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家传武功

刘百万让刘金给彭雷送金子,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拉拢土匪,与他结成朋友,以免日后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区区千两黄金,在刘百万的银库里是九牛一毛。

若是土匪破了他的豪宅,那就会鸡犬不留,片瓦不存,整个家当都毁于一旦了。

刘百万虽爱财如命,但还是拿出这千两黄金送到了山寨。

误会之后,彭雷立刻命令喽啰松绑,然后摆上宴席,邀刘金一行入座。

他端着酒碗向刘金道:“大管家,将才之举纯属是误会,我想刘大管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能原谅大家的冒犯之过。来,我敬你一碗,从今往后,咱们便是朋友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刘金纵然有气,又怎敢在匪窝里发泄,只得装作大度,端起碗回敬道,“我为主人效命,受点小委屈是应该的,何况我等来意,大家已是一时不明。大家此举,足见大王治寨之严。”

“刘大管家好气量。”上天狼赵良上前道,“来,我敬你一碗。”

他说话之际,将碗中酒泼成一线直向刘金嘴部贯射过去。

“来得好!”刘金不慌不忙将碗向上一泼,他碗中酒被泼成一跟线上飞,然后将碗原处一旋。

酒碗旋转着迎向上天狼泼来的酒线,将它一滴不漏全部接住。

那酒在碗中旋转一圈,正好与碗的旋转方向相反。两股力量相抵,那碗便平平稳稳落下。

刘金伸手接碗时,大嘴一张,接向自己泼出后下落的酒线。

满满一口酒,他咕嘟喝下,赞不绝口:“好酒,好酒。”

他望着上天狼赵良道:“兄台盛情,在下感激,在下慢慢喝。”

刘金此举,意在用碗接住对方的酒就行,要是张口接住对方泼来的,那就成了笑话?

“刘大管家,身手不凡。”上天狼赵良向他一抱拳道,“在下好生佩服。”

“刘某关公面前耍大刀,让大家见笑了。”刘金谦恭着道,“在下奉老爷之命而来向大王献上一份薄礼,还望大王笑纳。”

“刘百万这是什么意思?”蹬天狼母铜道。

“老爷的意思很简单。”刘金喝了一口酒道,“若大王不去打搅我们,我们愿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彭雷听了心里乐开了花,心忖自己给了汤金固五百两黄金,而刘百万却给了自己一千两,算下来自己也赚了五百两,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心里虽如此想,脸上却无喜色,还板着脸道:“刘大管家,你们老爷每年金银进账何止千千万,这点蝇头小利,就想让我狼寨罢手,你们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大王,你有所不知。”刘金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就是这千两黄金,也是我们老爷省吃俭用节约下来的。”

“照你这么说,刘百万岂不是比咱们还可怜?”蹬天狼母铜道,“咱们向来都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从没听说过节约二字。”

“照你这么说,我们要了他这点金子,以后你们就得咸菜下稀饭了?”冲天狼说着向外一挥手,“那你们还是抬回去吧。”

“我们老爷说了,只要能孝敬大王,就是吃咸菜下稀饭也愿意。”

“不会的,不会的,你刘大管家就不要在这里哭穷了。”彭雷笑道,“他自称家财百万,良田万顷,金银如山,他永远也不会咸菜下稀饭。他既然说愿意年年进贡,岁岁来朝,那咱们也就当仁不让了。他既然有情,咱们又岂能无义?弟兄们,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对,他既然有情,咱们也就有义。”众人附和道。

“大王言出如山,在下一定把大王的话回禀老爷。”刘金对彭雷抱拳道,“在下谢过大王。”

“既然是一家人,就不用说两家话。”彭雷大手一挥道,“咱们诚心相交,就不用讲啥客套话了。我想向刘大管家打听打听峨眉双雄的事。”

“大王,这事确实有些蹊跷。”刘金抚着下巴道,“按理说,峨眉双雄在江湖中是一等一的高手,不论在任何场合,他们都不可能将脸蒙上。那两人武功虽高,但绝不是峨眉双雄。享誉武林的峨眉双雄,难道还怕人看见他们的真面目?若然不是,那两人又会是什么来路呢?我们家老爷琢磨了几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原想从你嘴中知道一二,听你之言,你们也不知其为何人。”彭雷怒道,“他妈的总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总有一天老子会知道他们的。”

“据大王所言,那两人全是当地人衣着,口音也跟你们一模一样,难道你们凭这些也不能推断出他是谁?”

