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棒让他见阎王

刘金是试探刘江,连连作出残暴举动,就是想逼刘江出手。

刘江虽与那护卫队员说话,但耳朵一点也没有闲着,他听风辩器,本能一点头躲过,但他装作没有察觉这一切,让马鞭子硬生生地抽打在自己的脸上。

“哎哟!”刘江用手一摸左脸,脸上已经肿起一道血痕,他痛叫着责问刘金,“你堂堂一个大管家,怎么也蛮不讲理,不问青红皂白的胡乱打人?”

“我就是要打你,你能把我怎么样?”刘金挥舞着鞭子,边打边骂道,“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是要打你这个目无尊长的家伙!”

刘江用手护着头部,便跳来跳去地躲闪,边叫道:“你仗着给大老爷当管家便胡乱打人,你这是狗仗人势,你这是狐假虎威!”

“你还嘴硬,你还敢骂人?”刘金更怒,将鞭子挥得呼呼作响,如饿鸡啄米,一下比一下快疾地抽打在刘金的头上,手臂上。

此时节天气炎热,农家男子都喜欢赤裸着上身,刘江也是如此。

一道道肿起的红印子十分醒目,纵横交错地遍布全身。

他不再叫骂,只管抱头痛呼着跳来跳去地躲闪,但是怎么也躲不掉。

那几个护卫队员见他那狼狈的样儿,觉得十分有趣,张大蛤蟆嘴,露着黄板牙,直笑得口流长涎。

张婵看着那鞭子一下快过一下地落在丈夫身上,十分心痛,大叫着江哥扑上去,欲用她的身子去遮挡那无情的鞭子。

“你不要过来,你走开!”刘江哪能让心爱的人儿遭到毒手,伸出护住头脸的双手,将她狠狠地推向一边。

“江哥!”张婵见他挪开双手时,脸庞上重重地挨了两鞭子,她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为他伤心地淌下两行热泪。

她向刘金爬过去,边爬边央求道:“大管家,你就放了他吧,我们错了,我们知错了。你放过他吧,我在这里给你磕头了!”

她说着坐直身子,在地上震得土皮直响地磕起头来。边哭边叫边流着泪边一下一下地磕,直磕得地上现出一个坑来。

刘金不管它怎样哭叫怎样磕头,依然毫不手软地将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刘江身上。

为了证实刘江是不是蒙面人,狗仗人势,欺弱凌小的刘金更是不留余力地出手,企图逼刘江出手。

刘江知道出手反击,便会露出破绽,会招来许多麻烦,所以只得一忍再忍。

刘金见他只痛呼而不出手,心忖莫非自己真的是捕风捉影不成?他小子地地道道就是一个啃泥巴的料。绝计没有什么武功拳法。

他抽打得手酸软不已,胡乱抽打的马鞭扫向刘江下盘,如藤缠树一般将他双脚卷住狠劲一拉。

刘江被拉倒在地,刘金双腿一夹马肚,那马立刻放开四蹄跑起来。

刘江被四仰八叉拉着在地里跑了个来回,地上泥土被拖出一道清晰的U字。

刘金累得汗流浃背,却无点滴收获,只得乏味地罢手。退回马鞭,又抽打了他一下道:“你还要我们赔不?”

刘江被他戏弄得身疲力尽,喘气不已,哪能回答他。

张婵爬过去,边磕头边哭道:“不要了,不要了,你们放过他吧。”

“谅他也不敢要!”刘金待缓和了累气,才从牙缝里迸出这几个字,然后调转马头,策马加鞭一走了之。

几个护卫队员抬着山羊,如狗随主一般紧跟在他屁股后面。

“江哥,你怎么样啊?”张婵见几人走了,才滚爬着到了刘江身边,边流着两行清泪心疼地问,边拂去他裤子上的泥土。

“不碍事,不碍事。”刘江忍着伤痛坐起来,见他如此伤心,强撑着道,“他那几鞭子,就想抽得我爬不起来,那我岂不是太娇气了?”

“都伤成这样子了,还强说硬话。”张婵埋怨道,“都是那本破书惹的祸,要不然你怎会遭此罪受?”

“你不要再怨天尤人了,这点小伤真的算不了什么。”刘江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你不痛,我的心却很疼啊。”张婵望着他那青淤红肿的鞭伤,不无伤心地道。

“真的,这点小伤无奈我何。这些被踩倒的包谷苗,看来是没有救头了。”付出了许许多多辛劳,却遭此践踏,一番心血白费,这怎能不让他心痛?

“这些没有良心的东西,他们一定会被雷打火烧的!”张婵见他站着不抖不颤,确信并无大碍,方才松开了手。

她蹲下扶起一颗被践踏的包谷苗,一个劲地诅咒刘金几人。

那些包谷苗被马蹄践踏得皮开肉绽,一点站力也没有,她扶正培了土,可一松手,包谷苗又软踏踏地倒了下去。

张婵又跑去扶第二棵,但依然无济于事。

“不用再费神费力了。”刘江叹着气道,“咱们回家吧,娥子他们在家等久了会焦急的。”

张婵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包谷地,眼里满是伤心的泪水。

汗水和泥土将她的一张俏脸弄得脏兮兮,要是在平时,刘江一定会打趣。

此刻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想着粮食又将损失不少,他的心情也十分颓丧,那还有心情去开玩笑。

二人担着粪桶,没精打采地往回走。

远远地,刘娥三姐妹叫喊着跑了过来,南峰樵父子紧紧跟在后面。

张婵带着哭音回答着孩子们的叫喊。

刘娥三姐妹近了,看了刘江的惨样,不由具都哭了起来。

“阿爸,那个大管家怎么这样恶毒?竟然把你打成了这样。”刘娥抽泣着问。

有人看见刘金欺负刘江,所以悄悄告诉给了刘娥。刘娥再跑去告诉南峰樵,所以几人一道而来。

“他们心如蛇蝎,做事自然就很歹毒。”南山虎眼中冒着怒火道。

“这些大坏蛋,我长大了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刘二双拳紧握,在空中挥舞着喊叫道。

“阿妈,我长大了也要打财主老爷!”刘三露着因换牙而豁着的一个缺口道,“替天下老百姓出气!”

“好,你们都是阿妈的乖女儿乖儿子。”张婵疼爱地摸了摸他们的头发,夸奖后小声唱道,“财主好似山中狼,牙尖爪利把人伤,有朝一日机会到,一棒让他见阎王!”

几个小孩和声唱着,他们用歌声骂了一通财主,具都开心地笑了。

南峰樵让过张婵母女几人,走到刘江身边,望着他身上的累累伤痕,取过他肩上的空粪桶诅咒道,“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总有一天会被天打雷劈!”随后又道,“娥子说刘大管家在包谷地里欺负你们,我便急急赶了过来,谁知却晚了一步。”

“你赶过来干什么,你难道忘了我们的约定?”刘江埋怨他道。

“他们若是找我的茬,我一定会忍受一切痛苦,但他们对付的是你,我怎能坐视不理?”

“我的好大哥,感谢你来迟了,不然事情就砸了!”

“砸了就砸他个稀巴烂!这些恶财主,我受够了他们的气!”

“他一个刘百万虽不足惧,但是那晚咱们探听到了他的一切,他与吞天狼彭雷沆瀣一气,如咱们现了原形,岂不是正好中了他们的道?”

“这种日子要忍到何时才是个头?”南峰樵跺脚狠狠地道,“我真想把这些恶魔一个个全剁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大哥,他刘百万总有不好过的那一天!”刘江铿锵有力地道。

他们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的。