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江见几个土匪扑了过来,怒道:“既然你们想死,咱峨眉双雄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二人吼叫着,双拳两掌一动,迎向砍劈过来的大刀长枪。
刘江赤臂从下往上一抬,长枪擦着他的头发刺过去。他算计时间速度奇准,要是慢了一刹那,长枪便会将他的额头挑出一个血洞。
长枪刺空,那土匪便扑进了刘江脚的触及范围之内。他当胸一蹬,土匪整个人向后飞出,撞在一树干上呜呼哀哉了。
那边南峰樵一个铁板桥躲刀,刀锋一过,他马上变招换式,一腿向那人下盘扫去。
土匪向地歪倒。
南峰樵左右双掌互换按地,右脚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环扫。脚在地上画了个不可合围的圆,而圆的合点正是那人的脑袋!
他倒下头触地之时,南峰樵的脚尖正好扫到。
重磅之下,头颅岂能还完整?
另外一个土匪见同伴瞬间毙命,慌忙转身就跑。边跑边大叫:“这里有练家子,这里有练家子!兄弟们被杀死了,快来人啊!”
刘南二人对望一眼,身子纵起,双脚在灌木丛上急划。
那土匪喊声刚毕,刘南二人的手掌已经贴上了他的后背。土匪身子还没有着地,地上早已有了一片腥红。
土匪毙命时,刘南二人欲回身进林。
土匪的叫喊声让一个小队长听到了,他让人去告知彭雷时,急急率人赶了过来。
见前面二人就要进入林子,立刻将手中毒镖掷出分射二人后背。
刘南二人闻声知其来势汹汹,只得急急转身,见镖尖闪着绿光,知道上有剧毒,不敢贸然行事,只得急急闪过一边。
小队长身手也不弱,用镖阻了二人奔势,他人便已赶到。手中剑一划拉,“虹现天宇”飞击二人。
他出招之时喝问:“你们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敢阻扰我狼寨的人行事!”
“大路不平旁人铲!”南峰樵喝道:“峨眉双雄,怎能让你们胡作非为!”
“峨眉双雄?”小队长闻言大吃一惊,放眼细看二人,哈哈大笑道,“峨眉双雄威震江湖,行事还会怕人给认出来?你们二人这是骗人的把戏!”
刘南二人不再答话,闪让躲避之际,已将先时土匪丢下的刀给捡了起来,合击小队长。
小队长一剑击空,慌忙换式,抡剑向左一摆,冲南峰樵小腹刺过去。
南峰樵大喝一声,手中刀下竖阻挡来剑。
咣当声中,小队长感到手酸脚麻,知道对方不是平庸之辈,长剑一碰闪拉过一边,划出一道银弧奔向刘江腰肋。
刘江闪避之时,大刀反斩小队长手腕。
小队长只得回身,那边南峰樵又挥刀斩来。他一剑敌两刀,眼看左臂将要受伤。
正在这是,其他土匪赶到,挥起武器就向南峰樵进攻。
南峰樵只得撤刀回身,与近身土匪展开激战。
小队长左臂幸存下来,但是他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长剑没有挥舞几下,便被刘江挑上了半天。
他脑中刚生出一个“溜”字,刘江刀尖便已插入了他左胸。他指着刘江,张口欲说什么,可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便歪倒在地。
刘江抽刀抖了抖血水,正准备向南峰樵奔过去时,突然一道黑影如鹰向他扑来,刘江急急闪过一边。
那人扑来并不急于向他出招,落地双手叉腰哈哈一笑道:“好身手,好刀法。就连撞天狼赵飞在你手下也走不了十招。厉害,厉害!”
刘江持刀警惕地盯着他道:“你的轻功身法也不错,只可惜心术不正,视人命如草芥,一生只会涂炭生灵,实在令人愤慨!”
“哈哈哈!”彭雷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瘦了一半的刘江又是一阵大道,“你怎么这样了解我?大爷刚出世,就把老妈子给克死了;十岁时就打死了一贯欺负我的仇家,十三岁就当上了小土匪头子,二十岁就领导狼寨群雄。现在虽然才年方三十,但大爷驰马东西南北,杀人无数,掠货如山。让你全都说对啦,好眼力,你真好眼力。”
刘江以为他会大动肝火,不想他却事事承认,供认不讳,引以为荣。他气愤填膺,大刀一抖道:“你无恶不作,恶贯满盈,今天我——峨眉双雄一定要为民除害!”
“好,很好。”彭雷依然笑容满面道,“照你这么说来,我将遗臭万年,与流芳百世的人一样让人难忘。好啊,真好!”