赵良欲知真相,所以言语很是急切。

“我骗你们干什么?”刘金道,“咱们既然结了秦晋之好,自然知无不言,言出俱真。听赵兄之言,却是不相信在下了?”

“赵兄的亲兄长被其人所害,欲知道凶手斩其报仇,所以显得有些急躁。”蹬天狼母铜解释道。

“我等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必定不会放过他。”刘金加重语气道,“有这种强悍之人呆在我们老爷地盘上,也是我们的一块心病啦!”

“你们一定要好好查查,找到他,咱们联手,任他武功再高也逃脱不了咱们的手掌心!”彭雷嘱咐道。

“好。为咱们强强联手干杯。”刘金端碗与几人碰碗道。

一阵碰碗声中,个个狂吞豪饮着,直喝得尽兴方散。

刘金回家,向刘百万禀明彭雷答应不再来骚扰,刘百万自然十分高兴。

“老爷,他们要咱们查查峨眉双雄,说也许就是咱们村里的人。”

“不可能,不可能。”刘百万摇着肥的流油的一张胖脸道,“我刘某自从醒世到现在,年将不惑,从没听说这方圆五十里内有如此能耐之人。”

“是呀,有此能耐之人,怎会俯首帖耳地交租纳税?”刘金眨巴着双眼道,“只怕早就起哄闹事了。”

“彭雷威震黔桂湘二十年,却败在咱们这小山沟里,其人武功之高,实在令人咋舌。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刘百万沉思着自语。

“武功高,谁的武功高?”这时刘千万正迈过门槛往里走,听了他们的谈话不由问道,“难道他的武功比阿爸还要厉害?”

“阿爸的武功与吞天狼处在伯仲之间,那两个自称是峨眉双雄的人将他打的一败涂地,那两人的功夫自然比阿爸高。”

“我不信,我不信。”刘千万摇着头,童趣十足地道,“阿爸的武功是天下第一,我是天下第二。”

“什么天下第一天下第二,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刘百万呵斥道,“武功不是耍嘴皮子,可以胡乱吹嘘,得有真才实学。”

刘千万见他爹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一下子不敢出声了。

“老爷,彭雷说那两人的衣着打扮,口音与咱们当地人并无两样,我也不相信这附近有如此能人,但是从他们提供的线索上看,又容不得人不相信。”

“这地方谁家会武功,世世代代相传却秘而不宣?”刘百万摇着头道,“将家传武功学得如此精湛而不卖弄于人前,恐怕谁也没有这份耐心。”

“家传武功?”刘千万听了这几个字,念叨着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大声道,“我知道。我知道谁有家传武功!”

“他妈的!”刘百万突听他大喊大叫,惊了一下斥道,“你狗日的耍够了,大喊大叫的是找揍?”

“我知道谁家有家传武功。”刘百万依旧大声大气地道。

“老子都不知道,你三堆牛屎重起来这么高个娃儿还知道?你他妈尽放屁!”刘百万拿起鸡毛掸子喝道,“还不滚出去,再在这里吼,老子就给你几棍棍!”

刘千万见要挨打,边往外走边嘟哝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不信就算了。”

刘金心细,见他如此认真,忙道:“少爷,你说,谁有家传武功?”

“他一个黄毛仔仔,知道个屁。”刘百万斥道,“他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

“老爷,你就让他说一说吗,不是没有关系,可要是呢,不就省了很多心吗。”刘金辩着对刘千万道,“少爷,你把你知道的说一说。”

“刘娥。”刘千万一本正经地道,“刘娥有家传武功!”

刘百万与刘金听了具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