是什么?”
“茶叶。”
“茶叶?那女人居然能将一枚茶叶用出这种威力?差点把我脑袋打开花了。”
“所以让你不要再说话。雨眸师姐修为高深,一枚茶叶就能要了你的命!”
“厉害厉害。”林晚终于闭嘴。
陈雨眸**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
听陈雨眸**时,林晚一时间仿佛回到了在书院听夫子讲课的日子,又想到发疯自尽的赵平安,一时间有些走神。
“也不知娘现在怎么样了。我那封家书寄到家没有。”
“今日的**就到这里。”**结束后,陈雨眸站起身,“接下来,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宣布。”
“那女人要宣布什么事?”林晚问李荷叶。
“不知道呢。”李荷叶摇头,“之前从未听师姐说过。”
“诸位弟子已经知道,自从去年千风师弟离奇失踪后,掌门剩余一名关门弟子之位一直空缺,这些时日我也一直在帮掌门物色合适的关门弟子之选。现在我要告诉大家,我将从诸位弟子中选一人引荐给掌门,那位弟子便是林晚师弟。”
顷刻间,台下弟子轰动不止。
“林晚?林晚是谁?”
“我们之中有叫林晚的弟子么?”
李荷叶张了张嘴,一脸的惊讶:“恭喜啊林师弟,万万没想到师姐居然将你引荐给掌门。”
“那女人想让我当掌门关门弟子?”林晚问道。
“没错。”
“当关门弟子有什么好处么?”
“好处自然多,最起码修行的资源远远超过其他弟子,在宗门中的地位也高高在上,甚至比长老们还要高一些。”
“猪壮挨宰,树大招风,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林晚皱起眉头。
“林师弟的脑回路当真和其他弟子不一样,倘若是其他弟子,高兴还来不及,你却反而担心起来了。”李荷叶笑道。
“这么好的位置肯定有人眼红,我刚进宗门,屁股还没捂热,头上就一下戴了这么高的一顶帽子,抵不住有人会背后使阴招。”
“林师弟多虑啦。”李荷叶拍了拍林晚脑袋,“一旦你成了掌门关门弟子,其他弟子哪怕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对你动手,除非他们不要命了。”
“但愿如此吧……那女人为什么要引荐我当关门弟子?”
“这个我也不清楚。”李荷叶摇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大概雨眸师姐觉察出你身上的某些特质。不过她只是引荐,最终决断的还是掌门本人。”
这时,林晚四周的弟子忽然惶恐地散开,让出一条通道。两个弟子从通道中走出。为首的弟子一副贵公子模样,身形修长,容貌俊朗,腰间挂着一柄玉柄长剑,腰带另一侧坠着一束金色流苏。他身后的弟子容貌坚毅,眉宇间有一丝肃杀之气。
两人来到林晚身前。贵公子模样的弟子笑盈盈地将林晚打量一番,问道:“你就是林晚林师弟?”
“正是。”林晚道,“你是谁?”
“在下赵寻礼,赵祖荣是我父亲。”
“赵祖荣的儿子?”林晚傻眼,“赵祖荣还有儿子?”
“呵呵,林师弟是真不知道我的身份,还是假不知道?”赵寻礼笑道。
“当然是真不知道。我只知道赵祖荣有个徒弟叫严冬,不过他们两人都死了。”
“我昨日在掌门身前已经听陈师姐说了,我父亲和严师弟被妖物杀死,只有你一人活了下来。此外,我父亲还收了你做徒弟。”
“没错。”
“但我却不信。”赵寻礼眼中透出两抹深意,“林晚,我父亲是不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林晚摊手,“我有那么大的本事杀你父亲么?”
“真不是么?”
“煮的也不是。”
“好,好。”赵寻礼点了点头。
他向林晚伸出手。
“既然如此,请林师弟将东西拿出来吧。”
“什么东西?”
“自然是黄木震枝杖,我父亲生前留下的法器。”
“那可不行。以前是你父亲的法器,但现在是我的了。”林晚摇头。
“林师弟想据为己有?”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吃。什么叫我据为己有?是陈师姐亲自担保送给我的。”
“陈雨眸?”赵寻礼眯起眼睛。
“不信你自己去问她。”
“雨眸师姐确实答应将黄木震枝杖留给林师弟。”李荷叶在一旁道,“林师弟修为低微,这柄法器交给他防身再好不过。”
“陈师姐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父亲生前的法器,陈师姐如何做得了主?”赵寻礼冷笑道。
“我自然做得了主。”这时,陈雨眸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
几人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围在一旁的弟子们不约而同地向两侧让开,用崇敬痴迷的目光看向最后方。陈雨眸站在众弟子身后,面色淡然地向这边走来。
“赵师弟对我的安排有异议么?”她来到林晚身旁,淡淡看着赵寻礼。
赵寻礼眼中闪过一丝畏惧,错开陈雨眸的视线:“陈师姐贵为掌门大弟子,想给林师弟防身的法器,自可自己去问掌门要,何必拿我父亲的法器呢?”
“赵师弟可否将刚刚的话再一字不落的再重复一遍?”
“什么?”
“枯草百生门的一切都是掌门师尊的,黄木震枝杖同样也是。赵师弟既然说黄木震枝杖是赵师叔的法器,那我倒要去问问掌门师尊,看他老人家是否赞成这番话。”
赵寻礼身子顿时哆嗦一下,满面怒容地看着陈雨眸。
“陈雨眸,你居然拿掌门来压我?”
“赵师弟言重了,我只是就事论事,何谈欺压。”
“我父亲赵祖荣是南朝丰苇国的均夏王!我是赵祖荣的亲生儿子,南朝丰苇国的皇亲国戚!你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贱民,居然敢如此欺压我?”赵寻礼五官微微扭曲。
“赵师弟说笑了,南朝丰苇国早已经灭国,如今这里没有南朝丰苇国,只有枯草百生门。你也不再是皇亲国戚,只是枯草百生门中的一名普通弟子——罢了。”
“陈雨眸!”赵寻礼目眦欲裂,“你当真以为自己成了李彦的关门弟子,便能作威作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