他大笑一阵后又道:“大爷活到现在,还没有遇到过对手,你的刀法不错,不与你较量较量,真是太可惜了。”他拔出剑道,“你了解我的为人,可不了解我剑法的套路,你得小心啊。”
刘江冷视着他道:“你这狂妄的脸嘴,好像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
“了不起?我可不敢胡夸海口。不过我养成了这种习惯,总怕对手吃亏,总要叮嘱对手小心。”
“那我就得千万小心了。”刘江话落之时,身子已扑了过去,大刀带着对他切骨的仇恨拦腰便斩。
彭雷挥剑急撩,刘江挟着强劲力道的大刀便偏向一边去了。
刘江暗道此人果然非同一般,好在自己刀法未曾使老,劲道斜走,他脚上立刻生出变化,稳住身形又是一刀反斩。
彭雷不避反进,长剑迎着刀锋而去。
咣当声中,金星乱闪,各自退了一步。
“不错,不错!”彭雷一退抖进时赞道,“三十年来,大爷今日是首次棋逢对手!”
他既然如此说话,自然也就不再像先时那样大大咧咧,马马虎虎了,一招一式都小心谨慎。
刘江也不敢粗心大意,每一刀劈出都在电光石火间把退势与再次反扑思定。
那边南峰樵被一大群土匪合围,他只得游而击之,不敢死呆在一个地方与匪群作战。
他或而一个猿猴上树,然后一蹬树干飞向外围,手中大刀立令追跑过来的几个土匪倒地。
或而着地猛滚,大刀又令猝不及防的土匪失去了双脚。
或而飞身上竹,将大碗粗的竹子削去竹叶部位,把光溜溜的竹杆横向拉出老远,然后放出,竹杆便横扫得追过来的土匪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他这里一闪,那里一跳,众土匪围不了他,反被他弄得跑来跑去,就像被围在火圈中的牛,累得气喘吁吁。
“擒贼先擒王。”刘江想此心道,“只要打败了彭雷,众匪便是树倒猕猴散。如自己二人被他打败,全村人就会遭到更惨重的报复。”
他心忖于此,手上力道陡增,刀法也随之一变,这下着实让彭雷慌了。
因为彭雷已经将内劲外势使到了极致,可是对方好像还有可续之力,可变之招。
他满头大汗,边出招边问道:“你这是什么刀法,竟然如此厉害,大爷的鬼剑无极式竟然都斗不过。”
“鬼剑无极式,怎是我泰山刀法的对手!”刘江说着一刀快过一刀劈过去,劲道一次比一次强。
彭雷被砍劈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慌忙扯开喉咙叫道:“升天狼,蹬天狼,你们快来帮助老子!”
彭雷一向目空一切,不管在何时何地,他都不要手下喽啰帮忙,所以此时身边无一人。
眼看斗不过对手,不得不放下脸面高声大气地叫起来。
一大群土匪被南峰樵弄得昏头转向,几个小匪头久战沙场,见跑来跑去始终追不上南峰樵,便分站各个方位,企图来个守株待兔,让南峰樵自己送上门来。
彭雷的叫喊声让两个小匪头听到,赶紧跑过去,手中护手钩与小花枪同时向刘江招呼过去。
刘江大刀正要将彭雷左臂劈下之时,见护手钩与小花枪分左右袭来,只得撤招回式。
大刀左右一荡,震开二人兵器腾升而起。
彭雷反身长剑急划,擦着他的鞋底扫过。
不过正在此时,只听得“咣”地一声,他的长剑立刻短了半截。
刘江身在半空,力道竟然如此厚重,着实让彭雷吃惊,举着半截断剑愕然地张着嘴。
刘江刚着地,护手钩与小花枪又如影随形跟至。他大吼一声,刀风四起,护手钩与小花枪在脆响声中成了废铜烂铁。
“撤,快撤!”彭雷见情形不对,立刻叫喊起来。
几人慌忙四窜!
刘江左右看了看,正要向彭雷追过去时,却见南峰樵被匪众围了起来。他怕南峰樵有闪失,忙奔过去助阵。
彭雷方才得以逃脱。
众喽啰见领头的跑了,也无战心慌慌张张随后奔逃。
南峰樵不依不饶要穷追猛打,刘江忙拉住他道:“穷寇莫追,穷寇莫追。”南峰樵方才罢手。
土匪逃走,众村民听说是峨眉双雄打败了恶贯满盈的匪头彭雷,有几人欲过来拜谢拜谢,顺便一睹风采。
刘江二人见此,赶紧飞身进林,以免被认出来。
那几人可望而不可及,纷纷道:“峨眉双雄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一个私塾先生向着远处道:“双雄相助之恩,我村民一定铭诸肺腑,没齿不忘。”
他连连拱手说了三四遍,其余人道:“双雄飞檐走壁,眨眼功夫去了几十里,人家听都听不见,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尔等不知,峨眉双雄,大侠也。大侠者,眼观六路出十里,耳听八方几重山!”私塾先生摇头晃脑道,“吾之谢言敬语,他们自然听得见,听得见。”
他慢条斯理说完抬头,方才发现人们早走了。
刘江二人进入树林深处,除去蒙面布,望着对方,想起今日不同凡响的壮举,不由都开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